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冷笑,抬腳前踹。
嘭!
算命佬只覺得胸口疼的喘不上氣,整個人朝後飛出洗頭房,跌落在街道。
「啊啊……呼……」
噼里啪啦的雨水拍打在臉上,算命佬扶著胸口,大口喘息。
那一腳,疼的他大腦一片空白。
等他起身再看,男子戴好兜帽,走向洗頭房的後門,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別……別走!」
算命佬起身想追,腳下一滑又重重跌倒。
他的臉貼著冰冷石板,渾身上下充斥著無力感。
柳美美的死劫,應驗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算命佬喃喃自語。
…………
青州市警局,
幾近凌晨,警局內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員進出,坐上警車後匆匆離去。
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詢問室。
其中一間,透過房間上的玻璃,能看到算命佬坐在桌子後,手中捧著一杯熱茶,身子還在顫抖。
「查清楚身份了嗎?」玻璃後方,局長和一名警員收回視線。
「許陽生,在三廟街有個算命攤子,和死者柳美美是僱主關係。」
他是刑警隊長焦凱,手裡拿著的資料,裡面有算命佬許陽生的大致資料。
「能排除嫌疑嗎?」局長問道。
有時候,兇手為了混淆視聽,會自己報案。
算命佬正是報案人,先要排除他的嫌疑。
「能,問過載他來的計程車司機,許陽生沒有作案時間。」
「這麼說,還是雨夜屠夫做的?」局長眉頭緊鎖。
加上柳美美,雨夜屠夫一共殺了六個人,幾乎隔幾天就會犯案。
而他們一直沒有鎖定兇手,導致整個青州市人心惶惶。
上面早就定下破案時間,就在五天後。
過了期限還沒抓到兇手,他作為局長都難逃責罰。
「要不要併到雨夜屠夫專案裡面,還要先排除模仿作案的可能性。」焦凱說道。
「嗯。」
局長點點頭,辦案流程的確是這樣。
他又交代了幾句,轉身離去。
焦凱則是推開詢問室大門。
「隊長。」
「隊長……」
訊問室里,兩名警員正要站起身子,焦凱虛按手掌,示意他們坐著。
桌子上放著筆錄,焦凱拿起翻動。
「種生基改命,恰好碰到下雨……」
焦凱皺著眉頭,
筆錄里,許陽生說的事情太過巧合。
許陽生算出死劫,兩人跑到郊外墓園布置種生基儀式。
結果大雨攪局,讓柳美美提前回家,獨自一人的她,恰好又碰到雨夜屠夫。
算命佬許陽生低著頭,喃喃自語道:
「如果美美姐再堅持一會,等到紙衣包燒完,那就渡過死劫了。」
嘭!
一名警員猛的拍桌,說道: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咳咳!」
焦凱低頭瞪去,那名警員縮起脖子。
「柳美美的死,真的是命中注定?」另一名警員也覺得太過離奇。
「不對,命運是可以改的,只差一點點就行了,都怪那場雨。」
許陽生眸光閃動,搖著頭說道:
「不!是天!」
許陽生鬆開握住茶杯的手,身子癱軟。
警員說的倒也沒錯,命也是天。
他沒有斗過老天,所以沒有讓柳美美渡過死劫。
「你真的沒看到兇手的長相?」焦凱問道。
「沒……」許陽生搖頭。
當時兇手拿著個照相機擋在臉上,等轉過來的時候又開了閃光燈。
許陽生什麼都沒看到。
「行了,聯繫電話留一下,最近幾天不要離開青州市,我們可能還要找你問話。」
焦凱敲了敲桌子,示意許陽生可以離開。
兩名警員上前,讓他簽字以及留下聯繫方式。
叩叩……
訊問室敲響,一名警員示意焦凱有事。
「怎麼了?」焦凱走出訊問室。
「隊長,除了美美洗頭房的三個……三名員工,現場調查的時候有人說,還看到一個男的,進出過洗頭房。」
這名警員,剛排查了新河街附近的住戶。
「男的……有認出是誰嗎?」焦凱揚起雙眉。
雨夜屠夫每次作案,都會剖屍。
像是柳美美,胸膛從中線一路剖到腹部,以女性的力氣很難斬開胸骨。
所以,警方斷定,雨夜屠夫是男性。
「是青州五中的一名保安,小劉他們去抓人了。」
「青州五中,保安?」焦凱湧出回憶。
他是青州本地人,青州五中是他的高中母校。
哐當!
警局大門打開,
兩名警員一左一右,押著一名男子走入。
「警察同志,現在是凌晨四點不是下午四點,不過是去個洗頭房,又不是滔天大罪。」
男子嘴角叼著煙,身上穿著格子睡衣。
看得出來,他是被警員從床上叫醒,直接帶到了警局。
「隊長,帶他去幾號訊問室?」警員小劉問道。
「不用了,我問幾句就行。」
焦凱擺手,示意不用帶去訊問室。
「啊?」小劉眨眨眼睛。
警局裡,焦隊長出了名的一板一眼,怎麼今天不按規矩做事。
「如果他是雨夜屠夫,憑你們兩個根本抓不到他。」焦凱笑著說道。
「你……你是……」游辰皺眉思索。
眼前穿著警服的男子有些眼熟,但他記不起來是誰。
「焦凱,四班的。」
「哦,第二名。」游辰想起來了。
「別提了,當時我都想轉學。」焦凱搖頭一笑。
能在三十出頭年紀當上刑警隊長,焦凱在當警員的時候,可是親手抓過不少嫌犯。
包括在警校,焦凱的身體素質都是前幾名。
然而……
焦凱的高中三年,因為有游辰的存在,各種比賽只能拿第二名。
「這麼厲害?」
小劉後退一步,看了看游辰。
格子睡衣洗的有些褪色,稀疏的胡茬子沒有刮乾淨,嘴角還叼著煙。
尤其是他的職業,保安。
怎麼看都不像是壓制焦隊長三年的強人。
「怎麼想起當保安了?」
焦凱問道。
他看到游辰嘴角的煙快抽完,又遞了一根上去。
游辰摸了摸身上,睡衣沒有褲兜,當然也沒有火機。
還是焦凱,拿出火機點燃。
「少走三十年彎路。」
游辰吐出一口煙氣,笑著說道:「我看你們警局保安室的保安,也是退休的老警員返聘的吧?」
「你看看,所有工作的歸宿都是保安。」
「那我提前三十年當保安,多好。」
噗呲……
辦公桌後的女警,捂嘴偷笑。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將保安的工作,說的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