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吳池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其他人只看到一道殘影掠過。
「怎麼了？」幾人互相望望。
游辰一笑，攤開手掌，掌心處有一枚紐扣。
「這是……」焦凱看了看紐扣，又看向吳池，瞳孔猛的凝縮。
「是我的。」
吳池低頭望去，襯衫的領子鬆開，紐扣不見了。
那顆紐扣，在剛才被游辰取走，而他沒有任何感覺，也做不出絲毫反應。
果然，十步之內，游辰如果想要出手，他根本來不及拔槍。
「厲害，神乎其技。」局長拍掌讚嘆。
「嘶……今天算是開眼了。」
其他幾人，也是驚聲稱讚。
以前，他們總以為武術是表演性質的，打拳耍棍，套路好看罷了。
直到今天看到游辰露了一手，才知道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沒有差的。
「東南亞自由搏擊賽，還有歌利達郵輪的事情，你們是從哪知道的？」
被吳池問了這麼多問題，輪到游辰問了。
他參加的搏擊比賽，還有挑戰的武道高手，都是國外的。
國內沒有新聞報導，不會有太多人知道。
「當然是你的老同學。」眾人一指，焦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高中三年，我始終被你壓一頭。」
「等我考上警校，想著是不是比你更優秀了，所以……」焦凱說道。
想著一較高下，焦凱去搜尋游辰的消息。
他原本以為，游辰應該去了體育院校，參加田徑賽事之類的。
但焦凱搜了一圈消息，游辰好像消失了一樣。
無論是新聞，還是高中同學口中，都找不到游辰的蹤影。
直到他的一個大學室友……
那位室友痴迷自由搏擊，有一天跟他說，一個名叫游辰的國人，在東南亞自由搏擊比賽上橫掃強敵，獲得冠軍。
焦凱這才知道游辰去了哪裡。
「你有五年時間，在世界各地挑戰武道高手，後面五年去哪了？」焦凱問道。
最近的五年，焦凱沒有任何關於游辰的消息。
「天下無敵，當然要歸隱。」游辰笑著說道。
其實，第三年的時候，他知道此界的武道強者，沒有一個強過他。
可游辰仍在各地挑戰，參賽的原因，除了獎金，還有探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能開始工作了嗎？」吳池問道。
「好！」
局長等人回過神來。
找游辰來的主要目的，是聘請他為警局顧問，幫忙偵破雨夜屠夫案。
焦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聘書，雙方進行了簡單的簽字儀式。
隨後，局長几人離開，會議室里留下三人。
游辰、焦凱、吳池。
警局刑偵大隊，下轄還有幾個部門。
焦凱是重案大隊隊長，吳池則是技偵大隊，負責現場勘查，物證檢驗。
一大堆資料擺在會議桌上，都是技偵大隊在現場收集到的各種證據。
指紋、鞋印、打鬥痕跡等等。
「我需要包括柳美美在內，六名受害者的現場照片。」游辰說道。
指紋鞋印類證據，游辰不是什麼刑偵專家，看不懂。
再加上焦凱估計都排查過了。
所以，他只要受害者的照片。
「嗯，找你來，也是想讓你看看照片。」焦凱說道。
破案有各種各樣的方法。
其中一個方法是，代入兇手的角度。
游辰為什麼會被懷疑是雨夜屠夫，因為他和兇手在許多方面相似。
特聘顧問的意義，就在於此。
吳池解開物證袋，按照順序將一張張照片擺在會議桌上。
「第一名死者，名叫孟春霞，女性，26歲，服裝店銷售。」
「死在出租屋內。」
警方拍攝現場的時候，為了不漏掉細節，往往會使用大功率的閃光燈。
這也導致，每一張照片的風格都很生硬。
慘白的屍體，發黑凝固的血液。
孟春霞死在床上，身體被擺成靠著床頭坐著，臉部側向一旁的姿勢。
「第二名死者李莎莎，女性，30歲，酒吧服務員。」
第三名第四名死者的情況大同小異，
女性，面容身材姣好，都是獨自居住。
「這部分照片的細節還有嗎？」
游辰一路看下來，在第五名死者停住。
第五名死者，馮甜甜，29歲，芭蕾舞舞者。
六名死者中，馮甜甜是容貌身材最好的，
並且，屍體被破壞的最厲害。
除了後腰的致命刀傷，手腳與軀幹的連接處，從背後斬開，只留下前面的血肉相連。
「細節照片……」
吳池思索，打開另一個物證袋。
裡面是法醫在驗屍時拍攝的照片，傷口處細節更多。
「有意思。」游辰咧嘴一笑。
「哦？」
焦凱吳池揚起雙眉，眸光發亮。
一開始看案件卷宗直到現在，游辰是第一次給出評價。
「有頭緒了？」焦凱問道。
「嗯。」
游辰點頭：「雨夜屠夫，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人？」吳池皺起雙眉，不理解話里的意思。
「先從我不熟悉的領域開始說吧。」
游辰一笑，拿出幾張照片。
六張照片，分別是六名受害者的全身照。
她們赤裸著，擺成各種姿勢，或躺或坐。
算命佬許陽生撞破過雨夜屠夫的行兇現場，
當時，雨夜屠夫正在給死去的柳美美拍照，用的還是很貴的單眼相機，不是普通的卡片機。
「兇手是個有藝術追求的人。」游辰說道。
「沒錯。」焦凱點頭。
對於連環殺手來說，殺人不是最終目的，是殺戮的過程，會滿足他的某種愛好。
顯然，雨夜屠夫之所以殺人，是為了把屍體擺出各種唯美的姿勢，最後拍攝照片。
就像釣魚佬一段時間不去釣魚會渾身難受一樣。
雨夜屠夫這種連環殺手，長時間不給屍體拍照，他也會渾身難受。
這也是促成他不停殺人，成為連環殺手的原因。
「所以，兇手身份的第一個可能，對於攝影繪畫有一定愛好和理解，很可能從事這一行業。」
「並且，單眼相機不便宜，他有一定經濟能力。」游辰說道。
「嗯。」
吳池點頭，這一點推測，他們之前得出過。
「學美術能讓兇手對於人體結構有一定了解。」
「不過，親自動手剖屍，不是一件容易事。」
游辰拿出幾張傷口細節圖，
割開的血肉，邊緣平滑，線條流暢。
兇手出刀很穩，大部分傷口是一刀完成，
連續多刀的，也沒有偏離，每一刀都斬在原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