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騙你,哥這幾天是真有事。」
東北區軍營,司令辦公室里。
曾司令滿臉堆笑,殷勤的給主位上的何序奉上一杯茶。
「東北的特色刺五加茶——寒地龍藥!
序啊,好喝不?」
何序雲淡風輕的點點頭:「嗯,還行。」
曾司令開心了,搓著手,一臉掏心掏肺的樣子:
「序啊,不瞞你說。」
「哥從小就有一個眾所周知的愛好——哥喜歡馬,特別喜歡!」
「每一個失眠的夜裡,哥翻來覆去,做夢都想成為一個能帶騎兵的司令……」
「你先打住。」何序立刻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咱又不是選秀,咱先別聊夢想。 馬呢,現在確實不多,我坦白說,只能可著關係戶來。」
「另外,光有馬沒用,你得先有一個災厄序列【星日馬】,這些棲霧馬才能聽你的。
迷霧騎兵是一整套東西,曾哥你真想要建騎兵,得派人來我的天神木系統學習……」
曾司令瘋狂點頭:
「派派派,我立刻派人去天神木學習——你不知道,哥這人沒別的優點。
我就是喜歡終身學習!
序啊,其實哥一直老欣賞你了,要不是小沈攔著,我早就親自去天神木見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
何序心裡說我信你個鬼。
他現在看出來了,只要肯給曾司令騎兵,讓他管自己叫爸爸都行……
但曾司令要是以為,扯這些沒用的就可以糊弄天神木聖子,那就大錯特錯了。
「曾哥啊,既然你這麼欣賞我,那這個月蓉城的軍部大會,你要不要支持弟弟我一下呢?」
曾司令的笑一下子就僵在臉上。 不出意外,他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序啊,別的事,哥二話不說。」
「但你和沈悠這個賭也太大了!
說白了,你倆這純拿人類命運玩梭哈呢。」
「你們要是輸了,海外軍團就完了,大夏怕是也懸了!」
「我不是不信你能力,但打仗這玩意,不可控因素太多了,我是真的擔心你萬一失手,那……」
「那咱仨可就都成歷史罪人了!」
何序嘆了口氣。
這才是老曾的心裡話。
而且這事你還真不能怪他,這種關乎人類命運的事,是誰,誰都發怵。
這種局面何序早就料到了,於是他頓了一下,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首先,曾司令這邊派出一個觀察團去天神木考察,看看那邊實際的戰鬥能力——就讓成見最深的婁師長帶隊。 看完了,讓婁師長出一個評估報告。
這一點老曾當然沒意見,他立馬答應了。
第二步,天神木直接派一支騎兵過來東北區,幫老曾啃下幾塊硬骨頭,讓他進一步感受下深淺。
這兩步都完成了,如果曾司令還覺得不行,那何序絕不強求——
才怪。
何序實際上的想法是,除了上兩點,這段時間他一定要和曾司令建立起私人交情——
他要想方設法幫老曾解決一點私下的困難。
如果他私下裡沒有困難?
沒有困難,那就創造困難!
何序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沈悠告訴他老,曾這人有點草莽,特別講義氣講關係,總之,有一點公私不分。
而老曾之所以和沈悠關係好,正是因為沈悠當初幫他撈了一個犯事的親戚,從此兩人就成哥們了。
此人是典型的幫親不幫理,你要不是我哥們,那我可講原則了。 你要是我哥們?
哥們之間還講什麼原則?
有原則那還叫哥們嗎?
何序現在想做的,就是成為老曾私下裡的真哥們。
真哥們+天神木的實力展示,老曾肯定能冒險支持他……
現在的問題是,他私下到底是有什麼事,是一個司令都搞不定呢?
何序正一邊和他聊騎兵,一邊想把話題擴展一下,敲門聲響了起來。
曲副官推門走了進來。
他激動的盯著何序,一副粉絲管偶像要簽名的架勢。
何序只好站起來和他握手,曲副官興奮滿臉的通紅,曾司令卻不樂意了:
「你個癟犢子,你進來幹啥玩意?」
「咋滴,專門來合影?」 曲副官尷尬一笑:「不是,司令,那啥,翠翠又來電話了……」
聽到「翠翠」這倆字,曾司令臉色立刻變了。
他趕緊讓何序自己在這稍歇,自己著急忙慌的出去了。
曲副官也要跟著出去,何序一把拉住。
「曲哥。」
「別別別!」曲副官受寵若驚道,「何帥,您一直是我的偶像——」
「我老崇拜你了!」
何序笑了。
是我粉絲?
那就好說了。
他一把摟住曲副官的肩膀,語氣那叫一個親熱。
「曲哥,你要真看得起我小何……」 「你跟我說說。」
「翠翠,是怎麼一回事啊?」
……
30分鐘後。
沈悠和曾司令重新坐回桌前,但刺五加茶已經換成了60度的北大荒純糧白酒。
一邊喝,老曾一邊嘆氣。
「序啊,你說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都離了婚,還得操心這傻娘們!」
何序嘆了口氣,默默陪上一杯。
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剛才曲副官已經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了。
於是等老曾回來,何序三言兩語巧妙把話題一轉,就聊起婚姻來。 果然,低落的曾司令長嘆一聲,問了他一句——
你平常喝白的還是啤的?
接著,兩個人就喝上了。
聊了一會兒,何序就弄清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這個翠翠是曾司令的女兒,今年9歲,現在跟著曾司令的前妻白幼薇。
剛才翠翠打電話是因為前妻最近不停出意外,她懷疑有人要害她媽——
曾司令離婚時,給了前妻一大筆財富,白幼薇在當地是最有錢的那批人,住豪宅開豪車的,非常風光。
現在她7歲的女孩都看出情況有點不妙了,有人要弄她媽,但這個白幼薇卻不當一回事。
怎麼說呢?
白幼薇這人,婉轉的說是單純,不婉轉的說就是遲鈍,而實事求是的活,就是有點二百五。
如果當初曾司令再不當人一點,離婚時甚至可以讓她淨身出戶。
這女人毫無判斷力,別人說啥她都信,還老覺得世界沒壞人,起碼自己身邊都是好人…… 十幾歲的女孩這麼想,那叫天真無邪。
三十歲離過婚的女人還這麼想,只能說是沒被社會毒打過了。
曾司令本來就對這娘倆充滿愧疚,如今聽到女兒求救電話,那就更是著急。
「我打斷一下,」何序舉起手,「曾哥,你當初為什麼離婚?
曾司令一臉尷尬:「因為一個年輕女孩。」
「這事確實怪我,我一見年輕的,就覺得白幼薇人老珠黃了……」
何序全懂了,他挑了挑眉:「那當時白幼薇多大年紀了?」
曾司令搓搓手:「26。」
何序:……
他看了一眼頭髮花白將近60歲的曾司令。
不是,就您還嫌26歲老呢?
「那曾哥你後來新找的年輕女孩,當初多少歲?」 曾司令回憶了一下。
「呃,具體多少我忘了,不過當時她上大一,勤工儉學來我家給翠翠補課……」
何序聽得嘴角一陣抽動:「那您真的挺熱愛年輕的。」
曾司令直拍大腿:
「序啊,我知道我這事辦的不是人,這些年我不是一直想辦法補償她們娘倆嘛。」
「說實話,我現在早都後悔了,我發現新找的這個不行——
她是年輕,可她生不出孩子啊!」
何序心裡一陣狂翻白眼。
大哥,那是她的問題嗎?
你都快六十了,生出來你敢確定是你自己的嗎?
「而且年輕只是一陣子……」曾司令長嘆一聲,「一轉眼,她也25了,早知道這麼不保值,我就不換了——
其實我挺能將就的!」 說著,他狠狠抿了一口白酒。
「序啊,你說女人的花期,為什麼這麼短呢?」
「哪像咱們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何序無語了。
老曾還說白幼薇天真,他自己也好不了哪去。
看起來,這個家裡最成熟的,是9歲的翠翠。
現在她覺得有人要害她媽,非常緊張。
而除了她之外,曾司令也很緊張。
本來他就覺得對不起白幼薇,這要她出個三長兩短,那他就更不是人了
——
你把人家甩了,人家還拿你當朋友。
結果你堂堂一個司令,連朋友命都保不住,還是在你女兒已經提醒你的情況下? 剛才曾司令給白幼薇打了一個電話,說要自己要雇一個保鏢團隊給她。
對方嚴詞拒絕,因為這會耽誤她談戀愛——
畢竟白幼薇也才30多歲。
她還告訴曾司令翠翠過于敏感,自己身邊都是些品行很好的實在人,叫他不要把人想的那麼壞。
曾司令一口悶掉杯中酒:「你說她怎麼就這麼天真呢?」
「還身邊都是實在人!
屁呀,那不都是奔著她的錢去的嗎?」
「序啊,哥告訴你,就憑哥分給小白那些家產,她在她們鐵城那就是個首富——
我敢肯定,絕對有人琢磨她!」
何序心說好呀,有人琢磨就好。
只要前妻有危險,那我就有機遇。
像曾司令這種大佬,能困擾他的事真的不多。 今天既然讓我遇到了,老曾你就別想跑了。
微微一笑,何序眼珠轉了轉:「曾哥,你知道我的外號嗎?」
「聖子?」
「不是這個。」
「災皇?」
「也不是這個。」
「我把人類扛在肩上?」
何序:……
真的,他現在特別後悔在那篇演講中加了這句。
「曾哥,其實我真正的外號,叫何爾摩斯——我是個著名偵探!」
「我這人怎麼說呢?
三流的武者,二流的軍事家,一流的偵探。」 「我太擅長查案子了,有沒有人要害翠翠媽,我到現場一看便知——」
反正鐵城也不遠,我去幫她查查到底有沒有人圖謀不軌,你看怎麼樣?」
曾司令愣住了,連連擺手:「這怎麼能行?
你這種大人物怎麼能幹這種事……」
「這不合適。」
「這種捕風捉影的家務事,這怎麼能麻煩你呢……」
「你可是中將!」
何序手一揮:「中什麼將中將,我是你弟弟!」
「你是我哥,那白姐她不就是我姐嗎?」
「我姐有難,我能坐視不理嗎?」
「這麼見外,你說,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弟弟!」
「沒沒沒。」老曾撓撓頭,「那啥,你真要去啊?」 「那必須去啊!」何序一臉決然。「哥,你就是在這等我好消息吧。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針對咱們……」
——鐺鐺。
他敲了敲桌子。
「神探何日火,上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