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這都沒事?」
教室後方靠牆處,傳來一聲呲笑。
一少年帶著邪笑,身上的白襯衫解開扣子,露出胸膛。
「他還敢來。」前面座位的人出聲說道。
看來兩人是一夥的。
或者說,教室後方的六七人,都是一夥的。
因為他們都在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向游辰。
「打碎陳國賓的脾臟,令他重傷瀕死的就是這幾人。」
游辰回想記憶片段。
那幾人在放學後把陳國賓堵在廁所,至於最致命的一擊是誰打出的,陳國賓那時候幾乎暈厥,記不清了。
「我倒是想為你報仇,不過……」
游辰低頭一笑。
陳國賓臨死前有兩件事心愿未了,一是照顧家人,算是人之將死,幡然醒悟。
因為陳國賓生前並不懂感恩孝順,對於父母的照顧覺得是理所應當。
只有在臨死的那一刻才醒悟過來。
至於另一個心愿……
鐺鐺鐺!
一名教工出現在走廊,用小錘敲擊鐵鐘。
是第一節課下課的鐘聲。
嘩啦啦的書頁響動聲中,夾雜著無數哈欠。
早晨第一節課,總是有人會困頓萬分。
「國賓,你沒事吧?」
前桌的姑娘轉過頭來,
她留著垂耳短髮,帶著厚框眼鏡,眼鏡後的目光滿是關切。
「沒事。」游辰笑著說道。
可惜,陳國賓的未了心愿不是她。
「陳國賓,我說了我們年紀還小,有些事情以後再說。」
又一道聲音響起,來自右側座位。
走廊靠窗處,是一名長髮姑娘,皮膚白皙,短裙下是修長雙腿。
她的聲音不是責怪,而是帶著三分埋怨。
趙思琪,這人才是陳國賓死前未了的心愿。
「少年人,果然只看長相。」
游辰心中暗道。
趙思琪和前座的短髮眼鏡妹江晴都是陳國賓的髮小。
顏值來說,趙思琪是這所中學的校花,眼鏡妹江晴毫不起眼。
小時候,三家人都住在一棟樓里。
後來趙家和江家發達了,都搬了出去。
不過,陳國賓一直對趙思琪心生愛慕,直到上了這所聖保羅紀念中學。
他發現自己和趙思琪是一個班,簡直欣喜若狂。
然後……
「舔狗,果然不得好死。」游辰心中譏笑。
作為校花的趙思琪,追求者可不少。
一年級兩年級,陳國賓一直在追求趙思琪,幾乎每天都在被情敵暴揍。
直到徹底喪命,陳國賓的未了心愿還是趙思琪。
「死的不冤。」游辰暗道。
作為校花,趙思琪手段也是可以。
你聽她說的話中最後一句,有些事情以後再說。
趙思琪永遠不會直接拒絕,而是給陳國賓朦朧的希望。
讓陳國賓覺得,只要堅持下去,終有一天會感動趙思琪。
至於趙思琪為什麼這麼做,則是女人單純的虛榮。
她是校花,她喜歡眾星捧月的感覺。
有人死死追求她,有人為她打架,這極大滿足了一個女人的虛榮。
所以,趙思琪不會說出拒絕的話,將陳國賓像一條狗般來回逗弄。
「國賓……」
趙思琪皺起眉頭,疑惑的望來。
眼前的陳國賓有些不同,
往日裡,只要趙思琪這麼說,陳國賓會露出痛苦萬分的神情,漲紅著臉懇求繼續做她的朋友。
趙思琪也會半推半就的答應下來,
可現在,陳國賓嘴角噙笑,帶著若有若無的譏諷。
「你說的不錯,年紀太小,不能早戀。」游辰笑著說道。
「早戀?」
教室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其實都在看著這一齣好戲,沒想到陳國賓嘴裡說出了和往常完全不同的話。
早戀是他們從未聽過的新詞,但是不妨礙眾人理解其中的意思。
在這個年代,女子十七八歲嫁人很常見,談不上什麼早戀。
所以,游辰是反向拒絕了趙思琪。
「國賓你……開竅了?」眼鏡妹江晴說道。
「算是吧。」游辰點頭。
何止是開竅,陳國賓額前神庭穴中的神魂都換了一個。
游辰拒絕之後,換成趙思琪愣住,眼神中閃過難以置信。
「嗯……我們還是做朋友吧。」趙思琪很快鎮定下來,用出陳國賓常用的話。
游辰忍不住朝她看去,眼神中隱藏著殺意。
他都出聲拒絕了,趙思琪卻捨不得放手。
陳國賓本尊就算昨晚不死,遲早有一天也會被趙思琪害死。
「真是惡毒。」
游辰喃喃低語。
「你說什麼?」趙思琪沒有聽清,還以為陳國賓答應了,趕緊出聲詢問。
游辰一笑,冷冷點頭:「沒錯,我們還是好朋友。」
「嗯。」趙思琪放下心來。
「國賓你真的是……」眼鏡妹江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趙思琪嘴角含笑,挑釁的看了江晴一眼。
仿佛在說,你算什麼,陳國賓還是我的。
游辰低下頭,心中的殺意越發濃烈。
趙思琪這女人,作惡不以為恥,更不在意他人死活,只為自己的私慾。
游辰當然捨不得放過她,要和她繼續做『好朋友』
「陳國賓,人之將死你卻只覺醒了一半。」
「照顧家人是對的,至於這個女人……呵呵。」
「我可不是有求必應的菩薩,你的心愿我可以幫你完成的另類一些。」
游辰抬起頭,眼中的殺意剎那間收斂。
這時候,江晴正在看著他,心中不由一抖,被游辰眼底閃過的一絲殺意震懾。
游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道:「放心,沒什麼事的。」
「哈哈……誰說沒事的!」
教室後方,桌椅踢動發出吱呀聲,半敞著襯衫的少年上前,身後一堆小弟跟隨。
「原以為你開了竅,懂知難而退。」
「沒想到你還是老樣子。」
「看樣子,今天放學之後,還要給你加餐!」
痞子樣的少年名叫陶大偉,身後跟著兩三名小弟。
他彎腰低頭,極度挑釁的將臉貼到游辰面前。
「呵呵……」
游辰露出輕蔑一笑。
這副神情惹得陶大偉怒極,瞪著眼睛咬牙切齒,就要再放幾句狠話。
「少年人,只會這些嗎?」
游辰低語,坐著的左腳一踏,放在書桌下的右拳猛地的擊出。
嘭!
一拳轟在陶大偉的左上腹,脾臟位置。
「你……咳咳!」
剎那間,陶大偉漲紅了臉,雙眼凸出。
他痛苦至極,口中咳咳著卻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