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別吵！」
游辰依舊蒙著臉，不過他伸手拿起長椅下放的鞋子，照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扔去。
嘭！
「哎喲！」
鞋子正中胖子的腦袋，打得他踉蹌跌坐，臉上的神情像是要哭出來。
「辰哥，是你說天亮喊你起來的。」胖子委屈的不行。
「行了行了。」
游辰揭開衣服，揉著眼睛坐起。
「小……小唐，拿根煙來。」游辰招手。
拘留室外，值班的警員小唐上前遞煙，咔噠一聲打開火機。
游辰深吸一口後，吐出長長煙氣。
拘留室里其他人，鼻尖嗅動，露出渴望神情。
他們都是菸鬼，關了一晚上沒抽一根，菸癮早就犯了。
「焦凱呢？」游辰問道。
「隊長還沒回來。」小唐看了看牆上的鐘。
焦凱幾人又是一晚上通宵，哪像游辰這麼舒服，睡了一晚上沒人打擾。
「效率真慢。」游辰搖頭，坐回長椅。
「辰哥，給我來一口吧？」胖子渴望的說道。
游辰看了只剩小半截的煙屁股，遞了過去。
「謝謝辰哥。」中年胖子，滿臉堆笑。
「辰哥，您到底混哪路的啊？」拘留室里，有人問道。
他們都是警局裡的常客，從未見過和游辰一樣拽的人，睡在拘留室里跟回家一樣。
不止沒有銬子，警員還會滿足他提出的要求。
「我是青州市警局特別顧問。」游辰笑著說道。
「啊……」
幾人愣住，看向拘留室外的警員小唐。
小唐撇過臉去，卻沒有否定游辰的說法。
看來，游辰沒有說謊，他真是警方特別顧問。
那他為什麼會被關在拘留室里？幾人一頭霧水。
「辰哥，您是不是那種黑白……」胖子目光灼灼，欲言又止。
想問游辰是不是黑白通吃的大佬。
「別亂想！我是良好市民！」游辰拿起另一隻鞋子扔去，又是砸的胖子痛嚎。
其他幾人身子一抖。
被關進來的幾人中，胖子原本是最凶最狠的那個。
結果被游辰收拾的最慘，現在乖的跟小綿羊一樣。
「行了，你們幾個可以走了。」
小唐看了看時間，拿出鑰匙打開拘留室。
胖子幾人，都是昨晚喝多了打架的。
一群混混，也分不清誰打誰，不存在受害者。
等酒醒了就讓他們離開。
往日裡，這幫人要醉到中午才能清醒過來。
昨晚有游辰在，效果特別好，天還沒亮，胖子幾人的眼神就變得格外清澈。
「辰哥你不來？」胖子回頭說道。
「我等人。」
游辰揮手，讓他們趕緊走。
叩叩！
敲門聲響起，焦凱站在門口，雙眼赤紅眼袋黝黑。
他的手裡提著早餐，包子豆漿。
「來會議室，邊吃邊聊。」焦凱說道。
「嗯。」
游辰點頭，旁若無人的走出拘留室。
胖子幾人呆立當場，目送游辰離開。
會議室內，
除了焦凱游辰，吳池和青州警局的局長也在。
「看來是找到了。」游辰找了張椅子坐下。
「嗯。」
焦凱點頭，不過面色沉重。
「大人物？不好動？」游辰問道。
「你猜對了。」焦凱再次點頭。
「讓我再猜猜，是江雨醫藥？」游辰低頭一笑。
嘭！
焦凱猛地站起，會議桌差點翻倒。
「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說？！」焦凱低聲喝問。
「之前不確定，說了你們信嗎？」
游辰一笑，從褲兜里取出一張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裡是一名女子，或者說是少女。
少女面容姣好，青春靚麗。
照片裡的她，好像身處圖書館或是書店，身前身後都是書架。
滿滿的書籍間，少女手中一本書打開，正在細細閱讀，顯得十分投入。
「周麗潔……」焦凱和吳池對視一眼，知道這張照片是鍾陽拍的。
鍾陽似乎對於周麗潔情有獨鍾，暗中偷拍了不少照片。
「原來如此。」焦凱拿起照片細看，輕嘆一聲。
照片裡，周麗潔正在看的那本書，正是《見鬼十法》。
「說說你們是怎麼查到江雨醫藥的？」游辰問道。
「一輛奧迪停在醫院不遠處的後巷，附近的居民說不知道這輛車是誰的。」
「車子在陸召平名下。」
「陸召平，是江雨醫藥周家的女婿。」
「醫院門前的大道有監控，我們查出，陸召平從昨天早上開始，就開著車在醫院前來回駛過，卻沒有進入醫院。」
「昨天是工作日，陸召平是江雨醫藥的部門經理，晃來晃去的太過可疑。」
此前，焦凱還在猶豫，覺得江雨醫藥是有嫌疑，但是展開調查的話，牽扯太多。
直到……游辰拿出照片，將幾起案件連接了起來。
一切的源頭，來自周麗潔和她手中的《見鬼十法》
「你們是覺得，周麗潔故意散播的見鬼十法，鍾陽因為對周麗潔有異樣好感，買下見鬼十法後，自己嘗試。」局長問道。
「很可能是這樣的。」吳池皺眉，說道：「江雨醫藥，也具備生產致幻藥片的能力。」
「怪不得，此前要誤導我們，將買方賣方調轉。」局長咬牙說道。
只要確定青州市是致幻藥片的生產地，江雨醫藥或多或少都會引起懷疑。
「游辰，希望下次你不要隱瞞這麼重要的事情！」焦凱目光灼灼，盯著游辰。
「哈哈……」游辰一笑，沒有回應。
吳池微微搖頭，知道焦凱在強調什麼，也知道游辰在笑什麼。
作為殺死鍾陽的人，
游辰在鍾陽的房間裡發現了見鬼十法，也在照片裡發現周麗潔手中的書。
當時，游辰對於江雨醫藥的懷疑，有個三四成。
對於焦凱來說，三四成的概率只能暗中調查，沒辦法大張旗鼓。
但是游辰不同，
三四成概率，他能殺進周家看看。
所以……江雨醫藥有嫌疑的事情，更不能和焦凱說。
說了豈不是多一群人拖後腿。
「焦隊長，剩下的交給我。」
「你們只需要提供一些適當的支持。」游辰說道。
焦凱皺眉，話在嘴裡半天沒有說出。
聯想到昨晚醫院發生的事情，他頹然坐下，不發一言。
如果江雨醫藥周家，只是一群製造致幻藥片的罪犯。
那麼，焦凱有信心聯合一些力量，將其連根拔起，全部送進監獄。
但是！
他們不是普通的罪犯，甚至不在人類的範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