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訣》就是個吞金獸,資耗大,修不易。升級靈脈,收購靈藥,勢在必行,都需要大把靈石。」
船艙內,林長生取出兩張符皮,調製符墨。
繼而雙手開弓,一併繪製起兩張四階上品雷符。
筆峰落下,一左一右涇渭分明,互不干擾。只見動作行雲流水,複雜無比的靈紋,脈絡清晰可見。
整整個把時辰過去,隨著靈光一斂,最後筆尖符文收攏。兩張品質頂尖的四階上品雷符,繪製成功。
「不錯。」
林長生收起雷符,重新拿出符紙。
「一個時辰,完成兩張四階符。淨賺三塊極品靈石。一日功夫就是三十六塊。不眠不休之下,一年可賺近千極品靈石。比不上直接去搶,勝在安穩正途,可細水長流。」
「煉製五階符賺的更多,但五階符更費心力且銷路要窄不少。兩者細算起來,利潤相差不大。等安定下來,煉丹制符,齊頭並進。先將升級靈脈的靈石湊齊。」
「一口氣將靈脈提升至五階巔峰,大致要萬餘塊極品靈石。符筆畫冒煙都得十多年時間,才能湊齊。堂堂化神尊者,都逃不過牛馬之命。」
收起心思,林長生肝氣沖天,奮筆疾書。
……
一連大半月過去。
這日,天星山脈深處,某座山頭。
七道身影分成兩撥,似敵似友般的對峙在一起。
一方只有兩人,一老一少。年輕修士身材頎長,鼻樑高挺,手持山水墨畫摺扇容貌不凡。只是唇角微薄,一雙狹長眼睛顯得深邃陰柔。
一方有五人,各個身上帶著股兇悍匪氣。為首之人,臉上掛著條長疤,身長九尺、背負厚重長刀,眉眼輪廓線條分明,氣度霸道無雙。
「嘿嘿,萬毒潭的少公子當真是好膽量。知曉封某名號,還敢只帶一人前來赴約。我若直接綁了你,向萬毒散人換取萬年七竅果,豈不是省事。」
刀疤壯漢冷笑。
雙目銳利生芒,催動一股逼近五階巔峰的刀意,霸道席捲而去。
「溫某自是知曉道友名號。前來交接,自當有依仗。而且萬年七竅果這等可清明心神,輔助突破煉虛的至寶,豈是輕易向家父換到的。」
溫姓修士輕輕一擺摺扇,透著奇異法力波動。
眼前襲來的磅礴刀意,仿若春風,化解無形。
「不愧是萬毒潭的溫少主,手段不簡單。這筆交易,封某定竭力完成。」
刀疤大漢眼中瞳孔一縮,沉聲回道。
「溫某靜等封道友的好消息。告辭!」
溫姓青年點點頭,帶著老者離去。
「老大,何不將此人綁了,也好省點手腳。人族道庭追查的緊,再出手難免暴露蹤跡。」
「我等五人聯手,拿下此人,大有把握。」
書生打扮的老二,傳音商量。
「盛名之下無虛士。能輕描淡寫化解刀意,這位溫少主的實力絕不簡單。加上身上隱藏的手段與那名老者,最好不要翻臉。」
「老六,老七都已潛入飛艦,配合我們五人行動,拿下商隊必定手到擒來。而且幹完這一票,能湊齊突破煉虛境的資源。」
「越是這種時候,更要穩妥。」
刀疤大漢搖搖頭,靜靜等待在原地。
儼然此人看似模樣魯莽,行事倒極為謹慎。
「那全聽老大的。」
「嘿嘿……天星雙姝艷名遠播,風華絕代,更難得的還是雙生女,在這片地界有無數追求者。」
「抓到之後,我要好好調教一番。可惜,飛艦上只來了一位。」
老二眼中泛著精光。
「二哥,我也要。聽說這位溫公子在十數年前還曾上門提親。現在要我等出手將人抓來,莫不是惱羞成怒。」
開口的是老三,彌勒模樣、圓臉光頭,身形敦實。體內氣血如虹,赫然是位五階巔峰體修。
「排隊,給我排隊。」
書生老二面色不愉。
「哼!瞧你們這點出息,身為修士,自當修行為要。等會都打起精神,不要壞了大事。」
封姓修士沉聲警告。
……
大半時辰後,腰間一枚玉珏輕輕震動。
「飛艦要到了,走!」
話落,五人沖天而起,朝著一處方向飛掠。
「呼呼……」
盞茶功夫後,呼嘯聲震動天地。
一柄泛著玄土靈光的厚重長刀,橫壓蒼穹斬下。其上帶著百萬鈞巨力,仿若一座山嶽壓來。
轟嗡……整個飛艦猛的震顫,護罩蕩漾,浮現出數道明顯裂痕。
船艙內,林長生眉頭一皺。手中筆桿,穩如泰山。隨之動作加快,筆畫勾連,兩張符籙快速繪製完成。
「品質有所下降。黑山七煞,還真是來了,船艙那兩人相必是其中之二。不過,天星商會隨行的護衛也不簡單。」
「龍爭虎鬥,我可渾水摸魚。」
林長生收起符籙,目中靈光閃動,繼而走出船艙。
「大人,師傅……前方有劫修攔路。」
秦沛、周元等人匆匆趕來。
「無妨,天星商會不弱,且去看看。」
林長生面色淡然。
「怎麼回事,難道是五階巔峰荒獸襲擊飛艦不成!」
「不對,那股刀芒與殘留法力波動,是劫修出手。」
有修士感應到波動,向甲板趕去。
「三息時間。不想死的,交出一千極品靈石,速速離開。」
金鐵般的聲音遠遠傳來。
面目猙獰,手握長刀的封姓修士出現在雲層處。
「那是黑山七煞的老大,重山刀封岳。」
「完了!黑山七煞實力強悍,連天星商會都不敢輕易招惹。」
「恐怕又要大出血了。」
……
甲板上,有修士認出來人身份,面色慌亂。
「這七人還敢再來搶,真當天星商會是泥捏的不成。」
「勞煩三位供奉出手。」
船艙主位處,站著五人。
其中一名蒙著面紗的青裙女修,面色客套的向兩名鶴髮老者與一名大漢,欠身行禮。
「封岳實力恐怖,需由我兩人打發。其餘人還要靠大小姐召集人手對付。」
兩老者點頭應下。
「那老二書生由鐵某對付。」
說話之人是位鐵塔般的壯漢。
「老奴勉強可應付一位同階修士。」
賈管事主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