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岩等人齊聲領命,揮動手中兵器,朝著小刀幫殺去。
失去了練骨境骨幹的小刀幫,再也不是地煞幫幫眾的對手,再加上他們的氣勢已泄,心中失了勇氣。
只能一邊倒的被地煞幫眾人屠殺。
數刻鐘後,江面上猩紅一片,到處漂浮著屍體。
「堂主,小刀幫盡數剿滅,無一活口!」
尚岩單膝跪地,拄著長刀回稟。
「好!」
游辰望向江水,江面上停著數艘小刀幫的船隻。
他腳下一踏,跳上船頭。
「上船,搖漿。」
「今天滅了黑魚塢!」
游辰腳下一踏,跳上船頭。
他看向地煞幫眾人,肅聲下令。
小刀幫敢上門襲殺,那麼,有游辰在,一切形勢即將逆轉。
他們要反殺上門,滅了黑魚塢!
「得令!」
尚岩滿臉興奮,高聲大喝。
餘下幫眾們都是一樣的神情,拱手領命後,迅速跳上木船。
黑魚塢的主力都被滅殺,現在黑魚塢的水寨像是空巢一般,反手可滅。
…………
盧江另一處,黑魚塢。
水寨高處,一名望風的幫眾看到江水遠處,數艘木船朝著寨子駛來。
「堂主回來了。」
此人高聲大喊,寨子裡留守的幫眾們都是齊聲應和。
「半天時間就滅了柳葉塢,堂主這回立大功了!」有幫眾笑著說道。
「嘿嘿,從今往後,附近水域,唯有我們一家碼頭。」有人更看重利益。
水寨外側的碼頭,卸貨的商船和貨主們,私下低聲議論著。
「唉,以後卸貨的價格又要漲了。」
「碼的,再漲下去,我的利潤都給小刀幫了。」
「噓,不想活了!」商戶們心中一凜,不敢高聲言語。
高處望風的嘍囉,看著木船越來越近,心中升起疑惑。
「怎麼甲板上沒有人?」
沒等他說出異常,木船的槳葉快速搖動,只是一會功夫,木船逼近棧橋不遠處。
棧橋上,準備迎接的幫眾驚恐的朝後退去。
他們發現,木船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
槳葉不斷的搖動,朝著碼頭棧橋直愣愣的沖了過來。
「停!快停下!」
高聲呼喊沒有起到作用,咔擦咔擦的脆響中,船頭衝破棧橋,直到抵進碼頭。
「殺!」
幾艘木船,船艙大門齊齊打開,喊殺聲中,地煞幫成員們衝進水寨,朝著小刀幫眾人砍去。
「不好!地煞幫殺上門了!」
「快!快撤!」
小刀幫成員們都懵了,半天時間不到,形勢翻天般的逆轉。
黑魚塢的主力,包括堂主張舟都被殺了,留在水寨里的嘍囉們,如何能擋住氣勢如虹的地煞幫眾人。
尚岩帶著幫眾,如浪潮般向內殺去,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無關人等,蹲下抱頭!」
尚岩高聲大喊,碼頭上齊刷刷蹲下一片人。
商戶,船工,力工,車夫這些人哪會摻和幫派鬥爭。
幾名商戶蹲在一起,竊喜的說道:
「報應,現世報啊。」
「嘿嘿,這回可以說了,小刀幫做事霸道,活該。」
「奇怪,地煞幫一直被小刀幫壓著一頭,今兒個怎麼反攻了?」
「我……我知道……」角落裡,一名小商戶出聲說道:
「你看帶頭的白臉漢子,是柳葉塢的尚岩。」
「聽說,柳葉塢來了個新堂主,滅殺了詭怪,厲害的很。」
咚,咚,咚……
木板鋪成的地面上,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傳來。
抱頭蹲下的幾人抬眼望去,一道高大魁梧的身軀正在走來。
「是他嗎?」有人小聲問道。
「是,好像叫游辰。」那名小商戶說道。
碼頭上的商戶們,都是用眼神偷偷打量,想要記住游辰的相貌。
他們心中想著,萬一日後遇見,絕對要表現的無比恭敬。
郭春跟在游辰身後,身上纏著繃帶。
「都起來!」郭春高聲喊道。
「貨船馬車都給我離開黑魚塢,力夫工人等,馬上回家!」
此話一出,碼頭上的人齊刷刷站了起來,匆忙朝外走去。
不多時,黑魚塢碼頭為之一空。
水寨內部,遇到的抵抗越來越少。
許多小刀幫成員,看到大勢已去,直接從後方溜走了。
「堂主!有古怪!」
尚岩皺著眉頭,跑回來稟告。
「哦?何事?」游辰好奇,普通的一處堂口,還能有什麼異常?
黑魚塢的水寨正廳,
尚岩推開木門,一股濃重的屍臭味傳出。
眼前宛若血肉地獄,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盛夏的高溫在大廳內蒸騰,血跡乾涸發黑,粉色血肉中滾動著蛆蟲。
如此多的血肉,起碼有幾十人慘死,然後被分屍。
屍體上殘存的衣物,多是些粗布麻衣。
死去的人,應當是周圍擄掠來的村民。
「沒聽過張舟有這種癖好啊?」
尚岩皺起眉頭,下意識的捂住鼻子。
「死狀不太對……」
游辰踏入正廳,蹲下身子,看向那些碎塊。
「堂主,都成碎塊了?您是怎麼看出不對的?」尚岩驚訝的問道。
游辰伸出手指,在地板上划過,指尖有著一層淡淡血跡。
「二三十具屍體,被碎屍後,流出的血液能填滿一口小池塘。」
游辰看著指尖,大廳里留下的血液,大多是分屍時噴濺出來的。
血液太少了。
那麼,屍體裡存著的血液,去哪裡了?
「這……」尚岩明白過來,轉念一想,說道:「張舟在玩什麼邪法嗎?收集這麼多血液?」
「血肉里的蛆蟲還沒化作蒼蠅,這群人死了沒幾天。」
「可能不是張舟做的。」
游辰下令。
「搜!也許真正的兇手藏在暗處,還沒有撤走。」
「得令。」尚岩拱手領命。
場中的幫眾們,忍住惡臭,用兵器撬開木板,搜查角落。
不多時,一名幫眾發出驚呼。
「堂主,這裡!」
眾人圍攏上去,尚岩低喝一聲:「讓開!」
幫眾分開道路,游辰邁步走入。
廳堂中間的太師椅下方,有一口深邃的甬道。
江邊泥土鬆軟,沒有岩石。
甬道四周的泥土上,存著密密麻麻的掌印指印。
一路延伸到視線不能觸及的黑暗拐角。
「堂主,有點邪門啊?」
尚岩額頭冒出汗珠,這條甬道怎麼看,都像是一個人徒手挖出來的。
「邪門?」
游辰露齒一笑,雙目如炬的看向黑暗處。
「我就喜歡邪門的。」
向前邁了一步,游辰垂直落入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