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海面之下，業火之蛇
世所周知，當偉大航道還不叫『偉大航道』，而僅僅只是以世界上最危險的海途著稱的時候。
其上已知的最後一座存在『磁場』的島嶼，名為水先星島。
那是偉大航道所有道路的匯聚之處，是在很長時間內，世界常識之中這條航道的『終點』。
但是，在二十年前。
這個常識被打破了——名為『哥爾·D·羅傑』的男人到達了那座島。
那座真正的.最終之島。
他給它取名為——『拉夫德魯（Laugh Tale）』。
「去找吧，我把世界的一切都留在了那裡！」
他的話讓所有人奔赴大海，無數人開始追逐那座島嶼。
它在哪裡？
它上面有什麼？
所謂『世界的一切』是什麼？
無數人對此好奇，無數人對此渴求。
而現在.
就在巳蛇的面前。
海賊王的副手，告訴了他答案。
二十年前。
船首有著一對人魚船首像，由寶樹亞當打造的巨船『奧羅·傑克森號』正航行於大海之上。
「喂喂，羅傑船長——把香克斯和巴基他們留在島上真的沒關係麼？」
戴著一頂水手帽，叼著菸斗的大個子舵手『唐諾奇』如此說著。
「哈哈哈，沒關係！畢竟巴基生病了嘛——而且香克斯那小子，未來應該也想靠著自己走到最後一步吧！」
而在他的身旁，戴著船長帽，身穿紅色船長服的男人則哈哈大笑著。
「是啊，畢竟是船長你親自撫養長大的『兒子』嘛！」
「說的是什麼話？我也是會有自己的兒子的！」
「哈哈哈，我們倒是覺得，你的親兒子未必會有香克斯那麼像你哦！」
「別開玩笑了，我的兒子絕對會是個出色的小子，肯定比香克斯.嗯，不對！賈巴，反正肯定比你的兒子要出色！」
「哈？羅傑——你這傢伙是想打架麼！？」
未來被稱作海賊王的男人與夥伴為了一個完全無法證明的無聊議題爭得面紅耳赤，隨後大打出手。
船上的船員們大笑著看著這一幕，並不覺異。
因為這便是羅傑海賊團的風格——嚴肅與認真對他們而言很不搭，歡笑才是常態。
哪怕在明知道船長命不久矣的情況下，亦是如此。
「話說回來，從半個月前開始整個海面就很平靜啊——好不習慣。」
「連天上的雲都變得好穩定。」
綁著頭巾的水手『桑貝爾』如此嘀咕著，看向天空。
只見此刻，新世界那詭譎多變的天氣與不時出現的烏雲已經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團環狀的層積雲重重迭迭，如同棉花糖。
「很正常吧？畢竟按照航線而言，我們現在比起『新世界』，其實更加接近『樂園』了。」
情報官『斯賓塞』看了一眼手中的海圖。
「話又說回來——在這種地方真的會存在那座島麼？」
「沒有任何人知道，存放了世界一切與希望的最終之島。」
桑貝爾此刻所說的，也是所有有理性的人都會懷疑的事實。
是的。
羅傑海賊團，早已經路過了偉大航道的終點『水先星島』。
而恰如此前所言——所謂的偉大航道本質上其實是一個圈，前半段是『樂園』，後半段是『新世界』，首尾相連。
而在遵循四塊路標歷史正文的指引，走過了新世界的盡頭之後，他們現在所處的海域其實已經更接近『樂園』了。
但也正是因此，所以他們對於路標歷史正文記載的內容也越發懷疑起來。
「其他不多說——如果喬伊波伊所說的『世界的一切』與『世界的希望』指的是足以讓人對抗世界政府的『財寶』的話，那肯定是一筆超級巨大的財富吧？」
「那種級別的珍寶，存放的島嶼當然要很大才對！」
他們說著理所應當的推測。
那也是在過去，從未有人真正認為『最終之島』存在的原因。
巨量財富存在的島嶼，無論其上存放的是黃金礦還是財寶，島嶼本身都必然很巨大。
但如果是一座很大的島嶼，那麼海圖上不可能沒有記載。
而且從概率而言，如此漫長的時間，在這麼一個風平浪靜的海域，總會有人路過那座島的——說不定財寶早就被取走了。
「哈哈哈哈！」
聽到夥伴的話之後，被賈巴打得鼻青臉腫的羅傑卻是渾不在意地哈哈大笑：「那種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他一邊笑著，一邊從腰間取下一個酒瓶就想要飲酒。
「喂，羅傑！」
而在一旁，船醫庫洛卡斯則是抬手阻止羅傑：「你的身體可不許你喝酒啊——能答應你把酒瓶留著讓你聞聞味道，已經是我能允許的極限了！」
「啊抱歉，庫洛卡斯！」
於是，羅傑訕訕一笑，將酒瓶收了回去。
「按照路標的記載，我們馬上就要到了.哦！？」
說到一半，羅傑的話語便是一頓。
他的目光一凝，遙遙看向遠方。
而不只是他，此刻羅傑海賊團的其他成員們也都看到了。
在那海平面的盡頭，隱隱已經可以看到一個遍布天際線的事物。
由於還相隔著相當的距離，所以那赤紅的事物顯得並不算巨大。
但羅傑海賊團的所有人，卻自然知道那事物的本貌。
「是紅土大陸！」
羅傑的嘴角咧開了笑容。
是的——那是紅土大陸。
只不過不同於聖地『瑪麗喬亞』所在的那一半。
此時出現在羅傑海賊團視野盡頭，是另一半的紅土大陸。
在這片大陸的頂端，可以隱隱看到四方匯聚的海流。
「那是.」
所有羅傑海賊團的成員們都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是顛倒山！」
那是偉大航道所有海賊的起點，亦是整個偉大航道的起點——四海匯聚之地，顛倒山。
他們已然即將完成那環繞世界的航行，抵達顛倒山的『背面』。
所以即便是已經經歷了無數冒險的他們，此刻卻也忍不住感慨。
彼時彼刻，那裡是他們的起點。
而此時此刻，這裡亦是他們的終點。
「哈哈哈，突然有些想我老婆了！」
「我也想我孩子了，自從船長決定重新出發之後.嗯，都好幾年了沒見到他了！」
「我只想我的財寶，嘿嘿.我可是把它存在了一個很隱秘的地方哦！」
「這些年也發生了不少事呢。」
「先別說這些——馬上晌午了，什麼時候吃飯？」
他們如此感慨著。
而聽到他們的話之後，羅傑嘴角的笑意也是越發豪邁。
「是啊.」
大家都有珍視的東西——他也一樣。
而現在.
他大笑著，舉起了腰間的那柄名為『艾斯』的寶劍：「小的們——這是羅傑海賊團最後的航行了！」
「你們可都得給我打起精神來啊，咱們去『最終之島』。」
「然後.」
他的牙齒潔白，在逐漸升高的太陽下顯現出輝光。
「各自回到自己珍視的人身邊，去守護他們.去過自由的人生吧！」
話語落下。
「噢噢噢！」*N
然後，奧羅·傑克森號上傳來了歡呼聲。
「說那種話幹嘛？明明自己是個老光棍！」
「喂喂，羅傑船長，你不會真的有老婆孩子吧？」
「別說胡話了——話說咱們都已經看到顛倒山了，最終之島到底在哪？」
伴隨著成員們的聲音。
船再次越過了一片海浪。
而此刻，從剛才開始就在船上沒有說話的男人，目光便看向了某個方向。
他穿著和服，踏著木屐，腰間別著兩柄刀。
他是『光月御田』。
「已經到了。」
「就在那裡！」
他低喝著，目光看向東面的某個地方。
那是一片沒有任何標誌物的海域。
但御田知道——那裡就是『最終之島』所在的地方，是他們所收集的四塊路標歷史正文所指向的地方。
那裡便是
「世界真相所在的地方。」
他握緊了拳頭。
於是，整個船上歸於靜謐。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片海域。
而果不其然。
一座島嶼，緩緩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但是
「好小.」
這是羅傑海賊團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是的，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海面上的那座島嶼非常小——它看起來最多只能算是一座小型島嶼。
在大海之上，這座島嶼屬於一不小心就會被忽略的那種類型.事實上，如果不是御田的提醒，大部分羅傑海賊團的成員其實就已經忽略了它。
其島身的結構很特別，下方的島基很大，島基底部呈現出某種特殊的水晶結構。
越是往上，島嶼的結構便越細，在島嶼的中央更是有一座山聳立——相較於島嶼本身而言，這座山倒是有相當的高度。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
「什麼『世界的一切』啊——這座島怎麼看都不像是有財寶的樣子吧？」
「咱們是不是走錯了？喂，御田，你確定沒有看錯路標麼？」
「哈哈哈，羅傑船長，看起來咱們又被騙了啊！？」
羅傑海賊團的成員們如此嘀咕著。
「不」
但下一刻，他們就聽到了自己船長的話。
羅傑的目光正掃視著周遭。
「就是這裡。」
他堅定地，興奮地說道。
「我能聽到——這裡有『自由』與『希望』的聲音。」
「這裡就是喬伊波伊所說的最終之島！」
他的話語落下。
船員們再是一愣，然後神色也瞬間就凝重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自己船長的能力——那份『傾聽萬物之聲』的能力。
他所判斷的事情，不會有錯。
「這裡就是最終之島？」
看著周遭那毫無任何特別之處的島嶼，他們算是隱隱明白了——為什麼這麼多年，這座最終之島從未被人發現過。
因為它壓根就不起眼。
其身處顛倒山『背面』的地理位置，決定了能到達這裡的必然都是走完了偉大航道，跨越了水先星島的『大海豪傑』。
這種人的數量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極少。
而對於這些大海賊們而言，這座島甚至算不上是一座可以停靠的島。
哪怕是漁民都不會在這種島嶼停留，也不會有任何海圖記錄這座島嶼。
而且
「將四海之水牽引到顛倒山的特殊海流，決定了從四海穿越無風帶來到這裡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越是分析，羅傑海賊團的成員們便意識到——這個不起眼的島嶼還真可能是最終之島。
「羅傑，聲音的位置在」
於是此刻，雷利也是輕聲問道。
「在那裡」
而羅傑則也毫不隱瞞，將目光看向了島嶼中央那座山的頂端。
他那因久病而略帶疲憊的眼睛，在此刻卻煜煜生輝。
「世界的一切.就在那裡！」
很快，羅傑等人便來到了那座山峰的最上方。
然後他們便看到.
「.又是那種晶石？」
在山峰頂端，依舊空無一物。
僅僅只有山峰中央的地面上，有著大量與島基近似的晶石。
「是冰麼？」
「溫度來說很像，這座山的高度也夠高，但這麼軟的東西.」
雷利捏了捏那些晶石——彈性十足，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礦石結構。
「.有點像是橡膠？」
「難道這玩意就是寶藏？」
成員們議論紛紛，光月御田更是踏著木屐走到晶石上一蹦一跳的。
但也正是此刻
「.喂，御田。」
此刻，同樣湊到晶石旁的羅傑則是若有所思地問道：「路標上是怎麼記載的來著？」
而光月御田聞言之後則是毫不猶豫：「天與海相接的時候，最終之島將會顯露真容，太陽神尼卡給世界帶來自由。」
在決意要探查和之國歷史的真相之後，他早已將路標歷史正文上的一切都記得滾瓜爛熟。
而路標歷史正文上，除了記錄最終之島的坐標之外，就只剩下這麼一句話。
「天與海相接太陽神.」
羅傑嘀咕著。
「哦？」
他若有所思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
羅傑海賊團的其他人見狀，也都下意識地跟隨自己的船長一起看向天空。
此刻，時日恰是晌午——太陽在此刻來到了天幕最高處！
它的輝光透過這片海域平靜的雲層間隙.灑落而下。
「嗡！
」
那是太陽的光芒穿過雲層灑落的日隙光，在大海上是再正常不過的景象。
它穿破雲層，灑落在這座島嶼，以及島嶼周遭的海面之上。
「！！！」
於是，羅傑海賊團的所有人都心中一震。
「天與海相接！？」
他們看著那從天灑落，照徹海面的太陽光。
天與海，此刻不就相接了麼？
而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更大的異常。
「光線不對！」
雷利低聲說道。
是的——此刻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那天空之上的光柱在灑落到靠近這座島嶼的同時，其光線就仿佛是真正化為了實體一般，開始變得凝實。
它不斷匯聚，正照射到他們身旁的那些晶石之上。
「是橡皮！」
此刻，有人好奇地伸手彈了彈那束『光』，立刻發現——那光芒竟然和地面之上的晶石一樣，呈現出彈性十足的橡皮結構。
「是喬伊波伊的能力吧？」
於是，羅傑咧開了嘴：「最自由的能力.竟然能做到這種事情。」
也是及至此刻，他們便看到——陽光照射在那些晶石之內，其中的光芒竟是開始不斷散射。
只不過片刻之間，整個島嶼之上的晶石都開始『閃耀』了起來。
在在他們面前這塊晶石所構成的『屏幕』之上，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一幕幕畫面。
他們可以看到游魚，可以看到海流，可以看到海王類與海草。
那是
遙遠的深海之下。
「等等，這是」
於是此刻，有反應快的羅傑海賊團成員便已經意識到了那個事實。
「這座島是.是.」
「是一座『望遠鏡』！」
他的話沒有說完，賈巴就已經得出了結論。
「或者說是『瞭望塔』。」
直至此刻，他才意識到這座島嶼結構的特殊。
下方大，上方小，還有這座如同柱一般的山，再加上島基下方以及他們面前的這些晶石。
這整座島所構成的，正是一台巨大的望遠鏡！
當然，在極深的深海，正常而言望遠鏡是無法運作的。
但很顯然，這座島不同。
這座島的『光』『鏡片』乃至於整個『島嶼』，顯然都被喬伊波伊用能力進行過『變化』。
它所投射出的光芒可以在深海行進，甚至可以照亮那沿著深海蔓延的.
「通道？」
看著那光芒所匯聚而成的通往深海的『通道』，雷利也是蹙了蹙眉。
是的——此刻他們所在的這處『晶石壁』，既是這台望遠鏡的『窺孔』。
同時，也是那條通往深海通道的入口。
而無論是望遠鏡所窺視的地方，還是這條通道所通往的地方，皆是同一處。
「看方向應該是顛倒山下方的深海。」
作為航海士，賈巴對於方向和距離有著清晰地判斷。
此刻，所有人都不再言語。
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從八百年前開始存續至今的望遠鏡所投射的，那個『喬伊波伊』希望他們看到的東西。
而很快.
在那無盡的，遠比魚人島都還要更深的深海之中。
他們看到了.一個空洞。
是的——在顛倒山的正下方，已知世界的最底部，有著一個巨大到難以想像，幾乎和紅土大陸差不多寬度的空洞。
而在空洞之中，他們可以看到赤紅的，流淌著的，數量巨大到極點的岩漿。
它如同一條巨蛇，在那空洞之中不斷蔓延著身姿。
但同時，某種無形的力量卻又似乎阻攔著它，讓它無法從那空洞之中蔓延而出。
那是
【業火之蛇】
但關鍵不在於此。
更關鍵的地方是——羅傑海賊團可以看到。
從這座島嶼之上所連通的『通道』，在到達那片空洞之後甚至還在往下。
它似乎穿過了那片龐大到足以焚燃整個世界的岩漿，跨越了無盡的距離，進入到了岩漿之下。
而在岩漿之下。
羅傑海賊團，看到了一片全新的景象。
他們看到了一片大陸。
是的——在海底之下，在環繞整個世界的岩漿之下，竟然還存在這一片『大陸』。
它的浩瀚不可以道理計，其上有著巨量的，古老到不可計數的建築物。
在大陸的中央，同樣有著一個空洞——在空洞附近有著樹根與泥土的痕跡，昭示著那似乎是一棵樹曾經存在的地方。
羅傑海賊團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樹木曾經紮根的空洞之中，存在著無數的事物。
黃金，白銀，寶石，生物，建築，城堡.
羅傑海賊團不知道這種奇景是如何存在的。
但遵循著本能，他們可以做出下意識的解答。
「那裡是『世界』——除了如今所在的海面上的世界之外，曾經存在過的『上一個世界』。」
儘管那誕生世間所有一切的造物之母已經不在，儘管名為『業火之蛇』的岩漿與『深海之神』的海水已經將那個世界存在的一切痕跡抹去。
但它過去所誕生的痕跡.皆還存留於那裡。
於是，羅傑海賊團的所有人都自然明白。
傳說之中所言是真的——『最終之島』是存在的。
「在那裡有著世界的一切。」
最近這一段是直接關係到最後的大結局劇情的，我需要捋一下，所以今天就這一章了。
當然，距離大結局還有相當一段時間，刨除掉巳蛇的劇情，大概還有4個大劇情和幾個小劇情
今天這章可能會有讀者覺得有些地方雲裡霧裡（比如『業火之蛇』『上一個世界』的概念都是漫畫內容【甚至在漫畫裡也是謎團】，動漫讀者可能就不知道），但下一章主角會稍微解釋一下情況，我儘量爭取在不劇透的情況下把設定解釋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