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胡老闆一眼,紅髮妞點了點頭:「挺好的——老胡啊,你這麼多年沒白潛伏。
你把一個暴發戶的淺薄演的很到位啊。」
「謝謝悠哥!」胡老闆開心的直搓手。
紅髮妞身後那個矮個子嘖了一聲:
「不是,我說這個吳所謂思路還真傳統啊。」
「竟然毫不猶豫的扮演【李白】,這是怕咱們認不出來他嗎?」
另一個高個子壯漢嘿嘿一笑:
「非煙,小吳考慮的是技能全覆蓋——以他的腦子,也就能想到這了。」
「悠哥,你安排那【嫦娥】不錯,吳所謂應該確認他就是你了。」
紅髮妞點頭,嘴角緩緩勾起,嫵媚一笑。
逗傻子真好玩啊。
「不過悠哥,我發現一個問題。」高個子瞥了紅髮妞一眼,壯漢欲言又止。
「彪子,你有話就說。」紅髮眼波流轉,睫毛微顫,聲音慵懶而輕柔。
「那我可說了啊。」
「你說啊。」
「我發現你最近特別喜歡變女人,十次里你有九次都是變女人——
而且,每次一變女人,你心情總是特別好!
對吧非煙?」
旁邊小個子轉過頭來,盯著紅髮妞在自己胸口划來划去的手指。
「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黎非煙一指沈悠,似乎發現了不得了的真相。
沈悠慌了。
一手掐住楊柳細腰,一手捏住蘭花指,她猛的一拍桌子:
「彪子,你胡說。」
「我哪裡喜歡變女人了——」
「人家可是純爺們兒!」
「人家只是一進角色就出不來——演技好是天生的,這能怪我嗎?」
「討厭!」
旁邊的胡老闆打斷三人,請示道:「那悠哥,我現在就通知何序,告訴他們我們人齊了,可以出發了?」
「嗯,說吧,說完好儘快走。」沈悠無比自然挽起鬢角一絲碎發,臉上泛起一絲桃花似的粉。
「咱們這人齊了,兩個【悟空】全部就位。
只要進了那個註定大鬧的天宮,就可以開始【真假美猴王】了!」
「哦對了,別告訴何序哪個是我——讓他自己猜~」
「哼。」
「臭弟弟~」
……
好消息,人又齊了。
在胡老闆頂替沈悠後,何序的秘境隊伍再次湊夠了7個隊——
何序隊,杜軍長隊(司馬縝、項龍),史先生隊(慕容天字軍),霓虹隊(松本),態國隊(烏泰),倫琴隊(樂樂姐父女),胡老闆隊(沈悠+吳所謂雙悟空)
去往尼國加丹島的豪華遊輪早已聯繫好,於是在第二天下午,所有人一起來到碼頭。
讓大家很驚訝的是,司馬縝也來了。
他並沒有如很多人想像的那樣,被何序一頓輸出到崩潰,但確實變得沉默了。
這人幾乎是一句話不說,目光都不和別人相交,一副非常神經質的樣子。
午後的海風中,眾人緩步登上靜泊在岸邊巨大的豪華遊輪。
這遊輪叫「拉麗拜陶雅」號,因為發音難記,被飛哥戲稱為「浪裏白條鴨」號。
「浪裏白條鴨」號船體潔白如雪,船身的玻璃幕牆折射著陽光,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水晶宮殿。
偶爾響起的汽笛聲中,何序等人穿過登船口鋪設著紅毯,穿過普通客艙,步入了VIP專屬樓層。
這的走廊鋪設著深色大理石,兩側牆壁則是手工雕刻的木質鑲板。
暖色調的燈光從壁燈中柔和灑落,光影在雕花間流淌,靜謐而奢華。
「哇~~~」
吉昌瞪著眼睛,看著這奢華的裝飾不停讚嘆。
邊上沈屹飛早就見慣這些了,他有點無聊的拍了拍吉昌的肩膀:
「牢昌,你酒量怎麼樣?」
「我?」吉昌一指自己,尷尬的撓頭,「我就還行吧。
你呢飛哥,你酒量怎麼樣?」
「哈!」沈屹飛一仰脖,雙手叉腰。
「我實話說了吧。」
「青島不倒我不倒,雪花不飄我不飄!」
「我沈屹飛喝啤酒不用杯子,我拿起來我就噸噸噸噸噸噸噸……」
「一整箱我噸下去,你猜怎麼著?」
「喝完了我還能跟虎子傘哥他們打麻將——」
「這時虎子可以作證!」
吉昌深深震撼,一箱?
這和馬桶有什麼區別?
他求證的看向褚飛虎。
「是真的。」褚飛虎點點頭。
「當時我們還想測試一下飛哥是不是真沒醉,於是我開口問他借十五萬。」
「沒想到,飛哥一點沒含糊。」
「他自摸了一個八萬和一個九萬扔給我,讓我省著點花……」
大家頓時都笑成一片。
眾人跟著前麵包臀裙黑絲襪的禮儀小姐走過長廊,突然發現前方大廳站著一大票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驚恐。
這夥人有男有女,都穿著整齊的制服。
男的還好,所有女生的面容,都呈現一種高度的相似性,分明就出自同一個主治大夫。
此時不管是男是女,每個人都緊張的向前方鞠躬,表情像是要哭出來了。
在他們身前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此人油頭梳的一絲不苟,但面沉似水。
「這誰啊?」沈屹飛皺起眉來,「整的跟出殯似的。」
「噓……」那個帶路的禮儀小姐趕緊做出「不要出聲」的手勢。
「這位先生,千萬不要亂開口——這可是泡菜國的大財閥。」
「他能量超大的!」
沈屹飛一臉不服:「有多大?」
「最大也不能超過三萬毫安吧,再大就不能坐飛機了!」
大家也是同樣的不以為然,對啊,大財閥有多大?
比何序還大?
吹吧!
那禮儀小姐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她壓低聲音解釋道:
「這些人是泡菜國的四興集團,那個人就是他們的會長。
看他表情,下面的人恐怕又闖大禍了!」
果然,那油頭男旁邊的一個小秘書叉起腰道:
「你們的腦子在哪裡?」
「竟然敢往李會長的拿鐵里加牛奶?」
何序等人聽的一陣納悶——
所以呢?
拿鐵里不加牛奶加什麼?
加拿大嗎?
「愚蠢!」小秘書柳眉倒豎,「你們不知道會長乳糖不耐受,喝拿鐵不能加牛奶不能加糖嗎?」
阿余困惑的眨眨眼:「那不就是純美式嗎?」
褚飛虎嘖了一聲:「這麼點事把人訓的跟狗似的?拿打工人不當人是嗎?」
網上說的果然沒錯,有的人其實是輕微智障,只是生活能夠自理,所以沒被發現而已。
身後霓虹隊的松本不屑的笑了一聲:
「泡菜國是這樣做事的。」
「畢竟嘛,他們就是暴發戶而已。」
「一點沉澱都沒有。」
他的語調中流露出濃濃的老錢風,而霓虹隊等人臉上也都是一副「像我們這種真正的貴族,就絕不會做這種事」的表情。
何序等人頓時翻了個白眼。
他知道泡菜國財閥一向跋扈,這群人在國內權力巨大,據說泡菜國官員只是他們的提線木偶而已。
但他不知道,這群人到了國外還這麼裝逼。
不過這也和他沒關係,這種屁事他才懶得搭理。
示意別再看這種沒營養的職場PUA,他領著眾人就進了電梯。
不遠處。
那個油頭整齊的李會長看了他們背影一眼,皺眉道:
「剛才這些人幹什麼的,敢在那盯著我們看?」
邊上女秘書看了一眼何序等人,不確定道:「應該是大夏人。」
「領頭的那個小鬍子看著挺年輕,恐怕是個二代。」
「大夏人?」李會長挑了挑眉,一臉不屑。
「大夏人是這樣做事的。」
「畢竟嘛,他們就是暴發戶而已。」
「一點沉澱都沒有。」
身後眾人頓時一起點頭,那小秘書連聲道:
「會長,您說得太對了,大夏人都是暴發戶,有了點錢,一個比一個猖狂。」
「你就比如最近那個何序吧,一張口就是我要把人類扛在我的肩上——
簡直笑死,他算老幾啊?
占著個天神木的土坷垃,賺了點挖礦的土鱉錢,還真挺把自己當回事!」
李會長接過秘書遞過來的咖啡,傲然一笑:
「何序嘛,夜郎自大而已。還自稱什麼災皇,不過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這種人,我不遇到就罷了。
真讓我遇到,我非要好好的給他上一課。
我要告訴他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不要亂說話。」
說罷,李會長舉起咖啡杯,輕輕喝了一口。
他的眉頭再度皺了起來。
「我要喝的是拿鐵——」
「誰讓你們不加牛奶的!」
所有人:????
不是,到底加不加啊?
要不,加豆漿呢?
……
第二日清晨。
晨光透過窗,穿過起居區的一角,照在三角鋼琴的琴蓋上。
茶几上,一瓶香檳正在冰桶中微微冒著涼氣,旁邊是新鮮的水果和手寫歡迎卡。
吉昌從觸感如雲朵般柔軟的床上坐起,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他昨晚一夜沒睡好覺。
不是因為房間不舒服,恰恰相反,這裡太豪華了,讓他有一種強烈的不配得感——
我前幾年還在送外賣,怎麼就突然過上這種豪華的日子了?
一方面,他覺得很提氣——
聞不悔你不是你說有錢了嗎?
不好意思,跟我序哥比,你們彼岸社那點工資,就是個渣渣。
我不用你給我什麼想像中的生活,我自己已經過上了,你等著我序哥去收你腦袋就完了!
另一方面,吉昌又很心虛。
他知道梅山七怪全是牛人,尤其是裡面還有傘哥這種滅國小能手。
而他混在裡面,畫風和大家完全不一樣——
這都不是他能不能幫到大家的問題,這是他下了秘境會不會拖累大家的問題。
【周文王】應該算體質最弱的半規則了,純輔助。
而自己腦子又不像牢序那麼聰明,總之弱的一比。
他思來想去,加上窗外傳來的海浪聲,竟然大晚上都沒睡著。
這會褚飛虎過來敲門,要帶他一起去吃早餐,他才趕緊起來洗臉刷牙。
勉強振作了一下精神,兩人出門來到了甲板上。
因為同是災厄,褚飛虎對吉昌很照顧,凡事都帶著他。
要說褚飛虎這人也很神。
他平常特別和氣,甚至是何序團隊最八面玲瓏的一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但是,他總會在某個時刻突然化身土匪,主打一個無冷卻直接變臉。
不過讓吉昌最羨慕的,是虎哥的身材。
褚飛虎身高195,一眼看上去像個鐵塔,這種人站在那,你就根本興不起挑戰的念頭——
因為他的胳膊真的比吉昌大腿還粗。
此時,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但那抹暖色已經悄悄洇開。
海鷗在遠處低低地盤旋,偶爾發出一兩聲悠長的鳴叫。
甲板上,幾把白色的躺椅整齊地排列著,椅背上還掛著昨夜的露珠。
看著褚飛虎那離譜的肌肉,吉昌心說不行啊,我真得練練了。
你看我這個小瘦樣,氣場也太弱了。
梅山七怪中只有一個人比我還弱——
這可不行啊!
「牢昌,餐廳在這。」
褚飛虎一指前方,兩人一起走進貴賓專用餐廳。
一進門,吉昌就看到了七怪里那唯一比他還弱的人——
阿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