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灑落,一股強盛生機四溢。枝頭青澀的靈桃,以肉眼可見速度轉紅,直至徹底成熟。
「這……這是?」
「短短一瞬,靈果百年。」
「元嬰真君、神通驚人、深不可測……」
兩女一愣,只覺越發看不透林長生。
「這是一道四階天地靈火,對靈植催熟略有效果。但使用起來有諸多限制,算不得什麼大神通。」
林長生輕描淡寫解釋一句,摘下數枚靈桃。
「種下兩百餘載,終是收穫的時候……只是如今反倒用不上。」
坐在涼亭下,他漫不經心咬上一口。靈果蘊含的靈氣龐大精純,但對元嬰之軀而言,微不足道。
「這兩百年,過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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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生目光掃去,兩女都是中人之姿。兩百年過去,修為勉強達到金丹中期。
修仙長生,紅顏知己只是修行調劑,可若有能力,自當提攜一二。
「晉升金丹,這兩百年一直在安穩修行。在你失蹤時,大戰就差不多平息。唯有近幾十年,整個東荒大戰,局勢才重新動盪。」
「倒是你送的靈寵,讓我和余師妹在宗門還得了個玄蟾仙子的名號,可是鬧出不少笑話。」
「好在長生你終於平安歸來……」
陳雪媚抿嘴一笑。
目光看向洞府外,兩隻在水潭中嬉戲的准三階玄水蟾。
「這兩百年,我一直沉心煉丹,現在可是一尊准三階煉丹師。」
余師妹面泛笑靨。
今日重逢,讓她喜不自勝。
林長生輕聲一笑。
他當時送兩人玄水蟾卵,純粹是血脈不錯,可沒這麼多心思。
「無事便好,墨師兄等故人如何了?」
林長生話鋒一轉詢問。
「墨師兄早在數十年前,便壽盡坐化了。」
余師妹輕嘆一聲。
「墨師兄曾嘗試結成假丹,可惜終究失敗……我勸他再嘗試一次,但墨師兄性子豁達,自行放棄了。」
「墨平與其夫人俞靈,也在幾年前相繼坐化。還有莊氏兄弟,莊凡壽盡逝去,其二弟莊道成在外隕落。」
「王盛師兄結成金丹、關叔叔結成假丹。兩人還健在……」
林長生沉默片刻,輕聲一嘆。
「修仙路上多寂寥……故人凋零啊!」
僅僅相隔兩百載,不少故人相繼掉隊。
似墨三僥倖築基,更容易成就的假丹之境,反而未能成功。一飲一啄,似有定數。修士氣運並非可一直昌盛可靠。
……
入夜,洞府內。
余雅與陳雪媚兩人,洗浴過後,換上一身輕紗白裙。濕漉漉的白紗,貼著高挑的身姿,勾勒出動人心弦的驚人曲線。
林長生不由一咽唾沫……大膽上前。
不多時,三階靈木打造的大床,響起樂章,搖搖欲墜。
一夜過去……落下一地白紗碎片……
翌日
天空泛起魚肚白。
林長生長吐一口火氣,神清氣爽起身。
修仙之道,順心中之意。一些生活調劑必不可少。至於畏女人如虎,斷情絕心,反倒落了下誠。
真變成無欲無求的修煉機器,那不過是早被大道奪舍的軀殼、行屍走肉一具罷了!
他修行目的,逍遙自在,長生久世,兩者皆不可少。
「這是兩朵三階上品紫氣蓮,可洗鍊體內法力。你們一人一朵,拿去煉化。院外的靈桃,也摘去修行。」
林長生留下幾瓶丹藥,起身離去。
……
盞茶時間後。
劍首峰祠堂,一道青色遁光落下。
林長生取出血靈老祖頭顱,祭拜風雷劍尊。
目光看去,思緒飄飛。
這位師尊為人行事略有霸道,但對門下弟子亦如手中之劍,極為赤誠。可惜劍修之道,舉步維艱,能成元嬰者寥寥無幾……那日,劉驚雷若成功斬滅血靈老祖化身,只怕今日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
「五師……林……林師叔。」
兩道遁光,從不遠處掠來。
「大師兄、三師姐,何須這般生分?」
林長生展露一絲和煦笑容。
「五師弟……」
見林長生一如既往,並無成為元嬰真君後的高高在上與疏離。
兩人心中一松,落下遁光。
「四師兄不在?」
林長生目光一動。
「四師弟性子剛烈,加上對二師弟的死耿耿於懷。在二十年前與血靈門修士死斗時,不慎隕落。」
葉無鋒的神色,透著幾分落寞。
「大師兄不必太過氣惱。五師弟平安歸來、結成元嬰、斬殺血靈老祖,也算為劍首峰揚眉吐氣。」
劉紫玉輕聲勸解道。
「說的也是。林師弟能平安歸來,我心中釋然不少。」
「原本憂心渡不過心魔劫,劍鋒無人主持。如今倒無後顧之憂。」
葉無鋒目視血靈老祖頭顱,心結盡去。
這時,林長生打量葉無鋒修為,金丹巔峰。三師姐劉紫玉,金丹初期。
「師兄的結嬰靈物,可準備妥當?」
葉無鋒頷首。
「宗門內有一粒化嬰丹,以我的貢獻點完全可以兌換過來。」
林長生思忖片刻,取出一枚土黃色晶石、一件小盾法寶、一粒丹藥。
「這是地元晶,可提升半成結嬰機率、一粒四階療傷丹藥,一件極品防禦法寶。」
「切莫推辭。」
林長生猶記得這位大師兄,曾搏命相救。今日投桃報李,自不會吝嗇。
「好!」
「師弟日後但有吩咐,刀山火海,為兄絕不推辭。」
葉無鋒接過靈物,鄭重承諾。
林長生滿意一笑,大師兄為人可靠穩重,以後是個守護宗門好幫手。
隨後,目光看向柳紫玉。
「三師姐的法力駁雜,還需多多打磨才是。此半朵紫葉蓮拿去,還有一些修行丹藥。」
一抹儲物戒,取出半朵紫蓮、幾瓶修行丹藥。
三師姐是師尊的唯一後人。以他現在的財力,僅僅扶持金丹境界的修行,九牛一毛、輕而易舉。日後,適當給其一份元嬰機緣,成與不成,點到為止。
「嘿嘿!那我可不客氣了。」
三師姐本性依舊大大咧咧。
隨後,林長生大致講述這些年的經歷。
「咚咚咚……」
這時,宗門內一陣沉悶的戰鼓聲,穿透千里。
「要事在身,我先離去了。」
林長生身形一晃,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