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不時傳來慘叫聲,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氣味。
大祭司浮在半空,滿是褶子的臉上充斥笑容。
「真是美妙的一幕。」
大祭司低語說道,隨後看向元帝。
從三人圍堵皇宮開始,元帝一直坐在龍輦上,不為所動。
好像王都中發生的慘事與他無關。
「我還記得橫山一戰時,你意氣風發的樣子。」
「聽說你現在走路都需要人攙扶。」
「這樣的君王,當著有什麼意思。」
大祭司戲謔一笑,搖著頭說道。
在他心中,元帝是怕了,怕發出龍級一劍後便會死去。
「差不多了,是該結束這一場鬧劇。」
一直沒有動作的元帝,終於站起身子,從龍輦上飛起。
「你終於肯出手了……」大祭司心中暗道,打起十二分精神。
嗷!
墨龍劍懸在元帝一側,發出龍吟之聲。
咻!
一道黑光閃過,疾若驚雷。
大祭司不屑一笑,白骨杖朝腳下點擊,波紋散開,化作無數骨骼生長,將其籠罩其中。
轟!
墨龍劍所化劍光,轟擊在骨骼之上,
剎那間骨骼粉碎,大祭司舉起白骨杖一掃,將墨龍劍撥飛一旁。
「使出龍級一劍,還能有尊嚴的死去!」
大祭司冷笑一聲,飛身撲去。
與此同時,一根根白骨鑽破皮膚長出,將大祭司化作狼頭人身的巨人。
巨人雙手之中,出現一柄白骨彎刀,哄的一聲爆響,刀身上燃起碧綠火焰。
「死!」
持刀怒斬,彎月般的碧綠刀氣橫貫上百米,朝著元帝當頭斬下。
面對鋪天蓋地般的刀氣,元帝身上的氣勢一變,強大的令人心悸。
大祭司不懼反喜,藏在白骨巨人中的他,右手扣住了龍級符籙。
天地間忽然變得昏暗,鼻尖傳來腥臭的水氣。
王都中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驚詫的抬頭望去。
一條黑浪翻滾的大河橫貫頭頂,將整片天空遮蓋。
大河中巨龍舞動,渾身漆黑如墨。
墨龍從大河中衝出,朝著大祭司咆哮而去。
碧綠刀氣一觸即潰,巨人身上的白骨更是如紙糊的一般,崩塌碎裂。
藏在其中的大祭司,催發手中符籙,一道青光驟然亮起,在大河籠罩下格外刺眼。
墨龍衝擊,如洪水奔涌,而那一抹青光巍然不動,像是河底的頑石。
一息之後,墨龍潰散,大祭司手中的符籙也燃燒殆盡。
噗!
元帝面色慘白,一口鮮血噴出。
「龍級符籙,果然是有備而來。」
「哈哈哈……」大祭司大笑出聲,一步步朝前逼去。
元帝抬頭,任由嘴角鮮血滴落。
「你是不是覺得我必死無疑?」
「當然!」大祭司嘴角帶笑,白骨杖舉起。
「墨龍劍被我大淮的烈帝斬斷,你強行催動墨龍劍,發出龍級一擊,只會劍毀人亡。」
墨龍劍是元帝的道種,
道種和馭鬼者相輔相成,道種毀壞,元帝就算不死也是個廢人。
「你自盡吧,算是給一國之君留最後的顏面。」大祭司說道。
「哈哈……」
「哈哈哈哈……」
元帝忽的笑了,大笑不止。
大祭司眉頭皺起,心中暗道:「瘋癲了不成?」
「大祭司!」
此時,一旁大淮的魘級驚呼出聲,抬手指天。
大祭司聞言望去,雙眸驟然瞪大。
頭頂上那條大河仍在,墨龍劍在河水中穿梭,並沒有崩毀。
「怎麼會?!」大祭司喃喃自語。
嘩啦!
墨龍劍破水而出,滔天劍氣纏繞其上,快若驚鴻,飛速襲來,
大祭司咬牙切齒,大吼著將白骨杖橫在身前。
轟!
墨龍劍從大祭司身前斬入,透體而出。
轟隆隆……
一道劍痕在地上蔓延,化作數百米上的深溝。
咔嚓……
大祭司手中白骨杖斷成兩截,雙臂無力垂下。
「元帝,你藏的好深。」大祭司苦笑著,一道血線從額頭裂開。
他的軀體分成左右各半,從半空墜落。
餘下兩名大淮的魘級,後背冷汗冒出。
龍級實力的攻擊,元帝已經使出兩招,但頭頂的異象沒有消失。
「他修復了墨龍劍?」一人啞聲說道。
「不可能!斷成兩截的頂級聖器,大盛朝的龍級都沒辦法修復。。」
另一人皺眉搖頭。
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逃!」兩人對視一眼後,朝著相反方向,化作遁光飛掠。
「逃得掉嗎!」
元帝冷哼說道,伸手一招,大河中水流倒垂,化作龍捲般的旋渦。
一條條水龍捲將他們阻攔困入,好似落入水中的蚊蠅一般。
墨龍劍在水流中穿梭,快到視線都無法捕捉。
下一息,河水中暈開鮮血,兩名魘級被墨龍劍穿透,劍氣在他們體內迸發,將血肉絞爛。
噗!
元帝口中,再度噴出鮮血。
他的身形晃動,從半空落下身子。
「陛下……」陸聽雙擔憂的上前。
「站住!」元帝冷眼一瞪,令陸聽雙身形僵住。
天空中,大河異象消失,墨龍劍回到元帝手中。
陸聽雙凝目望去,劍身上仍舊有一道裂縫,只不過變得隱隱約約。
「陛下是用什麼手段修復墨龍劍?」陸聽雙心中思索。
「二妹!」
一道遁光飛來,發出焦急呼喊。
「大哥你……?」陸聽雙一時語塞。
陸徒雲身上魘級氣勢不加掩飾,手中提著一顆頭顱,正是北扶郡吳家老祖。
吳啟立和國師的關係,王都內人盡皆知。
一旁的元帝點頭,說道:「好,陸家上下皆是忠誠良將,寡人深感欣慰。」
隨後,元帝下令,命陸家兄妹將王都中叛亂的國師一脈盡數滅殺,所有財產充繳國庫。
陸聽雙皺眉,還想再說什麼。
陸徒雲扯了扯她的衣袖,搖頭示意她噤聲。
「二妹,你去東城,我去南城,儘快平息這一場風波。」陸徒雲說完,身形飛起,朝著南城而去。
陸聽雙默默點頭,飛向東城。
待到兩人離去後,元帝掏出一顆丹藥服下,慘白的面色和緩了許多。
他看向南方紫霄宗方向,心中暗道:
「這麼久了,國師居然沒有回來?」
在他的預計中,國師與游辰之間的戰鬥,很快就會解決。
咻!
一道劍光飛過天空,朝南方紫霄宗掠去。
王都內,陸聽雙看著元帝離去的遁光,嘴唇抿起。
元帝的心機過於深沉,到底還有多少事情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