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看的嬰兒千篇一律,甚至各有各的丑,好看的沒幾個,因為還沒張開,五官都皺在一起。
但是,眼前柳不彎懷裡抱的這名女嬰,眼睛大大的,雖說也沒長大,但一瞧就是美人胚子,長大了必然長漂亮。
之前還在想,這當媽的是誰,卻是忘了柳總。
袁雨璇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些,但卻沒有馬上把事給挑明了,而是打起招呼。
「柳總,好久不見,孩子都這麼大了?長怪漂亮的。」
一切的線索都串了起來,當初在這邊早點鋪遇見對方,興許晚上就住在貴妃巷那裡。
「對,已經快一歲了。」
柳不彎看了眼眸子略慌的姜萊,低頭淺笑,視線落在女兒身上。
「叫什麼名字啊?」
袁雨璇抬起頭,眼神一定,片刻後,又追問了句,手指還碰了下女嬰的小手,惹小三十還咯咯笑了下。
「她啊...叫菱歌。」
柳不彎只覺此刻腦筋也不夠用了,又不能直接把姓說出來,又不能亂編,這爸爸的身份,絕對不能胡來。
所以,只說名。
早知道,就不貪這口嘴了,如此情況,著實不妙。
「挺好聽的名字。」
袁雨璇點了點頭,心下那是有數了,原先只以為柳不彎的情況,不太好說老公是誰。
現在麼,果然如此!
「你要的醃蘿蔔打包好了。」
恰在這時,老闆拎著袋子過來,柳不彎順勢接過,臉上帶著些歉意,說道。
「阿姨,我等會還回宜城,就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袁雨璇依舊保持著理智,笑著看著柳不彎抱著菱歌從小巷子那邊走遠。
等到看不見人影的時候,才是淡淡地說了句。
「柳總如今是待在宜城多些,還是南粵多些?」
聞言,姜萊下意識覺哪裡不對勁,可又不知從何而來,猶豫了下,還是按照事實情況回答。
「柳姐姐在深城工作,基本上不回宜城來的。」
「姐姐...」
袁雨璇哈了口氣,嘴裡的聲音模糊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帶著絲嗤笑。
「之前你說杜恆和柳總合作開公司,那NV手機如今的總經理是她?」
深城,NV,世界上應該沒有這麼巧的事情。
「對呀。」姜萊點點頭,愈發覺心慌。
母女倆各懷心事,沉默著回到家裡,大年初一,沒人來拜訪,冷冷清清。
姜萊本來想說,這菜就不買了麼...可觀察到老媽的表情,那是半分也不敢開口,好像火山要噴發。
袁雨璇到了家,走到餐桌邊,拿起早起泡著的冷茶,咕嚕喝了半盞,人卻是喘起粗氣來。
咚!
「」
桌子擱在桌上,發出悶響。
姜萊心裡忍不住抖了下,這事情明擺著要不對勁起來了啊...問題是,只是看見柳姐姐抱著個孩子,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
總不至於能看出來這是杜恆的女兒吧...都說長像,問題是,她是真瞧不出來,臉盲了大概是。
「柳總的女兒,菱歌,姓什麼?」
袁雨璇冷聲問了句,養的好女兒,就這麼糊弄自己。
聽到這話,姜萊心裡頓時沒了太多僥倖,媽呀,這是咋知道的?
垂眸看著地面,支支吾吾地沒有馬上答上來。
「呵,我幫你說了吧,姓杜,杜菱歌,對吧?」
袁雨璇也懶拉拉扯扯,直接攤牌。
「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情?」
可能是前些天已經被荒唐的事情衝擊過了,這會兒的憤怒顯有些無力。
「大著肚子的時候,來家裡吃過飯,懷的是我女兒男朋友的孩子,怎麼,難不成生下來還要叫我聲外婆?」
姜萊:「......」
怎麼感覺老媽已經被氣壞了腦子,和念念有的一拼。
沉默了片刻,姜萊小聲嘀咕了一句。
「您要是覺這樣能接受...那也行。」
反正喊我小媽,可不喊你聲小外婆麼。
「你再說一遍?」
袁雨璇眉頭氣都豎了起來。
「媽,你聽我跟你解釋嘛。」
姜萊不敢再繼續,扯著袁雨璇到沙發上坐下。
這些天,生氣了那麼多次,都有點要擔心血壓了,還是先坐下吧。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又要編個什麼故事?」
袁雨璇抱著胳膊看向另外一邊,懶搭理這個女兒。
「媽,你先告訴我,你咋知道的...菱歌,確實是杜恆的女兒。」
姜萊只有一個想法,先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呵,那天我在菜市場碰見杜恆他媽了,懷裡抱著的就是這個孩子。」
袁雨璇冷笑著說了句,老天有眼,總算沒有一直將自己瞞下去。
「那怎麼會扯到許清越,您不會以為孩子是許清越的吧?」
姜萊的腦子裡面,忽而閃過一道靈感來。
完了,自己沒搞清楚,先把小許老師給交代了,結果暴露更多。
早知道這樣,就問清楚些了...
「對,我以為孩子是許清越的。」
袁雨璇扭過頭來,眸子裡面滿是憤怒和無奈。
「所以你就只交代了一個女人是吧?生了孩子這麼大的事情,你不提。」
「您也沒問我啊...」
姜萊小聲地嘀咕了句。
「萊萊!」
袁雨璇火氣又上來了。
「之前你說許清越不要名分,現在呢,柳不彎也不要?杜恆到底把你當成女朋友嗎?」
她多少懷疑起那個說法來...說不定都是有錢人玩女人的一面之辭,哄開開心心。
「那肯定呀。」
姜萊挺直了身板,這事不可能有問題。
「柳姐姐結不結婚都行的...她家裡的情況有點複雜。」
接著,小姜老師竹筒倒豆子般,將柳不彎的事情全部說了,包括一開始在灕水辦廠的始末。
受了多少委屈,和杜恆互相扶持,最終到商業上走到現在。
袁雨璇聽腦門直跳,吐了口氣,說道。
「這好像在看偶像劇,可惜啊,女主不是你。」
越是有在一起的理由,越是在心裡生出些邪火來。
姜萊:「......」
我也有自己的故事,但是不敢再說了。
「你現在打電話,讓杜恆過來,我問問他是什麼意思。」
袁雨璇已經不想和這個女兒說話,有些事情,她找杜恆來確認。
「哦...」
姜萊見老媽這樣子,曉今天是糊弄不過去了,於是打了個電話過去,又馬上掐斷。
僅僅是發了條簡訊。
【我媽知道菱歌的事情了,讓你過來一趟。】
簡訊回復很快。
【好,馬上過來】
【沒事的。】
「他馬上過來。」
姜萊嘟了嘟嘴,說完之後,往沙發裡面縮了縮,此前擔驚受怕的事情,總算是應驗了。
客廳內,安安靜靜,袁雨璇並沒有搭理自己女兒。
而是在心裡琢磨著,杜恆究竟會不會過來。
若是不來...哼。
二十分鐘過去。
傳來敲門聲,熟悉的節奏中帶著些急促。
姜萊一聽就曉是男朋友來了,趕緊起身走過去開門。
打開一看,果然是他。
杜恆朝著裡面瞧了眼,稍鬆了口氣,沒滿地狼藉,說明還是心平氣和。
他摸了下小姜老師的腦袋,抖了抖身上的寒氣,走了進去。
接到電話以及簡訊的時候,他還在村里菜地裡面,早上那頓飯,確實吃了膩歪了些,想著中午來點蔬菜。
馬不停蹄往這邊趕,還好初一出門的人不多,若是初二,說不定街上要堵車。
「阿姨。」
杜恆打了聲招呼,也沒裝作啥也不知道的樣子說什麼新年快樂,而是略顯認真地說道。
「有什麼事,您交代。」
袁雨璇的眸子閃了閃,來這麼快,幾乎沒多少猶豫的樣子,大概還是想承擔這個責任。
至於...交代二字,態度也還算可以。
只是,我這份交代,你未必承擔了。
盯著面前的年輕小伙,袁雨璇的嗓音有點冷,語氣中帶著絲決絕。
「你和我女兒分手吧。」
杜恆還未來及有什麼反應,姜萊那邊卻是不幹了。
「媽,我才不要分手。」
小姜老師那是氣炸了,想要做些什麼,可到頭來只能是站在原地走來走去,劉海都給鼓脹脹的嘴巴吹飄起來。
「阿姨,這件事情,我沒法答應您。」
杜恆拉了拉姜萊的小手,旋即,緩緩說道。
「你現在已經有了女兒,也有足夠優秀的紅顏知己,卻依舊要纏著我女兒?」
袁雨璇呵呵冷笑。
「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天下的確沒有這樣貪心的道理。
只是讓分手而沒有上來給自己來兩下,已經是有足夠的素養。
杜恆陷入沉默當中,再多的解釋都很無力...愛情,羈絆,根本無法說服。
他握了握小姜老師的手,用行為來表示,分手那絕無可能。
這個動作,自然是落在了袁雨璇的眼睛裡。
談不上有多滿意,實屬無奈,畢竟,女兒和自己不站在一邊...等到寒假過去,去了羊城讀書,自己能管到什麼?
管到哪天女兒大著肚子回來嗎?
所以,這個分手的要求,自說出口,她就不抱什麼希望。
「不願意分手,那等民政局上班,你們把證領了。」
這才是袁雨璇思來想去,無奈之下的解法。
「媽...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姜萊眨了眨眼,她是聽出來,老媽的口風不那麼緊了。
「那就畢業之前領,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袁雨璇瞪了眼那對著幹的女兒,繼續道。
「要是這個條件不答應,那就免談,姜萊你要是有本事,現在就走,以後別回來了。」
都喊起大名了,這基本上是動了真格。
杜恆沒有多少猶豫,點點頭答應下來。
「畢業之前,我會和姜萊領證。」
語氣鄭重,神色認真。
姜萊捏了捏男友的手,心臟卻也砰的跳了下,別人不知道,她是清楚。
某人可是一諾千金,答應的事情必然會做到。
只是...自己這邊大概解決了,那麼,小艾那邊...慢慢的,她又開始琢磨起藏在心底的那個設想。
聞言,袁雨璇的神色稍緩,考慮了片刻後,說道。
「行,你和萊萊結了婚,別的事情,算你們夫妻間的問題,我可以不管。」
到現在也不明白,怎麼會有女人容忍老公有其他女人的?
「還有,這兩天,我想見見你父母。」
袁雨璇又補充了句,組合拳打下去,只為了一個目的,把這事敲定下來。
往後要是反悔,可別怪她不客氣。
「阿姨我來安排,就這兩天,找個地方吃個飯。」
杜恆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既然確定了,那就該是按照灕水的規矩辦。
「行。」
袁雨璇點點頭,起身回了房間。
她可能需要冷靜下,也不咋想見那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反正,有她男朋友在,不會出什麼事情。
瞧見這一幕,小姜老師微微吐了口氣,悄悄拉著杜恆的手往外走,等到了樓道口,才是嘟了嘟嘴。
「最後還是讓你來解決...唔,這樣可以嗎?」
「我本來就打算和你結婚,這不是在談什麼條件。」
杜恆笑著說了句。
這世上本也沒有絕對要權衡的事情,若純粹以結婚對象來考慮,無論是溫念還是楊艾,顯然都要合適些。
門當戶對,不外如是...可真要閉上眼仔細尋找內心的那個答案,浮現在腦海裡面的。
恐怕只有小姜老師和許清越。
只是小許老師自醫院那次的退讓之後,便是一直在退,甚至百分之百支持起高中就熟悉的姐妹。
終究...年少時候闖進自己世界的姑娘,要不講道理些。
聞言,姜萊抿了抿唇,她有時候也在迷茫,到底誰的愛會多些,畢竟這個傢伙過於會端水了些。
今天...算是個答案吧...誰讓人類歷史上有婚姻這個東西呢?
還有法律。
不過,她會找到個完美的答案,哼,法學生大三學生可是自己。
這麼晃蕩著走到貴妃巷,姜萊沒去樓上,而是坐在後院的竹椅子上,興許之前的那把終究是爛了,這邊換了把新的。
很紮實,不會吱嘎吱嘎的亂響,可她似乎更懷念從前那把坐在就像是馬上要塌掉的椅子。
正月時節,菜地裡面略顯空蕩,至於黃瓜藤,已經枯萎和竹杈子一般顏色,黑黑的恍若要爛掉。
小姜老師歪著腦袋看了會兒,從兜里拿出手機來。
發了條簡訊出去。
【現在連柳姐姐和菱歌的事情,我媽也知道了】
許清越回的簡訊有點快。
【?】
【實際上我媽是先看見了阿姨抱著菱歌,結果不知道咋就聯想到你,給我詐出來了。】
姜萊繼續解釋。
許清越:【這對嗎,合著這鍋我是白背了,那結果怎麼樣?】
【我媽要我和杜恆原地結婚。】
姜萊嘴角勾起絲笑意來,結婚啊...第一次坐在這裡的時候,感覺是那麼的遙遠。
如今,似乎很近了,大學畢業之前,滿打滿算,只有一年半了。
到時候...至少在灕水,自己將以妻子的身份出現,想到那年的冬天和次年的夏天,可還是少女呢。
許清越:【那這屬實貨真價實的正宮娘娘了,恭喜恭喜。】
【也沒有啦,我沒答應,最後談到畢業前。】
姜萊嘟了嘟嘴,發完簡訊之後,又開始打字。
【清越,我有個想法...】
噼里啪啦半個小時之後。
小姜老師抬起頭來,起身看了眼那株已經枯萎掉的黃瓜藤以及搖搖欲墜的竹杈,吐了口氣。
片刻後,轉身回屋,腳步輕快。
約莫十二點的時候。
樓上廚房開了火。
杜恆在煮麵條,小青菜已經沒地方偷,於是姜萊去了附近菜市場挑了些新鮮的菜葉子回來。
沒豬油,用了點肥肉煎出來些,要不然,多少差點滋味。
上午的驚心動魄結束,而今坐在窄窄的二樓餐廳,吃著簡單的麵條,姜萊的感覺確實不咋一樣了。
人類給自己的觀念一旦形成,便是要一直受到影響。
確定了結婚的日子,幸福的滋味,油然而生,和當初談戀愛的甜蜜,並不相同。
呼嚕嚕吃完麵條,杜恆正準備起身,兜里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瞧,卻是柳不彎。
「喂,湄湄,到地方了?」
「對,我到了。」
柳不彎坐在沙發上,把菱歌安排在劃定區域的爬爬墊上,打出的這個電話,當然,她是想提醒。
「今天我幫著菱歌碰見了袁阿姨,她表情似乎不咋對,你留意一下,別出什麼事情。」
貪嘴不貪嘴的事情另說,事情已經發生,那就要解決,這是她一直以來的觀點。
「事情已經出了,阿姨已經知道了關於菱歌的事情,我剛從萊萊家裡出來。」
杜恆平靜地說道。
而在他的對面,姜萊則是拿起了碗筷,送到了廚房,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起來。
「啊...那這有點難辦呀。」
柳不彎咬了咬嘴唇,這有沒有孩子,問題很關鍵,當然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當初大著肚子還去對方家裡吃飯。
多少有些過分了。
「不過,我猜應該是有了結果吧。」
「對,阿姨的要求,是我和萊萊畢業前結婚。」
杜恆並沒有隱瞞。
「合理。」
柳不彎忍不住點了點頭,這幾乎是最好的決斷了。
女兒鐵了心要跟人走,那麼婚姻就是最大的保障,至於感情什麼的...上一輩人,大抵不會去相信。
「你肯定答應了。」
她對於這事並不意外,也沒幾分嫉妒,也許兩年前還有要結婚的想法,現在早就淡了。
兩個人不提感情,純從利益關係來說,都要比夫妻要緊密,那結不結婚,又有什麼重要。
只是...在意的恐怕是山城楊家。
自己這貪嘴,反而搞了些事情出來?
「我答應了。」杜恆點點頭,卻也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的心路歷程。
「也好。」
狐狸笑了笑,省回頭爭來爭去弄不開心。
楊艾那邊,就讓某人自己解決吧。
總歸有辦法,畢竟,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
「哎呀,菱歌好像拉了,我聞到味道了,不說了。」
說罷,直接把手機給按掉。
這會兒,姜萊也把碗給洗完了,說道。
「老公,要不我們去哪裡逛逛吧,廟裡也行。」
下了這些天的雨,難晴天,很想出去走走。
「好。」
.......
正月初三。
晚上六點。
昌華大酒店。
杜恆一家三口站在酒店門前。
「你這個吃飯的性質是,兩家人見見面,還是...」
陳尚香斟酌著問了句,前天兒子提了這麼一嘴,她因為忙,沒咋細想,可琢磨了下,感覺又有些深意。
說起來,那麼些姑娘,正兒八經見家長的,還沒有過。
「明年,我打算和萊萊結婚。」
杜恆沒解釋那麼清楚,但意思表達很準確。
「哦...」
陳尚香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她對於幾位姑娘都挺滿意的。
當然,先入為主,更喜歡時雪婧多些,可結婚這事,終究要看兒子自己決定,家長無條件支持。
杜衛國輕輕點了下頭,他倒是覺,早些定下來,是好事。
他對於姜家,是稍有些愧疚的,最早兒子就是帶著姜萊來見家長,正兒八經的女朋友。
結果後面又談了那麼些姑娘,他又不好說些什麼。
當父母的也難,只能慣著些...只有這一個兒子能怎麼辦?
如今確定要結婚,他反而要豎個大拇指,有始有終。
等了片刻。
道路盡頭,開過來一輛桑塔納,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杜恆迎了上去,幫著開門。
「叔叔,阿姨。」
而會來這這種事的還是上一輩,陳尚喜女士開口就是親家。
袁雨璇哪怕心裡還有著些許火氣,這會兒也散差不多了。
在門口吹著風等,伸手過來,都是冰冷的,還喊什麼親家,就這態度,是認認真真要把萊萊當兒媳婦對待。
至於當初在菜市場碰見抱著杜菱歌,多少能理解些,隔代親,有誰不喜歡孫子孫女的?
到時候萊萊生了個,同樣會有如此待遇。
姜瀚文對於這場突然的見面也有些猝不及防,本想著大學畢業了再談婚論嫁,也來及。
可老婆這麼說了,他還是認真準備起來,推掉手頭上的工作,準時赴約。
沒有哪件事,能比女兒的人生大事更重要。
他和杜衛國握了個手,笑著招呼道。
「裡面等就好了,外面冷,趕緊進去吧。」
太熱情了,太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