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看重的內情
拜師儀式隨著時間推進,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鄭遙給呂穗敬茶,並改口稱「師父」後,興奮地合不攏嘴的呂穗給了「大醫精誠,止於至善」的訓誡後,還送了鄭遙一整套的線裝版《本草綱目》做拜師禮物。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項,需要鄭遙誦讀弟子誓詞了。
沒什麼準備的鄭遙,準備從譚蓁那裡尋求支持時,卻突然發現找不到這傢伙了。
譚老爺子看到鄭遙左顧右看,又沒在附近看到蓁蓁,微笑著說:「鄭岩,這弟子誓言呢,不必拘泥形式,發自內心即可。」
鄭遙見譚蓁那小傢伙關鍵時刻掉鏈子,指望不上了,只能開動大腦,自己想了。
他略作沉吟,道:「非常幸運,也非常感激安心堂給了我半道學醫的機會,我定會尊師重道,勤勉求學,精研傳承,儘自己所能為中藥,為中醫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說完這些,鄭遙就覺得太過中規中矩了,沒什麼亮點。只是他一向不善於表達和文采,又是倉促而作,如此誓言,自覺也算過得去了。
譚老爺子輕輕頷首道:「期待你將來更大成就。」
在一片熱情的鼓掌中,剛剛榮當師父的呂穗,給鄭遙介紹了前來觀禮的諸多師伯師叔,還有來自譚家的幾位長輩。
又一番合影留念後,拜師儀式宣告結束。
再然後,譚老爺子很不客氣把觀禮,還有看熱鬧的人全趕走了,只留下了鄭遙、譚蓁、譚蓁的父母、還有便宜師父呂穗。
他們幾人來到餐廳,圍著餐桌坐下,準備開吃早飯。
餐桌上擺放著煮雞蛋、白粥、油條、生煎、醬菜等幾樣簡單的早點。
鄭遙已經從譚蓁那裡知道,有阿姨每天來小院給他們準備早飯和晚飯,還有衛生。
用譚蓁的話來說,阿姨手藝還不錯,只是她和爺爺吃了好多年了。
譚蓁打開有些皺巴巴的保溫袋,拿出了裡面所有的食物,三個茶葉蛋,四個包子。
她一臉氣呼呼道:「鄭岩拿過來不少,但大部分都被給搶走了,這是我好不容易給留下的。爺爺,你一個肉包,一個素包,一個茶葉蛋。」
「師姑,你一個茶葉蛋,一個素包。」
「爸媽,你們合吃一個茶葉蛋一個肉包,就嘗嘗味吧。」
說著話,譚蓁就把茶葉蛋和包子給分好了。
譚蓁媽媽見自家女兒有些不舍的小模樣,忍不住笑道:「鄭岩這是特意給你,還有你爺爺拿來的早餐,我們就不吃了。」
她這話還沒落地呢,譚暄安已經伸手把包子拿了起來,說:「女兒想吃,有人就會給她做,我們可沒有這個條件,有機會就不能錯過。」
說完這話,譚暄安就咬了一口包子。
肉餡是鄭遙精心調製的鮮豬肉餡,還加了一些切碎的荸薺解油膩和提升鮮甜,這一口下去,就是鮮香肉香滿口。
他緊接著把包子掰下一大半給了妻子,說:「確實很好吃,你嘗一嘗。」
呂穗先吃的茶葉蛋,咬了一口後,就慢慢地品味起來。
至於譚老爺子,遵循著食不語的習慣,細嚼慢咽地開吃包子和茶葉蛋。
鄭遙逮住機會開口道:「叔叔、阿姨,若是你們不著急回杭城,晚飯,我來下廚?」
譚暄安有些意動,隨即輕嘆道:「今天過來的匆忙,一些事情還沒有安排好,等下就得趕回去。下次有機會再品嘗你做的美食————」
半個多小時後,吃過早飯的譚老爺子、呂穗、譚蓁乘坐卡宴車,由鄭遙開車趕往安心堂。
由京城丁奇峰老先生和譚老爺子牽頭組織的中醫研討會,就在安心堂舉行。
而譚蓁的爸媽,則是直接返回杭城。
坐在副駕駛位的譚蓁給鄭遙介紹說:「這次研討會共來了十五位頗有建樹的中醫前輩,其中京城來了六人,濱海和周邊來了九人。鄭岩,你可以趁這個機會,多向他們請教一番。」
鄭遙一咧嘴,問:「蓁蓁啊,你覺得我這個滿打滿算就跟著你學了兩三個月中藥材知識的傢伙,有資格向那些老前輩提問題嗎?」
「我要問的問題,在你這裡就全都解決了,沒必要浪費他們的寶貴時間吧?
」
譚老爺子哈哈笑道:「鄭岩說的是。蓁蓁,其實現在的你,也沒多少資格向他們請教,不過,我們的交流,你還是能聽懂吸收一些的。」
「今天的研討,蓁蓁,你跟著我,多聽多記,少說話。」
「至於鄭岩————」
譚老爺子想了想,說:「我先帶著你認識一下他們,混一個臉熟,然後,你就跟著你師父去藥房處理藥材吧。」
鄭岩嗯了一聲,又道:「師爺,那通竅活血湯,我這兩天只做了初步了解,若是今天不用參加研討會,我想著就在安心堂嘗試一下調整配比。」
譚老爺子頷首道:「可以。呂穗啊,這件事,你安排一下。」
「是,師父!」呂穗忙不迭應下。
臨近早上九點,眾人趕到了安心堂。
鄭遙下了車,就看到安心堂外面還拉上了幾條橫幅,上寫「熱烈歡迎中醫專家蒞臨」、「熱烈祝賀降排血鉛中醫研討會順利召開」等。
這研討會,安排在了二樓。
安心堂臨時打通了兩間房間,布置成了可容四五十人就坐的會議室————
「鄭岩,這是你的師姐呂萱,還有你的師兄計若愚!」
鄭遙隨著師父呂穗的介紹,看向了站在她身旁的少女少男。
俏麗少女扎著馬尾,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
而戴著近視眼鏡的少男,至多十三四歲。
這就是半大孩子啊————
鄭遙心裡有些不得勁,但也曉得拜入師門,先入者為大的道理,就認認真真地喊了一聲「師姐」和「師兄」。
少女和少男也都一臉好奇,客氣又疏離的回了一聲「師弟」。
呂穗見鄭遙態度端正,心裡滿意,又介紹道:「呂萱是我娘家侄女,今天十五歲,已經跟著我學了七年的中醫了。計若愚,十二歲,是我朋友家的孩子,跟著我學習中醫也有四年了。」
「你們平時可以多交流交流。」
鄭遙哦了一聲,又好奇地問道:「他們平時不用上學嗎?」
呂穗解釋說:「學還是要上的,都是利用晚上、周末和放假時間跟著我學習。」
這時,譚蓁招呼的聲音傳來,「京城丁老先生來了————」
接下的近一個小時,鄭遙和譚蓁陪著譚老爺子迎接了十五位中醫老前輩。
他們每個人都帶來了兩到三位徒子徒孫。
在迎接過程中,譚老爺子都對鄭遙做了正式介紹,這讓來參加研討會的中醫前輩對鄭遙頗多重視,坐進會議室等待時,不免議論了一番。
「譚老的那位徒孫,你們之前聽說過嗎?」
「以他這個年歲,還被譚老鄭重介紹,不應該籍籍無名才是啊?」
「是啊,能入譚老法眼,應該是小有名氣的青年中醫俊才才是。」
坐在會議桌旁的丁奇峰老先生忍不住開口道:「譚老這位名叫鄭岩的徒孫,我清楚,他之前不是學中醫的,只是一位廚師。」
「跟隨譚老學習中醫,才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
這話一出,會議室宛若炸了一番,議論聲質疑聲陡然飆升。
「廚師?改學中醫才三四個月?譚老為什麼對他這麼看重?有些想不通啊。」
「就是啊,連徒弟都沒有帶,就帶著孫女和這位徒孫迎接我們?」
「丁老,如此看重,有什麼內情?」
丁老先生見眾人都朝自己看過來,道:「譚老看重,原因很簡單,就是他有非同一般的中醫學習天賦。」
「你們想一想,最近兩三個月,安心堂有什麼重大變化?」
這時,有人忽然想了起來,急忙道:「最近兩三個月,要說安心堂最大的變化,那就是推出了藥力遠超常規的四物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