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位正道前輩。」
「難道是四大東荒大宗的幾位太上長老。」
……
「還不快多謝這位前輩相救!」
中年金丹帶有躬身行禮。
下方仙城修士駭然,無不敬畏看著車駕遠去,連連行禮……
「黑魔宗、浩陽門這兩宗門都是禍害,需要一併滅了,在此之前先回宗門。」
一念至此,車駕內林長生閉目養神。
數月後,雲國邊境。
兩方勢力鬥法,場面極為怪異。
一方數十人正魔混雜,另一方同樣正魔勢力混雜。靈器靈光、魔器寶光交織,堪比大亂鬥。
「許師姐支援什麼時候到,我等不是對手。」
說話之人是位面目冷峻的假丹修士,一手雷法還算犀利。勉強抵擋住一位金丹初期魔修。
「孫師弟再支撐半時辰,冷月谷的支援馬上便至。」
許冰芸祭出一柄銀色大尺法寶,與一名正道金丹交手。法力波動還勝孫任一籌,儼然結成金丹。
「可惡!拼了!」
孫任吞下一粒血色丹藥,法力大漲幾分,勉強在金丹真人手下支撐。
只是交手一刻鐘,法力回落。
「孑孑!去死。區區假丹,能與我魔魂真人鬥法這麼久,足夠自傲。」
魔魂真人一掐訣,金丹法力運轉。魔氣繚繞化為一柄巨大黑矛,如同黑光般呼嘯扎去。
孫任強行催動一面法寶雛形盾牌擋在身前。
「當!」一聲悶響,黑色長矛擊飛盾牌,繼續扎去。
「完了!」
孫任面色一白。
「不好!孫師弟一死,我可獨木難支。」
許冰芸心中一驚。
「唳!」
這時,一聲充滿威壓的鶴唳,自天際傳來,時間似乎在此刻定格。
金光斬來,瞬息跨越百餘里,絞滅黑光長矛。
無形威壓撲來,生命層次的巨大差距,讓在場眾人心中一沉。甚至一些鍊氣、築基修士癱倒在地。
「這……這是四階妖皇……在拉車。」
魔魂真人心中預感不妙,雙腿在發抖。
「大妖蛟龍、四階金鶴拉車,極品法寶車駕……這是哪位前輩。」
許冰芸呼吸一滯。
「多謝前輩相救。」
回過神來,孫任躬身行禮。
面色謙卑、頭低的快貼到地上。這位曾經單挑林長生、意氣風發的雷靈根青年,似在結成假丹後,磨平了稜角。
「孫師侄不必多禮。」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車駕內走出一道年輕身影。挺拔如松,淡泊如水,氣質恬靜、卻似睥睨天下。
「你是……林……林祖師。」
孫任面色大驚。
他曾打聽過林長生的消息。音信全無且魂牌都黯淡不少,為此還嘆息許久……畢竟此人口碑為人上佳,曾不計前嫌救過自己與諸多同門。
此刻,對方竟是元嬰老祖。四階妖皇拉車,極品法寶……這架勢只怕不是尋常元嬰那般簡單。
「見過……林……林祖師。」
許冰芸吞吞吐吐,心中難以置信。
對方與她是同一批入的宗門……那時只是平平無奇的煉丹師。之後展露拳腳,一躍成為金丹真人……還曾救過她一命。現在搖身一變,成為元嬰老祖。
「老祖饒命……饒命」
黑魂真人神色大變,連連求饒。
至於反抗……在元嬰真君面前反抗,那是以卵擊石。
「這些人為何在雲國邊境鬧事?還有一路上頻繁爆發大戰?」
「仔細說道一二,本座這些年不在荒靈域。」
林長生眉頭一蹙,目光看向許冰芸。
許冰芸呼吸一滯,思索片刻後道。
「回稟林老祖,三十年前黑魂老祖、血靈老祖相繼突破至元嬰中期,加上本就元嬰中期的羅天真君。三人掀起滔天大戰,一同攻伐黑魔宗和浩陽門。」
「這場大戰波及整個荒靈域,十國二十一宗。雙方各自拉攏不少盟友,斗的旗鼓相當。」
「直到十年前,戰死四位元嬰真君,才結束大戰。但金丹、築基層次的鬥法,一直在持續。這些人就是黑魔宗與浩陽門屬下的修士。」
林長生眉頭一蹙。
「如此說來,白雲門隸屬血靈門、魔羅門陣營?」
許冰芸頷首。
「老祖說的沒錯。」
林長生雙目一眯。心中暗道「打生打死都是為了利益啊!轉眼就化敵為友。不過以白雲門處的位置,如滾滾洪流被裹挾身不由己。」
「好在自己有本事直接掀翻桌子,一群土雞瓦狗直接踩死。」
林長生一揮手,數道雷光如蛇遊走,頃刻斬殺所有魔修。
「收拾戰場,靈物按戰功分配。」
「多謝林老祖!」
在場修士面色大喜。
「嗖嗖!」
這時,一艘百丈大的冰玉樓船,自天際飛速遁來。
船首處站著一位宮裝藍裙女修。冰眸玉骨,一襲銀色長髮如瀑,螓首蛾眉,清麗如仙,不由吸引諸多視線。
只是玉臉上帶著如冰霜般的冷漠,仿若拒人千里之外。
修為同樣強悍,竟是位金丹後期真人。
「多謝藍仙子前來,好在危機已由本宗師叔所解。」
許冰芸主動上前解釋一句。
「此女修為進展不慢。」林長生目光看去,心中暗忖。
「多謝林道友上次相救,我的承諾依舊有效。」
這時,藍千燕傳音而來。
「你記起來了?」
林長生眉頭一挑,唇角蠕動傳音。
「我的體質具有修復之效,進階金丹百年後,恢復了一些被道友抹去的記憶。」
藍千燕面無表情解釋一句。
「此女修行的冰屬性功法,還是特殊體質。元陰之力算強悍,莫不如做個交易。」
林長生忽略話中的一絲埋怨,心思一動。
「我助道友進階元嬰,做一樁交易如何?」
「交易?」
藍千燕柳眉微蹙。
思索片刻後,快人快語。
「可以!」
林長生一愣。
「道友不問是何交易?」
藍千燕目光古井無波。
「欠道友的自會相還,不必多問。」
「這……那道友收好丹藥。什麼時候修至金丹巔峰且法力穩固,再來尋我。」
林長生語氣一滯,丟出三瓶修煉用的丹藥。此女的性子冰冷,為人卻似說一不二。反倒不用擔心反悔。
何況僅過渡元陰之氣,無須肌膚之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