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失去了嘴巴，司空寒從喉間發出蛇類的嘶鳴。
第一次在戰鬥中取得上風，令他興奮異常。
擂台另一邊，
游辰雙眼一眯，眸光中怒意殺意，
「你破壞了戰鬥的樂趣。」游辰沉聲說道。
游辰指的不是司空寒，而是催動他異變的源頭。
嘭！
炸開的氣浪模糊了視線，游辰化作殘影，虎撲爆沖。
「嘶嘶！」
司空寒頭顱上的蛇瞳亮起刺眼血光，
下一息，
血河淹沒擂台，一條條大蛇張開尖牙，朝游辰的肉身咬下。
「垃圾！」
游辰冷眼掃視，大手一掃抓去，扼住數條大蛇用力一握。
噗呲噗呲，
大蛇破滅，炸成一蓬血霧。
呲啦！
兩點劍光亮起，司空寒的骨劍緊隨其後，刺向游辰雙目。
哄！
一股股混沌黑氣從穴竅內衝出，將血河逼退。
雷霆真火，金光煞氣在這一刻融合，匯聚纏繞在游辰雙臂上。
下一息，本就粗如人腰的臂膀，再度漲大一圈。
並指為劍，游辰不用拳法刀法，而是同樣一式劍招刺出，正對司空寒的劍尖。
咔嚓咔嚓……
令人震驚詫異的是，司空寒的骨劍寸寸斷裂，游辰的指劍勢如破竹。
眼看著自己的胸膛要被指劍洞穿，司空寒的蛇瞳中衝出血色光束，
八道光束如靈蛇般纏繞，猝不及防間，將游辰雙臂身軀捆住。
呲啦……
斷掉的手腕處，骨劍再次長出，刺向游辰。
嘣嘣嘣……
皮膚下青筋跳動，肌肉鼓脹，游辰用力一掙，光束繩索斷開，兩隻大手猛地伸出，抓住白骨劍身。
「我想對戰的，是司空寒的本尊。」
「而不是異化後的怪物！」
游辰冷聲喝道，白骨劍被他折斷拋飛到一旁。
雙手順勢抓住司空寒的肩膀，用力一扯。
呲啦！
左右手臂從肩膀處撕落，司空寒的四對蛇瞳中露出痛苦與恐懼。
呼！
大風驟起，游辰雙拳砸來，化作雙峰貫耳。
嘭！
司空寒的頭顱轟然炸碎，紅白之物飛濺在游辰的胸膛上。
啪嗒……
無頭的屍體掉落在擂台上，山谷各處一片死寂。
觀戰的眾人，腦子嗡嗡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良久之後，召喚者們才低聲討論，
「司空寒死了？」
「幻象談不上生死，不過，這次切磋怎麼解釋？」
眾人轉頭望去，看向場中大禪寺的僧人，還有元屠宗幾人。
「那是……？」首座理正看著地上的屍體。
司空寒的屍體殘缺不堪，異變後的肉身上沒有皮膚，只有絲絲縷縷的紅色血肉。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
戒古左右望去，眼中是不解和迷茫。
噹！
天地間最後一縷陽光逝去，大禪寺上空，鐘聲響起。
呲啦……
異響傳來，天空裂開血口，黑氣洪水般湧出，沖向大禪寺各處。
「冥河血海再度開啟了？」東虹騰的站起，激動萬分。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這群詭怪可以直接離開阿難界，回歸祖地。
然而，直到第二聲鐘聲響起，血口只是在釋放黑氣，卻沒有任何一隻詭怪飛出。
東虹等詭怪明白，這不是冥河血海的入口。
「我……我這是怎麼了？」
「啊啊……」
大禪寺的僧人們發出驚呼，他們看著自己的肉身被黑氣侵襲，意識開始模糊，開始化作怪異。
「師兄，快走……」戒古掙扎著說道。
宗門切磋的日子，山谷中聚集了太多大禪寺的僧人。
內門首座理正，還有執事、典座、知客。
本就有界域境修為的他們，異化後修為最低都提升到界域後境，首座理正更是有洞天境修為。
戒古仿佛知道這一點，出聲提醒游辰離開。
陳三尺持劍衝來，說道：
「師叔，我們走吧。」
游辰沒有起身離開，視線掃動，挑中一名元屠宗的內門弟子。
陰仙后境，按照菩薩榜排名的話，他能排進前十。
正當陳三尺不解的時候，游辰手握長刀，刀氣橫空斬去。
那名內門弟子已經被黑氣全部異化，身上滿是肉瘤，雙手十指變成揮舞的長鞭。
「嗷嗷！」
它察覺到刀氣來襲，口中發出嚎叫，十根長鞭抽擊。
轟！
刀氣破碎，但是十根長鞭中有數根斷裂，傷口處噴出黑色血液。
內門弟子所化的怪異更是倒地飛退，連身形都無法控制。
「這……」陳三尺瞪大了眼睛，察覺到變化。
「黑氣異化的提升幅度變弱了。」
游辰冷笑說道，
之前的黑氣異化，能將陰仙后境的提升到界域中境左右。
而現在，那頭怪異只有初入界域境的實力。
游辰抬頭望去，看向天空的血口。
看上去聲勢浩大的血口，反而是在為自己遮掩。
「走！」
游辰露出笑容，邁步朝山谷外衝去。
「師叔，這變化是因為您戰勝了司空寒？」陳三尺跟在身後，問道。
「有一部分。」
游辰沉聲說道：
「幻境想要維持長久，必定要有一套完整嚴謹的規則。」
「這套規則，連幻境的創造者都不會輕易破壞。」
「亦真亦幻，真在幻前。」
「因此，當規則破壞，幻境的創造者也在失去對幻境的掌控。」
在阿難界時，就有詭怪將柳葉塢化作一處封閉的幻境，如同此時此刻的大禪寺。
那時操控幻境的詭怪越是急功近利，想要更改規則來殺死游辰，幻境的破綻就越多。
大禪寺亦是如此。
幻境最開始的改變，不是因為游辰，而是柳紫玉。
可能是柳紫玉超絕的修煉天賦，令幻境創造者感到威脅。
時間忽然加快，就是規則被更改的第一步。
真的給柳紫玉四年時間，她能突破陰仙境，興許還能登上菩薩榜。
但是幻象過去四年多，現實中才一個月。
柳紫玉的天賦再逆天，也無法在一個月時間有什麼突飛猛進。
隨後便是宗門切磋，趁著柳紫玉還未成長，打擊大禪寺的氣勢氣運。
可惜，幻境的創造者沒有算到游辰這一異數。
作弊般的用黑氣異化增強司空寒，還是被游辰擊殺。
「不過……」
游辰皺眉思索，大禪寺的幻象分白天黑夜。
白天祥和，給人喘息機會。
夜晚怪異出沒，又在絞殺眾人。
截然不同的變化，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