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落下,千峰真人反倒收起臉上驚色。
身形一掠,飛上數百丈高空。
語氣冷厲質問。
「血靈門近些年實力頗有長進,但也只有一位元嬰真君,為何屢屢和我白雲門作對!」
「哼!白雲門敢斬殺老祖愛妾,自然要付出代價。」
厲洪不假思索回應。
「可笑!為了區區侍妾,煞費苦心的滋擾白雲門。閣下真當本座好騙。」
千峰真人不置可否。
元嬰真君都是人精。為了侍妾與面子,對白雲門出手一兩次可以理解。但屢屢糾纏,多半另有目的。
厲洪不再回話,反而催促一句。
「韓道友速戰速決,不要留手。」
說罷,祭出一件利爪模樣的白骨法寶懸在身前。右手往胸口大力一拍,噴出一口精血落在法寶上。
霎時間銀光大作,暴漲至二十丈余大。
「看我銀骨破罡爪的厲害!」
銀骨破罡爪是中品法寶。以三階銀屍的白骨為主材煉製,堅硬無比。
千峰真人目光微沉。方才與靈蟲大軍一陣僵持,已消耗不少法寶威能和法力,硬扛這一擊非明智之舉。
他右手一翻,取出一隻黃色葫蘆。打開塞子,倒出一股明黃之氣落入山峰中。
儼然是用出,珍藏的寶物玄黃靈氣。此氣一入山峰,整座大山黃光大作,靈氣自生。催動法寶所需的法力大為減少。
這時,二十餘丈的銀色巨爪,寒光閃閃猶如五把巨大長劍,從天而下直插山峰。
「滋滋滋!」
利爪刺破法寶光幕,轟在山峰本體上。
「轟!」
強大的衝擊力,引起一股無形氣浪。所過之處,草木山石翻滾將下方犁了個遍。尤其是那些鍊氣修士,被這一股氣浪吹的東倒西歪,無法睜眼。
好在,千峰真人有意識的遠離此處十餘里遠。否則僅憑剛才那一擊,不知會有多少鍊氣修士,死在交戰餘波中。
片刻後,鬥法餘波散去,利爪輕描淡寫被山峰接下。
韓千奇見此,面色肅然。一揮手再次放出三萬隻金靈蟻。
其中萬隻殺向下方修士隊伍,兩萬隻加入圍攻山峰光幕的蟲群中。
「蟲陣之術!破寶刀鐮。」
雙手掐訣。
下一刻,靈蟲一陣變換,化為十數把二十餘丈大的鐮刀,金光閃爍,靈蟲猙獰的口器如同鋸齒。
「去!」
韓千奇一聲令下,猶如百兵相交。
「吱吱吱!」
鐮刀不斷切割光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陣法光幕蕩漾,但千峰真人始終佁然不動,平穩維持光幕,頗有一種不動如山、萬法不侵的韻味。
數十招過後,光幕雖暗淡數分,但仍舊堅挺。
厲洪真人面色一黑,破口大罵。
「這老頭修的土行功法,配合本命法寶千重峰實在是和烏龜殼一樣堅不可摧……難怪白雲門會派這老頭坐鎮飛舟,屬實難啃。若非有安插在白雲門內的奸細,破壞飛艦。此刻,逃命的就是我們了。」
「有本事出來與我斗一場!爾等正道修士都是膽小如鼠之輩不成?」
千峰真人也不生氣。
他因這龜殼手段,被同階修士嘲諷也不是一次兩次,早已習慣。
當即倒反天罡,出言嘲諷。
「以多欺少,欺辱我一介老修……還好意思讓我從法寶光幕里出來。爾等怕是魔功修傻了!不若加入白雲門修習正道功法。門內恰好有一本青木長生功。此功法最是養生,可清神醒腦,延年益壽,尤為適合厲道友。」
厲洪雙眉一蹙。
「徒逞口舌之利!本座看你的法力能堅持多久。」
「韓兄神通廣大,可有法子破了這龜殼。」
韓千奇目光閃動。
「若再消耗一些對方法寶的威能,在下有把握一擊可破。」
厲洪一點頭。
「好!本座繼續出手,以二對一優勢在我。才過半個時辰時間足夠,不過下方修士需料理了,以防他們修好飛舟。」
「此事交給我」韓千奇應下。
一時間雙方反倒僵持下來……
不過,下方的修士卻倒了大霉。
數量接近十倍於修士的金靈蟻大軍,鋪天蓋地朝飛艦上的修士涌去。若是普通靈蟲自然彈指可破,但這可是天地奇蟲榜上排名三十五的存在。
尤其,其中還有十幾隻堪比築基修士的二階妖蟲,更是凶威赫赫。對上兩位築基同階都大占上風,甚至各種法術轟在蟲身上,如清風拂面,無法造成多大傷害。
這時,諸多甲板上的散修正要往艙門退去。
白雲門築基厲聲一喝。
「誰敢往靈艦里退,此戰過後定斬不饒。對面是兇殘魔修,若劉師叔戰敗,我等必死無疑。」
「諸位務必擋住妖蟲,修復好飛艦才有希望反敗為勝。而且戰後定當論功行賞必有補償。」
散修雖然上不得台面,但也知唇亡齒寒的道理。此時困於陣中無路可逃,加上白雲門修士一番威脅只得拼死血戰。
另外,金靈蟻更速度奇快,一旦被數隻靈蟲纏上同樣難以脫身,短短片刻整個戰場愈加混亂。
好在修士一方,築基修士更多。一名築基能抵擋數十隻一階妖蟲,倒能勉強支撐下來。
混戰中,隊伍里不知哪位築基修士大喊道
「諸位道友莫慌,此蟲不懼低階法術,莫要浪費法力。其弱點在下腹處,用手中法器攻其弱點可殺之。」
場中,林長生與吳凡兩人互相靠攏,退在飛舟一角。依仗船體,護住背後。
金光閃爍,兩隻妖蟲在林長生正面飛來。
他手掐劍訣,一柄飛劍被使的羚羊掛角。劍風呼嘯,巧妙的斬在妖蟲側腹處,將之重傷。隨後飛劍如有神助般,向右輕輕一彈將另一隻妖蟲撞開。
一時間諸多妖蟲,無法近身。
林長生並不想太過亮眼,只這般慢悠悠的和妖蟲纏鬥。數十息後,才解決完數隻妖蟲。
「嗡嗡嗡!」
振翅聲傳來。
這時,竟又飛來十數隻一階上品、一階中品金靈蟻,將兩人團團圍住。
吳凡苦笑一聲。
「林道友,在下怕是要葬身此地了。可惜我還是童男之身,此戰若有幸活下來,定要去群芳樓戰上三天三夜。」
林長生心中無語。就你這細皮嫩肉,三天三夜不怕落地成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