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蘭月咬碎銀牙,姣好的面容扭曲,猙獰可怖。
「我要你死!」
一股莫名的氣勢從蘭月身上蒸騰,沖天而起。
啪嗒啪嗒……
她身上的觸手腐朽掉落,一息之間,腐朽蔓延,隨之而來的,蘭月身上的氣勢越發磅礴可怖。
「你的招數,我已經見識過了……」
游辰大步邁出,朝著蘭月衝去。
砰砰砰!
每一腳都踏碎地面,化作爆沖的力量。
「撤去不動尊秘技,存下先天煞氣,就是為了……」
秘技 破滅!
右掌處刀芒暴漲,化作驚天一斬。
嘭!
蘭月獻祭生命的光束還未發出,
刀光所到之處,一切化為碎渣。
呲啦呲啦……
電光跳躍,連細碎的渣滓都在反覆擊穿,擊碎。
至此,無憂教八人中,只剩下最後一名孟昌,還活著。
但他不足為懼。
方柏帶著虎威堂一隊人馬,潑灑桐油,焚燒屍體上生長的曼陀花。
郭春手裡捧著大氅,為游辰穿上。
「堂主。」
披上衣服後,郭春遞上一小塊黃精。
游辰拿起吞下,恢復虧空的氣血。
幾大秘技中,不動尊和破滅秘技的消耗太大,無法在戰鬥中頻繁使用。
小刀幫水寨大廳,早已沒了原先模樣,鋪陳的木板全部破碎,露出下方的泥地。
哪怕是泥地,在游辰的戰鬥中,也被犁得滿是溝壑,到處大坑。
廢墟般的戰場一角,小刀幫二當家孟昌,痛苦呻吟。
他身上有三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血肉生芽蠕動,在努力修復著傷勢。
「堂主,他有些不同,恢復力差了數籌。」郭春說道。
場中的敵人只剩下孟昌一人,四周高處的床弩,全都將他對準。
因此,郭春並不畏懼,反倒是觀察著孟昌。
呲啦……
孟昌撕去袖子,露出手臂。
手掌一翻,掌心處,曼陀種子已經紮根進掌心伸出,只餘下隱隱的黑點。
白色根須向上蔓延,已經生長到肱骨上端(手臂靠近肩膀處),再進一步,就會從肩膀進入心臟。
孟昌雙目一橫,握住地上的長刀。
郭春看到,心中一凜,示意床弩發射。
「慢著!」游辰淡淡說道,操縱床弩的幫眾停手。
再看孟昌,他握住長刀朝自己斬下。
鮮血噴涌中,被種下曼陀花種的臂膀整根斬下,掉落在地。
孟昌強忍住疼痛,撿起斷臂,扔進了火堆中。
「游……游堂主,不要殺我。」
孟昌求饒說道。
蘭月被殺死後,孟昌恢復了本身的神志。
他才不想為無憂教陪葬。
「哦?給我個理由。」游辰笑著問道。
「我……我知道小刀幫的先天心法藏在哪裡。」
失去花種後,孟昌沒了恢復能力,再加上失血過多,臉色慘白。
游辰沒有答應,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孟昌明白,現在他沒有討價還價的本錢。
「大廳左側第二張座椅下面,有一處暗格。」孟昌苦澀的說道。
郭春立馬跑去大廳,撬開座椅底下的木板。
「找到了!」
郭春捧著一口木盒走來,
盒子裡,除了小刀幫的先天心法,還有三張千兩面額的銀票,和兩株藥材。
「小刀幫的銀兩呢?」
游辰皺眉,
攻破小刀幫總寨後,郭春方柏上下都搜過了,只搜出三千兩銀子。
加上盒子裡的銀票,一共也就六千兩。
上個月還如日中天的小刀幫,不可能只有這麼點銀子。
「沒了……幫主被無憂教種下花種,失去神志。」
「所有銀兩,都供奉給了無憂老母。」孟昌垂著腦袋。
「……」
「無憂教!居然搶我的銀子!」游辰面色冷冽。
孟昌不由得縮了縮身子,生怕游辰一掌斃了他。
「堂主,要不要……」郭春低聲問道,示意除掉以絕後患。
「找幾根精鐵鎖鏈,先將他關起來。」游辰看了看盒子裡的心法,說道。
小刀幫的心法名叫毒瘴心法,具體的修煉方法和效果,可以先從郭春口中問出個大概。
「謝過游堂主不殺之恩。」孟昌艱難活命,想要拱手拜謝,卻發現自己只剩下一隻手臂了。
「帶下去!」郭春喚來幾名幫眾。
他們用鎖鏈將孟昌捆得嚴實,帶了下去。
「走,回柳葉塢。」游辰下令。
虎威堂幫眾們,抬起床弩,放入船艙。
「堂主,小刀幫的水寨怎麼辦?」郭春詢問。
「燒光。」
游辰抬頭,看了看天,
陰雲匯聚,似乎有一場秋雨要落下,
小刀幫駐地水寨。
這座水寨在規模上,比地煞幫總幫駐地,大上三成。
是柳葉塢水寨的數倍規模。
所以,燒起來,肯定很好看。
「陰雲天,怕是整座三江城,都能看到這一場火。」
游辰邁步走出,在他身後,虎威堂幫眾們,將桐油踢倒,令火勢蔓延。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招惹他的下場。
…………
柳葉塢,
水寨大廳,秦烈喝著茶水,不時望向門外。
墨三平更是焦急,在大廳中來回踱步。
唯有尚岩,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
桌案上,擺放著諸多帳本,還有一個算盤。
撥弄幾下算盤,毛筆沾墨,尚岩在帳本上記下數字。
「尚岩,都快晌午了,怎麼還沒回來?」墨三平皺眉說道。
「啊……?」尚岩撓頭回答:「三當家,攻打小刀幫水寨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半天就出結果?」
「唉,你們堂主,真是半點不閒著,昨夜才將虎威堂交給他,一早就帶著去攻打小刀幫。」
墨三平嘆氣說道。
他們一大早收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跳起來。
盧江水面上,小刀幫和地煞幫兩個幫派,互相爭鬥了二十年。
自從游辰加入地煞幫後,地煞幫的實力是強過小刀幫了,
但是,
攻打對方的老巢這種事,怎麼也要和他們商量商量,有個萬全的計策才可以吧。
沒想到,游辰說干就干。
連消息都是大船出發了,才派人來通知他們。
「墨老,少說兩句。」秦烈呷了口茶水,說道:
「兵者,詭道也。」
「游辰是想出其不意,打小刀幫一個措手不及。」
「那……我們繼續等?」墨三平問道。
秦烈放下茶盞,站起身子,說道:
「等什麼,快給我安排艘快船,我們去小刀幫總寨看看!」
「萬一戰局有變,我們兩個先天境,還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