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汪祖田大笑，心中暢快至極。
若是前幾天，他連小偷小摸都不敢，更別說對警員出手。
尤其是焦凱，還是一名刑警隊長。
「就算不跟著周家混，這兩天搶到的金銀，夠我舒舒服服過一輩子。」汪祖田心中暗道。
至於眼前的焦凱……汪祖田握緊了拳頭，下一刻就要揮出。
但是！
就在此時，一旁牆角衝出兩名警員，手裡拿著的，是衝鋒鎗。
砰砰砰……
槍聲密集震耳，子彈傾瀉到汪祖田身上。
警員手裡的衝鋒鎗是76式，彈匣容量二十發。
一共四十顆子彈，就算有落空的，汪祖田的身上也瞬間出現超過二十個彈孔。
汪祖田身軀震顫，速度驟然減慢。
「吳池！」焦凱大喊。
「放心。」
吳池舉槍，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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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子彈出膛，十多米距離瞬息即到。
嘭！
又是一聲，汪祖田額頭一側綻放血花。
「啊……」
在這剎那，汪祖田面容扭曲，驚聲大喊。
他還沒死！吳池的手槍子彈，沒有破壞全部腦部。
呲呲……
黑氣狂涌，汪祖田的身軀越發瘦弱，像是皮包骨頭。
然而……
頭顱上的彈孔急速癒合，沾染著血跡的彈頭正在被擠出傷口。
「我的身體……」汪祖田驚訝低語。
他很奇怪，自己的身體好似變成骷髏。
可是，汪祖田沒有察覺到任何虛弱感，反而，他覺得自己的力量越發強大。
「難道……這是一種透支，在透支我的未來或是其他？」
汪祖田腦海中閃過念頭，知道事已至此，無法回頭。
「啊啊！那就在此之前，好好享受一番！」汪祖田咬牙，殺了這幫警員，都是他們害他透支了身體。
咔噠！
清脆響聲從前方傳來，汪祖田抬頭望去，瞪大了眼睛。
焦凱換好彈匣，那一聲脆響是上膛的聲音。
「去死吧！」
黑漆漆的槍口對準汪祖田的額頭。
砰砰砰！
火光迸射，子彈傾瀉。
汪祖田的臉上綻放血花，一顆顆子彈從眼睛、額頭、口腔等處穿過。
腦後的頭蓋骨掀起，白色槳液橫飛。
「呼……呼……」
焦凱大口喘息，胸膛起伏。
直到汪祖田仰面躺倒，屍體砸在地上騰起一蓬塵土，焦凱才回過神來。
「死了？」
焦凱的手指沒有離開扳機，槍口仍舊對準地上的屍體。
其他警員也是如此，直到過去五六分鐘，汪祖田的屍體一直沒有動彈，眾人才放下心來。
「隊長，你真是神了！諸葛亮再世！」
「沒錯，這人像是自己送到你槍口面前一樣。」
面對手下的稱讚，焦凱擠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他讓拿衝鋒鎗的兩名警員從另一側過來，單純的分頭包抄罷了。
真沒想到一切那麼湊巧，讓他打死了汪祖田。
「市里不知道還有多少神選者，咱們只是打死一個罷了。」
焦凱定了定神，說道。
「焦隊長說的對，大家還是要沉住氣。」吳池附和。
「小汪還活著！」一名警員高喊。
被汪祖田撞飛的警員小汪，大概率斷了不少骨頭，命應該還在。
「快，你們兩個送他去醫院。」焦凱點出兩人。
等到善後完畢，焦凱重重揮手：
「換子彈！」
一眾警員卸下彈匣，將子彈裝滿。
鈴鈴……
手機響起，焦凱拿起一看，是游辰。
「你去哪兒了？」焦凱質問。
「李麗剛才被一個神選者追殺，我救下她後，順便送她出城。」游辰實話實說。
「那現在呢？」
「在回來的路上。」
「不許過去！」手機里除了游辰的聲音，還有一聲厲喝。
砰砰砰……
幾聲槍聲隨後傳出，焦凱皺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當兵的正在封路，我闖過來了。」游辰一笑，看了一眼後視鏡。
道路兩旁停滿了軍用卡車，後車廂上放著什麼重型武器，用綠色篷布蓋著。
「不用追了。」一名軍官上前阻止，攔住了準備追擊的士兵。
「別人都在往外逃，這人好奇怪，還往裡去。」
「所以，別管他了。」
軍官擺手，開始指揮手下放置路障，封住青州市通向外界的道路。
「三點了，不知道袁百里到了沒有？」游辰說道。
「不管他，我們剛殺了一名神選者。」焦凱說出戰績。
「不錯，不過……遇到周家嫡系還是躲遠點。」
陸召平就是周家嫡系，體內的詭怪不是孤魂野鬼，而是七十二魔神之一。
這些有名號的魔神，除了賜予神選者強大的力量速度之外，還會有額外能力。
比如陸召平，他的極速能力，足以躲開手槍衝鋒鎗的射擊。
「知道。」焦凱點頭，隨後說道：「我們在塘岸街道桂花路，準備朝北區前進。」
「行，半小時後，咱們能遇上。」游辰說完，掛斷電話。
…………
北區，建設路。
街道上空無一人，但是……四周房屋的窗簾後面，一對對目光偷眼張望。
百姓們躲在家中，期待著風波能夠過去。
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不包括許陽生。
無人的巷子，許陽生貼著牆壁，小心翼翼的朝前走著。
他的手裡拿著風水羅盤，盯著上面指針運轉。
前面是個岔路口，許陽生有些不確定，是要往左還是往右。
他打開布袋，拿出一根尋龍尺。
一手羅盤一手尋龍尺，這才確定要走左邊。
噠噠噠……
沒走多遠，兩個路口而已，前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許陽生趕緊躲到角落，免得被人發現。
誰知道等會出現的是不是神選者。
那幫人現在瘋魔了，見人就殺。
「許陽生，你在這裡幹嘛？」
忽的，身後有人拍他的肩膀，嚇得他整個人跳起來。
「別叫。」焦凱捂住他的嘴巴。
「焦隊長……」
許陽生看到是焦凱，整個人癱軟下來。
前面路口，正是吳池帶著一眾警員走出。
「別人都躲在家裡，你滿大街亂竄幹什麼？」焦凱問道。
「焦隊長……」
許陽生一笑，從包里翻找，找出一根竹籤。
「我給自己抽了一簽。」
「天際茫茫路迢迢，暮色秋色一雁遙。」
「雖說是下籤，前路迷茫無蹤。」
「但是你看最後一雁遙三字，說的是前路漫漫但是有大雁陪伴。」
「也就說，不能待在家裡，要出來尋路，路上有朋友幫我渡過難關。」
許陽生指著焦凱幾人，笑著說道：「你看，簽子靈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