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雷聲響徹千里,第八道劫雷足有磨盤大小。
青紫色的劫雷,仿若攜帶浩然天威,無情落下。
林長生身形一晃,化為四十餘丈的偉岸巨人。單拳一握,泛起沖天的氣血狼煙,朝劫雷轟去。
「滋滋!」
氣浪翻騰,雷光被這比磨盤還大的拳頭,轟的粉碎。
散發的龐大肉體壓迫,不由讓近距離觀看雷劫之人。心中一沉,呼吸凝滯。
「這是一位四階煉體真君!」
「原來是位煉體前輩,難怪渡劫這般遊刃有餘。」
「這位前輩多半有輔助渡過心魔劫的寶物。」
「今日多半能見證一位元嬰真君誕生。」
……
下方不少觀看渡劫的金丹真人驚呼。
「果然是此人無疑。」
紅蓮仙子與莫老怪、陣元散人三人,心中不約而同浮現這一句。
不過,林長生與這幾人可沒什麼恩怨。
細算起來,反倒有幾分出力的交情。
……
這時,雷光遊走。
一股令人顫慄的毀滅氣息正在醞釀。
直到數息後,第九道雷劫自厚重劫雲內,筆直轟落。仿若要毀滅一切。
青紫雷光堪比一輛車馬大小,駭人無比。
「蛟龍法相!」
林長生面色肅然。
身軀浮現一尊巨大的雷蛟法相,旋即一拳轟出。
「轟轟轟!」
拳頭與粗大的雷光相撞。
血氣洪流滾滾雷蛟咆哮與雷光互相湮滅。
一陣雷鳴狂閃後,雷光磨滅氣血法相,轟在一隻粗大的巨手上。雷光如蟒,電弧遊走。留下一道道深深血痕與焦黑傷口……
「雷劫當真可怕,這一擊堪稱元嬰中期一擊。」
「連四階煉體前輩渡劫……都會受傷!」
場下諸多金丹真人嘴唇蠕動,議論紛紛。
「這人真是好笑。區區雷劫可傷不了對方分毫。分明是裝模作樣!」
紅蓮仙子抿嘴一笑。
「少主認識此人?」
莫老怪詢問道。
「只是看出此人一些底細不凡,其餘素不相識。」
紅蓮仙子矢口否認。
「少主看的不錯!此人那日與老夫一同出手應對古魔,實力絕對算是同階佼佼者。」
莫老怪頷首。
……
片刻後,烏黑雷雲散去。
雲開見日,天地亮起萬道霞光。
一道道天地玄音,似若有若無響起。
滾滾天地靈氣,化為精純能量倒灌而下……
上空,林長生身形一晃,拖著幾分受傷的手臂,消失在原地。
他渡劫倒完全不會受傷,但大庭廣眾下,反倒不好上演生吞劫雷的駭人操作。面對第九道劫雷,只受些許輕傷,足可稱的上同階高手。
密室內 ,林長生盤膝而坐,取出千年幻心蘭握在手心。
體內剛誕生的三寸元嬰,似受天地玄音感召,自動浮現在頭頂。
如同天地交感,體悟冥冥大道。天風淬體,淬鍊填補元嬰本源。繼而,上空龐大無比的精純靈氣、劫雷霞光灌入元嬰。
只見元嬰如鯨吞,不斷吸收這股造化之力,氣息以肉眼可見速度強大。
直到此時,才算得上一尊完整的元嬰。
下一刻,仿若醉酒一般。林長生眼前一黑,沉睡過去。
天外,某處虛無界域,一尊天魔似受到冥冥中的感召,破界而來。
儼然是結嬰第三關,心魔劫。
青木坊。
林長生面容黝黑,如同一位勤懇老農。一板一眼,鋤著地。
「我這是怎麼回事,這鋤頭、這地?我不是堂堂四階煉體大能?」
林長生喃喃自語。握了握拳頭,絲毫感應不到那股四階體修的強大偉力。
這時,體內那股六欲天魔氣還有千年幻心蘭,正不斷蒸騰,讓他靈台清明。是以有些懷疑眼前心魔劫,是真是假。
兩者疊加,效果太過強大了些。
「什麼煉體大能!長生你今年都六十了!仙道斷絕。」
「這不過是一介靈農,面臨築基大限前的幻想罷了!」
「你的地頭也讓老夫兒子接手好了,過了六十還修什麼仙。與老夫組隊養老去。」
莊老一頭白髮,滿嘴黃牙掉落盡半。領著兒子莊凡走來。
「六十大限?」
林長生一愣。
「哼!六十大限只是成功的希望低,又不是不行。明日我便去獵妖,六十歲正闖的時候。」
說罷,一扔鋤頭。毅然決然離去。
轟……場景破碎。
這一次,天旋地轉。天地靈氣如潮,滾滾湧入元嬰。
林長生感應到一股強大法力。
「哈哈哈!修仙兩百餘載,元嬰終於成了。」
鞏固大半年,林長生破關而出,四方來賀。一時間風頭無兩。
他返回東荒,斬殺血靈老祖。盪滅周邊宗門,稱霸一方。每日與穆巧雲、凌千鈺、陳雪媚、余雅,這些紅顏知己雙修精進修為,或者服用丹藥閉關修行。
一千餘年後,丹藥全部用完,因資質受限,被卡在元嬰後期的瓶頸,無法寸近,徹底放棄修行。
「卡在元嬰後期瓶頸,我有面板這不是鬧笑話嘛!」
「不對!我是在渡心魔劫!」
「好個心魔劫,威力比幻心台強上真多。」
林長生心中一陣清明,眼前幻境轟然破碎。
……
這一次,場景轉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林長生夢回前世。
「快點擰!快點擰,這批螺絲快些擰完才能下班!」
這是林長生的一位車間主管。
「幹活給我利索點,說的就是你。再慢扣你工資。」
車間主管指著林長生,破口大罵。
「扣工資!」
林長生一愣,怒火衝上雲霄。
「扣你個得!還要扣工資。老子不幹了。」
「我要去修仙!」
「修仙?」
林長生一愣,面色沉默。以極快的速度,返回到了老家。
隔著遠遠看去……
片刻後,輕吐口氣。
「心魔麼!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可以走了。」
「大道如流水,終是永不停歇……」
林長生不言不語,一揮袖袍。
「轟!」
這一場景破碎,頭頂元嬰在此刻驟然睜開雙目。
「渡過了麼!」
元嬰喃喃自語,目光看向洞府上空。
整個心魔劫看似漫長,實則只過去一瞬。
一切如同毫無變化,唯有身前一朵蘭花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