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道黑影撲出,夾雜著村民的悶哼。
「找死?!」
嚴伯岳身邊的一名心腹,感知到有人靠近,想也不想的劈出一刀。
呲啦!
溫熱的鮮血灑了滿臉,他瞪著眼睛,只能看到朦朧的黑影,好像是一個村民。
「是誰?」
馬上就能衝出拱門通道,來到村口。
「怕是無意中跌倒的,就算是有意針對,漆黑一片又能做什麼。」
他壓下心中驚疑,全力奔跑。
鐺鐺鐺……
忽的,頭頂傳來連聲脆響,
點點星火落下,驅散黑暗,照出了眾人惶恐的面容,也照出遊辰森然的笑容。
「是嚴朗!」
「好膽,我還沒去殺他,他卻要來……」
嚴伯岳驚怒抬頭,只見游辰躍至半空,長刀划過石牆,爆出連串火星。
藉助著火星短暫的明亮,他咧嘴一笑,雙腳踏牆一蹬,朝嚴伯岳撲來。
「救我!」嚴伯岳驚聲大喊。
兩名手下心中有些猶豫,命都快沒了,嚴家承諾的錢拿來何用?
嚴伯岳看到手下沒有阻攔,心中又驚又怒。
他拼死朝後撲去,躲在村民中。
可是此時,村民避他如蛇蠍,紛紛退開。
「我兒嚴騰,有親傳之資,你們要想清楚了!」嚴伯岳高聲驚呼,也帶著警告意味。
兩名手下眸光閃動,暗道終究要替嚴家賣命,否則日後嚴騰崛起,也會殺了他們。
呲啦!
一記刀光橫斬,攔在游辰身前。
「呵呵……」
游辰口中冷哼,踏腳在村民肩頭踏動,半空中身形扭轉。
橫斬刀光,在他胸腹前擦過。
游辰右腕一翻,刀尖如蜻蜓點水,划過攔路之人的腦門。
「啊!」
那人的神情霎時間僵住,雙眼瞪的如銅鈴一般。
下一息,他的眉心鼻尖人中亮起血線,整顆頭顱從中化作兩半。
「李持!」
「一招就被殺了……」
最後一名手下覺得手腳發麻,竟是愣在原地。
「廢物,全是廢物!」
嚴伯岳滿口咒罵,決定不再依靠任何人,自己朝著出口跑去。
年過六十的他,為了求生爆發出極快的速度,不弱於任何人。
「逃得掉嗎?」游辰冷笑,提刀追去。
鐺鐺鐺……
刀尖划過石牆,一串串火星照亮了嚴伯岳的背影。
「啊啊啊!」
最後一名手下發出怪叫,竟是悍不畏死的衝來,長刀胡亂劈砍。
「那女人的神魂蠱惑,將他也影響了?」
游辰沒有過多探究其中原因。
一個是殺,兩個也是殺。
全都殺了又如何。
鐺!
金鐵交鳴中,一柄長刀飛起,插入石牆。
游辰手中長刀仍在,對面那人卻是虎口崩裂,鮮血滴落。
「死吧!」
雪亮刀光令許多人眯起眼睛。
噗呲!
刀光將攔路的手下一斬兩截,游辰朝嚴伯岳繼續追去。
呼……
朦朧的夜空光芒就在眼前,嚴伯岳口中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
「我逃出來了!」
「柳大人,嚴家村有一逆賊,請柳大人出手除害!」
柳如身邊,嚴伯岳躬身拱手,沉聲請求。
「逆賊?是誰?」柳如美眸眨動,
她不知道游辰和嚴伯岳之間的恩怨。
「是我!」
游辰從拱門中衝出,雙手舉刀,重重斬下。
呲啦!
「呵呵,當著我的面還敢出刀?」
「找死!」嚴伯岳更是大喜。
此舉對於柳如這樣的強者來說,是十足的挑釁行為。
必定會殺了游辰,以彰顯自己的權威。
塗抹著紅色指甲的玉手伸出,不帶任何煙火之氣,將長刀抓在手中。
游辰搖頭一笑,握住長刀的雙手鬆開。
「怎麼?不殺了?」柳如笑著問道。
「現在殺不了。」
「這麼說,日後有機會還是會殺的?」
「沒錯。」
游辰點頭。
嚴伯岳眼皮一跳,眼前兩人的對話,沒有想像中的針鋒相對。
「嚴伯岳不算什麼,可知道他的兒子嚴騰?」柳如問道。
「知道。」
游辰點頭。
應該說,嚴朗知道。
嚴家村上下,誰人不知。
族長的兒子嚴騰,武道資質驚人,正在安平城的武學院中。
等到年底天青宗遴選,最差也是內門弟子,甚至有成為親傳弟子的可能。
陰奴界沒有國家概念,是一個個宗門統御麾下疆土。
天青宗正是方圓數千里疆域的天。
一旦成為天青宗弟子,哪怕是最差的外門弟子,都能對平民百姓隨意殺戮,不用承擔任何後果。
至於內門弟子和親傳弟子。
安平城的城主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生怕有所得罪。
所以,嚴騰年底會一飛沖天。
而游辰,眼下不過是一名山村青年。
若是敢殺了嚴騰的爹,不說天青宗會降下什麼刑罰。
單單安平城為了討好嚴騰,都會千方百計的殺了他。
「哼,你知道就好!」
「束手就擒乖乖受死,我還能饒沈小微一命,不用替你陪葬。」嚴伯岳冷聲說道。
游辰一笑,問道:「你說的饒小微一命,具體如何?」
「尚有些姿色,在我兒嚴騰身邊,做個通房丫鬟。」
嚴伯岳話里話外,都是吃干抹淨的手段。
「族長大人真是心善。」游辰冷笑。
「還敢陰陽怪氣?!」
嚴伯岳聽出話里的嘲諷,怒目瞪來。
此時,嚴家村僅剩的幾十位村民都跑出拱門,聚集到柳如身邊。
柳如按照此前的承諾,藕臂輕抬,五指朝前虛握。
呲啦呲啦……
在她身後舞動的光芒中,分化出無數細小光束,像是利箭也像是繩索,朝詭怪衝去。
從石拱門,從牆頭各處躍出的詭怪,剛一露頭就被光束洞穿,毫無反抗之力。
「臨死之前,讓你再嘴硬幾句。」嚴伯岳站在柳如一側,仰著頭顱,恢復了往日裡的族長氣度。
村民們亦是如此。
他們不約而同的朝著嚴伯岳靠攏,將游辰三人孤立在一側。
有柳如大人在,詭潮不再危險,嚴家村回歸到原本的秩序。
「直到現在都沒有露出絲毫恐懼。」
「你是單純的無知大膽,還是有所依仗?」
忽的,柳如側目望來,嬌聲問道。
「既不是無知大膽,也不是有所依仗。」游辰眸光一轉,笑著說道「倒是可以說依仗自己的實力。」
「哈哈……你有何實力?」嚴伯岳大笑,認定了游辰就是一名無知大膽的鄉村青年。
「現在沒有,不代表未來沒有。」
游辰很想說另一句知名台詞。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