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實地,一步步來。」焦凱心中暗道。
要抓模仿殺人的兇手,也要抓到雨夜屠夫。
叮鈴鈴……
小劉的手機響起鈴聲,他趕忙離開訊問室接通。
「隊長。」
「啊……你去排查老廠區了?那游辰呢?」
「哦,我知道了。」
小劉收起手機,轉身回到訊問室。
「簽個字可以走了。」小劉拿出筆錄,讓游辰簽字按手印。
「我都說了,我沒有殺人動機,劉強我都不認識。」
「真不知道你們隊長怎麼盯上我了。」
游辰一笑,簽完字後走出訊問室。
哐當哐當!
幾間訊問室同時響起關門聲。
游辰左右望去,分別是李麗,和劉強的妻子。
警局外的馬路上,停著一輛紅色馬自達。
李麗開門坐進駕駛室,游辰則是熟練的坐進副駕駛。
「去哪?」李麗問道。
「先送我回家,我要補覺。」游辰把靠背調低,半躺著說道。
「死鬼!」
李麗飛來一記白眼,發動車子離去。
警局前的馬路,兩邊種著梧桐。
梧桐的枝葉茂密,幾乎將道路上空全部遮蓋。
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灑下稀碎光斑。
「今晚不會下雨。」游辰忽的說道。
「怎麼了?」李麗轉頭望來
「只是覺得可惜。」
「不下雨有什麼可惜的,下雨還可怕呢。」李麗說的是雨夜屠夫。
「哈哈……」
游辰一笑,搖上了車窗。
他說的,也是雨夜屠夫。
…………
臨近中午,
電器廠家屬樓,
樓下圍著一群人,對著樓里指指點點,說著自己道聽途說來的消息。
黑色漢蘭達駛來,停在遠處路邊。
車窗搖下些許縫隙,王震伸出菸頭抖落菸灰。
他的眼神陰鬱,搖上車窗後撥通電話。
「嘟嘟嘟……」
「晚上出貨,你著什麼急!」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嘶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火氣。
明顯,那人還沒睡醒,並且喝了一晚的酒。
「騾子死了,被人殺的。」王震聲音冷淡。
「怎麼回事!?」電話那頭,聲音變得急促。
「我還想問你呢,是不是惹了什麼仇家對頭?」
「王震別亂潑髒水,老子是有仇家,可和一個騾子有什麼關係!犯得著殺他?」
「……」王震沉默不語。
在得知劉強死的消息時,他也是想了一遍自己的仇家對頭。
可和電話那頭的人一樣,都和劉強搭不上關係。
「劉強死得蹊蹺,今晚的貨,停了吧。」王震說道。
「停?停你麻痹!」
電話那頭來了火氣,怒喝道:「其他人都找好了,就你的騾子出了問題。」
「今晚的貨,你自己來送!」
王震皺眉,一時間沒有答應。
送貨的騾子,是危險性最高的人。
「青州市出了個雨夜屠夫,讓那幫雷子(警察)忙的焦頭爛額。」
「不趁著這段時間多出貨,你還想停?想什麼呢!」
「王震,咱們幹的是什麼生意,刀頭舔血的生意。」
「想要安安穩穩賺錢,你回廠里上班去吧。」
電話那頭,傳出連番質問。
王震的眼神越發冰冷,既有隱隱的憤怒,也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沒找到新的騾子前,我親自送貨!」王震說道。
「這才對嘛,富貴險中求!」
電話那頭傳來滿意的聲音。
王震掛斷電話,滿臉冷笑。
他隱瞞了一件事沒和對方說,劉強身上有一包藥物樣品。
透過車窗看向家屬樓,
穿著白大褂的警方查勘人員,正帶著一箱箱證物,回到警車中。
想必,那包藥物落到警方手裡了。
「富貴險中求,你說的。」王震低語,發動車子離開。
不久之後,
一輛輛警車在街道上呼嘯而過,
各個路口都站著警員。
百姓們探頭探腦,不解問道:「出什麼事了?」
「不會是又有人被殺?」
路邊一家小賣部前,兩名警員並肩走來。
「別瞎說!」一名警員出聲呵斥「最近治安不好,我們來做一個調查。」
「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物?」
「有沒有陌生人在附近轉悠?」
警員拿著紙筆,挨家挨戶的問問題,做著記錄。
這不止是在獲取信息,也是在辨別問話的人之中,有沒有可疑人員。
叩叩叩……叩叩……
「有人嗎?」
四樓一間房門前,警員敲了幾遍房門,發現沒人回應。
「別敲了,這家就住著一個小伙子,上班去了。」隔壁的中年婦人說道。
「在哪上班的?」
「青州五中,是名老師。」
「老師?」兩名警員對視一眼,問道:「教什麼的?」
中年婦人有些奇怪,怎麼警察連這個都要問,但她還是想了想回答道:
「語文。」
警員無奈一笑,透過半掩的窗簾往裡張望。
一間客廳再加一間臥室的構造,老廠區的房子多是這種構造。
窗簾縫隙里能看到客廳一角,書桌上擺放著語文教材,整齊乾淨。
「看看晚上有沒有空,再回訪一次吧。」警員在本子上記下門牌號,隨後兩人離去。
至於晚上會不會回訪,兩人不是特別在意。
負責大排查的刑警隊長焦凱說了,兇手最大的特徵是愛好藝術。
看到和繪畫攝影有相關的人,一定要重點留意。
至於這間房子的主人,是個語文老師,不在要求範圍內。
但是……
窗台下,警員看不到的視線盲區,擺放著一台單眼相機。
…………
青州五中,
今天周五,吃過午飯後,高一高二的學生們,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距離放學還有四小時,四節課。」
一頭捲髮的袁軍,扭頭看向掛鍾,只覺得渾身刺撓,不自在。
「雨夜屠夫又殺人了,你們知道嗎?」
林苗轉身問道。
高二六班。
林苗和周麗潔坐在靠窗第五排,袁軍和宋誠坐在第六排。
正是因為前後桌關係,四人才會成為好友。
「昨晚又沒下雨?」宋誠表示不信。
「真的真的,我投林苗一票。」
袁軍舉手,隨後壓低了聲音:「是電器廠家屬樓,有個混混被雨夜屠夫殺了。」
「混混?」
宋誠越發不解,雨夜屠夫不是專殺女人嘛?
「千真萬確,我們倆都住附近,哪會不知道。」林苗說道。
其實,她就是早上路過電器廠家屬樓的時候,聽路人講了點隻言片語。
不過,此刻有袁軍搭腔,林苗仰著脖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