聽到老媽突然提起許清越的名字，姜萊心下一抖。
是哪裡露出些馬腳麼，還是老媽聽說了些什麼？
「她啊，應該不怎麼回灕水了。」
姜萊控制住自己的語氣，狀若說件別人家裡的事情那麼輕鬆。
「她父親前兩年去了香江，在那邊有了事業，灕水這邊也沒什麼親戚朋友。」
哪怕回來也不會和杜恆湊到一起，應該也沒什麼事情...可一直瞞著家裡人，同樣不好。
至於怎麼說出口，更是普天之下最難的題目，根本不會解。
「原來是這樣。」
袁雨璇的語氣莫名。
香江麼...聽說有去那邊躲著生小孩的。
「媽，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事情的？」
姜萊稍微試探了下，有時候，她在想，乾脆有個人跑到家裡把事情全說了才好，省自己這麼煎熬。
又擔心老媽過於生氣。
「哦，碰到你大伯，說起了當年高考的事情，小許，挺可惜的。」
袁雨璇也只是糊弄著，那個女嬰...她還不確定是誰的，更不想女兒此時此刻費心。
「是有點。」
姜萊嘟了嘟嘴，要是正常發揮的話，說不定小許老師比自己的分數還要高些，到時候三個人都在中大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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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如此吃窩邊草就過分了，除了柳姐姐，基本上都和中大有關係。
母女倆聊了會，掛斷電話。
姜萊坐在院子裡面曬著太陽，只覺身上出了些汗，並非熱導致的，僅僅是心裡緊張。
上午十一點的時候，杜恆回了來。
「還以為要再晚些呢。」姜萊迎了上來，抿唇說道。
同時，沒忍住抱了上去，似乎只有這樣，胡思亂想的念頭，才會徹底消失。
「萊萊，怎麼了？」
杜恆拍了下姑娘的背，他多少是知道小姜老師在糾結什麼。
對方不想讓家裡人難受，又不想瞞著，結果都到了自己那裡彆扭。
「沒什麼...」
姜萊把自己的臉在某人懷裡蹭了蹭，而後抬起頭來，淺淺笑著。
「大概是到了家的緣故，你走一會兒，我就開始想你了。」
「我也寧願和你待在一起。」
杜恆捏了捏姑娘的鼻子，和領導聊天，總歸要考慮清楚，好在只是初步接觸，還不涉及到承諾部分。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想要在家鄉投資，可這會兒時機上並不成熟，大熊科技已經是NV以及其他幾個品牌手機的電池供應商，更打算在其他配件上進行開拓。
投資已然不小，至於其他的，不管是網際網路，還是手機製造本身，宜城都不怎麼合適。
更別說那些未涉足的行業，把錢往裡面扔，多少有些不負責任了。
「中午在沈哥家裡吃飯，吃完我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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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
姜萊點了點頭，卻是有種直覺，到了家，大概老媽要找自己聊聊呢。
鎖上門，杜恆牽著萊萊的手，行李箱擱在旁邊，正準備打電話，卻見兩輛車緩緩開了過來，其中一輛是他比較熟悉的奧迪。
「杜總，車子給您送過來。」
來人正是徐瀅，如今宜城兩個廠她都擔任著高管職務，因為性別，同時也是狐狸一直帶在身邊的人，尤其受信任。
她悄悄瞥了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心下略微感慨，誰能想到，柳總都已經給這個男人生了孩子。
這些天千叮萬囑讓自己準備嬰幼兒用品，以及聯繫些本市甚至廬州的兒科醫生，就怕菱歌生病。
「好，麻煩你了。」
杜恆笑著點點頭，這位也是老人了，當初在貴妃巷...自己寫著作業，徐助理找上門來，如今在宜城，亦是位有名的女性高管。
「應該的。」
徐瀅笑了下，而後往前走了半步，輕聲道。
「柳總囑咐給菱歌的東西，放了部分在後備箱。」
「好的，知道了，你回去吧。」
杜恆微微頷首。
感覺這忘崽的媽似乎是有些急了，不似當初在瓊島的時候那麼放心。
「再見。」
徐瀅往後退了幾步，上了另外一輛商務車，
至於奧迪，依舊啟動著，鑰匙插在上面，杜恆打開後背箱看了眼，果然有個紙箱子，裡面放著些奶粉尿不濕，以及嬰兒穿的衣服。
感覺上次老頭子回來已經帶了不少，這下幾個月都用不完。
搖頭笑了下，將行李搬上車，杜恆領著姜萊去了沈俅家裡。
下車的時候，特地將在香江買的禮物拿上，甭管款式上是不是更好，這年頭，國外或是香江的東西，總歸帶著些濾鏡。
猶記十幾年後，還有去島國搶馬桶蓋的，這擱哪裡說理去，時代發展是如此。
黎曉荷反正挺高興的，扯了些家裡的閒話。
兩歲的娃，已經能歪歪扭扭地走著，牙牙學語。
「我聽小柳說，菱歌在灕水啊，她也是心大，這麼舍。」
黎曉荷去過羊城和法國之後，對幾個姑娘的相處模式大概了解些，知道不會心裡膈應，尤其是萊萊和柳不彎，都來自家吃過飯，所以聊起小三十也沒那麼謹慎。
主要是...當媽的，就喜歡聊孩子的話題。
「過幾天要回宜城這邊過年的。」
杜恆笑著說了句，在廚房裡面看了眼，已經有好幾道菜了，趕緊是叫停。
「沈哥，好了，別再燒了，吃不完了都。」
「過年，多點菜。」
一頓拉扯之後，差不多十二點吃上了菜。
稍微意思了下，兩人喝了幾杯酒，姜萊會開車，給了勸酒的理由，加上句過年，更沒法拒絕了。
「沈哥，今天領導和我還說起你搞的那個商場，規模比之前還要大些，資金上有沒有壓力？」
杜恆想了想問道。
他大概知道些對方手裡有的資金，一兩千萬，手機店生意紅火，約莫還有些現金流。
銀行貸款大概沒啥問題，就算有個幾千萬，可弄這麼大的項目，能不能頂住，或者因此承擔些風險？
「有一點。」
沈俅也沒瞞著，這會兒還能扛住，往後等全部動工搞配套，稍微捉襟見肘。
「我是考慮著，商場都弄了，旁邊有塊地，是不是能弄些商業住宅，政府在附近會規劃個小學。」
聞言，杜恆略顯感慨，到底是上輩子靠著房地產發家的，嗅覺依舊敏銳。
當然了，要資源沒資源，要技術沒技術的地方，能在幾年內迅速發展的，大抵只有房地產的項目。
至於自己的大熊，在宜城反而顯有些異類。
「挺好的想法，說不定能做成宜城的小區標杆。」
杜恆笑了下，而後說道：「沈哥，等過完年，我個人借給你一千萬，把這項目做起來，不夠到時候和我說，領導今天意思是讓我念著點家鄉，這總算上吧？」
沈俅略有些不好意思，可也沒拒絕，畢竟關係到了這種程度，已經沒必要裝模作樣。
吃過飯。
小姜老師開車，速度稍慢，但也算穩當，兩點多到的鳳凰花苑。
下了車，姜萊忍不住扭了下脖子，伸了個懶腰，開這麼久的車，還是頭一次。
挺累的。
還沒見家門，便是碰見幾個鄰居。
「呦，這不是萊萊麼，大姑娘了，比以前漂亮多了。」
杜恆對此表示同意，過往在縣城，哪怕是足夠漂亮，可依舊顯不夠大氣，如今天天相處的都是兔子這樣的姑娘，氣質不說，衣品甚至頭髮怎麼梳都有了講究。
用灕水話可以這樣描述，洋氣！
至於更有女人味這件事情上，身材變好了，這大抵要歸功於自己。
拉著行李箱，至於禮物，則是另外拿了袋子拎在手裡，總不好進了門再翻，略顯難看。
大門虛掩。
姜萊推門進去，只見廚房那邊煙霧繚繞的，鼻尖能嗅到滷牛肉的味道。
這感覺對了，灕水人家，誰家過年不準備些牛肉？
滷水味道並不重，滷好的牛肉白嘴吃起來甚至有些淡，因為都要二次加工，比如土辣椒炒，或是如昨夜那般送進鍋子裡面再嘟嚕嘟嚕。
「媽，我回來了。」
姜萊走到廚房門口，笑著喊了聲，雖說上次在家最後是有點被嫌棄，現在回了家，那種自如又輕鬆的感覺，還是湧上心頭。
聞言，袁雨璇轉過身子，上下打量了眼自家女兒，果然，洋氣了不少，大街上走上一圈，估摸著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
「回來了。」
杜恆也湊過去打了個招呼。
「坐吧，等我把火關了。」
袁雨璇招呼了聲，把手洗了洗，解下圍裙，從廚房離開，順手給泡了杯茶。
略微的冷淡感覺，不僅僅是杜恆察覺到了，便是過往在這個方面心大的小姜老師都有所體會。
她看了眼自家男朋友，抿了抿唇...看樣子，老媽還真知道了點什麼。
以前可不會這樣對杜恆，哪怕頭一兩次見面的時候，都比現在要熱情些。
「媽，爸今天晚上回來吃飯嗎？」
姜萊想了想問道，總歸要找點話題的，要不等會直接問起來小許老師可咋整。
「回來的。」
袁雨璇點了點頭，過小年都不回來，乾脆搬去工作單位睡好了。
「那大伯他們呢？」
姜萊繼續找話題，過往幾年，有時候兩家人會湊在一起。
至少不會這麼冷清...有別人在，杜恆也能自在點。
「問了，不過來吃飯。」
袁雨璇隨口說了句，也許是知道今天杜恆在，老大一家不敢來，生怕吃飯的時候我說些什麼。
「哦哦...」
姜萊這下真沒招了，再這樣下去她都想交代了，於是使了個眼色給到自家男友，意思是想想辦法。
好歹別這麼冷場。
杜恆倒是沒啥，畢竟香江見兔子父母那樣的冷清場面都遇過，這並不算什麼，想了想，從袋子裡面拿出禮物，說道。
「阿姨，這是上次去香江的時候，給您帶的。」
「哦？」
袁雨璇接過紅色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面靜靜躺著金色的項鍊。
頓了頓，卻是問道。
「這是在香江買的是吧？」
這句話一講出來，姜萊就知道壞了，上午才說許清越父親在香江...老媽肯定聯想去了。
問題是，驢唇不對馬嘴，和小許老師真沒啥關係。
但是也不清白，這些東西，都是上次杜恆去見時姐姐父母的時候買的。
「對，香江我也去過，挺好玩的。」
姜萊幫著接了句話。
袁雨璇點了點頭，而後，客廳又陷入了各自喝茶的沉默狀態。
「媽，我和杜恆先出去逛逛，過會再回來。」
姜萊有些坐不住了，拉著男朋友便是往外走。
一路走到小區門口，她才敢吐口氣...也不曉小艾在家裡怎麼過的，壓力好大。
「阿姨這是怎麼了？」
杜恆牽著姑娘的手，問了句。
「上午的時候，她突然問起來小許老師的事情，我懷疑是不是哪裡露出馬腳了。」
姜萊嘟了嘟嘴，本想著把年過了，有啥事後面再說，看樣子是不咋行了。
頭疼難辦...
等走到一中門口，杜恆想了想說道。
「實在瞞不過去，我就和阿姨把事情說清楚。」
這是自己的責任，必須承擔起來，哪怕沒有諒解...小艾那邊自己都打算去一趟了，沒道理小姜老師去逃避。
「不行。」
姜萊頓住腳步，聲音都拉高了些。
她還沒做好這個準備，抿了抿唇，她又壓低了聲音，溫柔又堅定地表達。
「老公，這件事，先交給我處理好不好。」
聞言，杜恆猶豫了下，末了還是點點頭。
現階段，他決定尊重姑娘的意見，實在沒辦法收拾這個局面，肯定要他來承擔。
已經不是幾年前悄悄摸摸心心相印談戀愛的時候了。
「杜恆，萊萊，你們回來了啊？」
這時，兩人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抬頭看去，卻是姜高遠，一中學生尊稱為老薑的校長。
「大伯。」
杜恆和姜萊異口同聲地喊了句。
「我剛在學校處理點事情，正好出來。」
姜高遠應了聲，旋即笑笑，趁著解釋自己從何而來的間隙，打量了眼兩人。
都成熟了不少，正是人生中最好的時候。
至於感情...應當是沒出什麼問題，從萊萊的神色就能瞧出來，不僅僅是物質條件上不差，似乎沒多少煩憂。
那麼，許清越那件事，弟媳來問，究竟有什麼根據。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準備去學校逛逛還是？」
「剛進家門，出來逛逛，是要去貴妃巷那邊的老房子給收拾下。」
姜萊笑著應了句，學校麼...老師都不在，也沒認識的人，沒必要去逛了。
「行，那你們先忙，我先回家了，再不回去，你大伯母又念叨了。」
姜高遠笑了下，並沒有露出一絲口風來，指了指家的方向。
「好，大伯慢走。」
姜萊點了點頭，而後拉著男朋友，往貴妃巷走去。
冬日的小巷子，較平時還要陰冷些許。
隔壁老黃是關著門的，紙紮人也鎖進了屋裡，這才沒那麼嚇人。
姜萊打開門，只覺有些發霉的味道，窗戶關著不流通，背後曬不到多少太陽，難免如此。
看了眼，略微有些灰塵，可還能接受。
把所有的窗戶打開通風，姜萊找了個盆，將毛巾浸濕，擰乾，開始擦灰，這些活在羊城干算是熟練了。
「這幾天，你在哪裡住啊？」
過往幾年都是在這邊住，大湖田村那邊反而少些。
「可能要在那邊住，我媽帶小三十這麼些天了，估摸著做事也不方便，我帶幾天，看什麼時候湄湄回灕水。」
杜恆想了想說道。
「也是...」
姜萊抿唇笑笑，如今多了個拖油瓶，可是和過去情況不同了。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順手把衛生做了些清理。
看時間差不多到了五點，兩人把門鎖上，回了鳳凰花苑。
如袁雨璇所說，姜瀚文今天會回來吃飯，一進門便是瞧見了。
「爸。」
姜萊笑著喊了聲，杜恆亦是跟在後面打了個招呼。
和袁雨璇略顯冷淡的態度截然相反，過往略有些裝深沉說話不多的姜瀚文那是起身招呼，還準備親自去泡茶。
直接被心裡瞭然的姜萊給攔住。
「爸，我來吧，你們聊。」
她猜測，老媽知道的細節可能不那麼清楚，沒有切實的證據，所以根本沒和老爸提。
要不然能是這個反應？
那就好，暫時控制在小範圍內，還沒鬧到無法收場，機會還在，可以挽救。
只這麼個瞬間，小姜老師忽而想到個主意。
嗯，就這麼辦。
泡了兩杯茶，樂滋滋地端過去，她沒惹這會兒明顯不咋高興的老媽，只在沙發邊坐著，看著老爸和男友聊天。
「新聞報導我看到了，沒想到你現在生意做這麼大，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姜瀚文端起杯子，下意識去喝，又覺太燙，只擱在掌心取暖，順口問道。
「這個是誤打誤撞，正好碰見了網際網路發展的機會，目前整個行業呢，比較虛，想要帶動實體經濟發展，可能還要幾年。」
杜恆笑著說了句，網際網路發展對於實體經濟的發展，肯定是正向作用更大，至於網店讓實體店鋪生意做不下去，尤其在小縣城，那大抵是因為價格不透明。
以前跟著陳尚香女士去街上，哪家店不需要砍價，服裝店砍一半人家老闆面上心底不知道美哪裡去了。
「NV手機我也聽說了，去年賣很好，GG都打到央視了。」
姜瀚文只是閒聊，沒想往深了說，至於招商引資啥的，他們這個小縣城，根本撐不起高科技產業。
大熊電器如今的產品結構，瞧著像是在提高技術水平，這就足夠了。
「叔叔，我還真帶了兩部手機給您和阿姨，放車上了，我拿過來。」
杜恆順勢接上話茬，起身出門。
這不是他帶的，畢竟，先去瓊島，再回灕水，路程太遠，帶幾部手機在行李箱也折騰。
還是中午擱沈俅家吃飯，走的時候塞了幾部新手機在車上，到底是沈哥，考慮周到，自己只想著買點什麼金項鍊，還似乎讓袁阿姨誤會了。
只幾分鐘的時間，杜恆就從外面拿了兩部機器進來。
「黑色的給您，銀白色的給阿姨，反正是我廠里產的，怎麼也說不上賄賂。」
杜恆開了個玩笑。
「談不上。」
姜瀚文笑著擺了擺手，只是部手機，貴是貴了點，可自家女婿送的，這能算啥賄賂。
何況，自己不求女婿辦事就算好了，人家根本不需要自己幫忙。
下午他是聽說了，今天上午，市裡的主要領導，還和杜恆在市政府會客廳見了面。
這個級別了，還能說啥？
姜萊幫著換上了手機卡，姜瀚文接過手機，擺弄了下，嘴裡自然是稱讚。
「看著比我之前那部手機好多了，說是還有收音機的功能對吧？」
這邊聊著，落在袁雨璇耳朵裡面，那是說不出的煩躁。
要是尋常人，她不敢肯定自己會不會這麼冷靜。
哪怕杜恆人在南粵發展，可在宜城，枝枝蔓蔓認識的人可不少，黎書記升了，聽說省里還有關係。
大熊電器，縣裡的稅收大戶，聽說產量銷量還在提升，容納了不少就業。
真要是鬧紅了臉...對誰都不是好事。
懷著複雜的心情做好了飯，端菜的時候，袁雨璇瞥了眼另外一部給自己的手機，並沒有去動。
多少有些沉默的吃了飯，姜瀚文也察覺到老婆似乎有些不對勁，但聯想到昨天晚上，清楚老婆脾性的他，明白問是問不出來，等她主動說。
晚上杜恆又陪著老丈人喝了幾杯，左右中午已經是喝了。
吃過飯，姜萊把杜恆送到了大湖田村，還趁機逗了逗小三十。
待了半個小時才是回到家。
燈光並不怎麼亮堂，姜萊把車鑰匙擱在房間桌子上，悄悄看了眼主臥，沒啥動靜。
於是，稍鬆了口氣去洗澡，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被子松鬆軟軟的，分明已經是曬過。
只是還沒關燈，便是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萊萊，媽媽要進來了。」
一分鐘後。
母女兩對視了片刻，袁雨璇還是忍不住，主動開口問道。
「上午問你許清越的事情，我是想知道，杜恆和她，有沒有那種關係。」
聞言，姜萊卻也沒裝傻去問什麼關係，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杜恆確實喜歡許清越，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