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
但眼睜睜看著所有大兵全部爆掉，吉昌眸中依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這件事完全不可理解——
沒有光束，沒有出手，沒有任何招式出現。
那上百人就如同被按下的定時炸彈般，生生爆了？
此時到處都是亂飛的腦漿，四濺的鮮血。
吉昌腦子一片空白，只聽到旁邊何序小聲道：
「裝害怕！」
說完。
天神木聖子，大夏災皇，把人類扛住肩上的何序。
「噗通」一聲，趴在地上，雙手抱頭。
「啊——」
他毫無偶像負擔的尖叫了起來。
表情驚恐，眼神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吉昌：……
他是真服何序這點。
永遠在角色里，永遠雕琢演技，永遠終身學習……
他是真愛演啊！
吉昌跟著他一起趴下，也抱住頭。
他不用裝驚恐，他是真害怕！
此時大廳里混亂不堪，反應快的銀行職員大多和他們一樣，趴在地上抱頭，反應慢的還愣在那。
但何序他們旁邊那隊覺醒者已經出手了。
對著眯眯眼送餐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炸出了火球，而另一個長臉女子扔出了風刃。
他們倆是反應最快的。
也是死的最快的。
——嘭嘭！
橢圓形的凹陷出現他們胸口。
然後心臟、肺等器官一起從那凹陷爆了出來。
他們倒地時，前台的大理石桌子突然撕裂，飛速滑到大門口，堵住進來的路。
櫃檯前那些沉重的紅木桌子檔案鐵櫃，則一股腦滑到銀行窗口前，把外面視線堵了嚴嚴實實。
這些東西滑動的毫不費力，就像被魔法牽引一般。
此時那隊覺醒者已經死光了。
他們胸口全是凹陷。
而那個扎著馬尾的記帳小妹，竟然拿著那記帳本，用鉛筆飛速畫著什麼。
吉昌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記帳本上的內容。
讓他瞠目結舌的是，這種時刻，那個記帳小妹竟然在……
自己跟自己下五子棋！
五子棋，所有學生們都會玩，堪稱世界上最能將就的一種棋。
規則簡單，道具也簡單——
這東西甚至不需要棋盤和棋子，只需要一張有格子的紙。
有了格子紙，你就能和你同桌一起，在老師眼皮底下快樂五子棋。
你畫一個圈，我畫一個叉。
甚至沒同桌，你都可以和自己摸魚下。
拿個筆畫來畫去的，別人還以為你在演算呢……
而此刻，那記帳小妹就在和自己下五子棋——
那記帳本上是一張很密的格子紙。
她畫叉時，櫃檯桌子移動；她畫圈時，那幾個覺醒者胸口凹陷爆裂——
節奏完全一致！
「別動——」
「誰懂誰死，大家成熟一點！」
椅子上的那個眯眯眼送餐員，抓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把衝鋒鎗。
「還有，哭可以，但不要尖叫——」
「女士，我說的就是你，你控制一下，我耳朵要聾啦！」
——噠噠噠噠噠噠！
他抬槍照著穹頂一陣亂射，巨大的槍響震耳欲聾。
「安靜，安靜！」
「搶劫而已，大家配合一下——安靜！」
大廳里終於靜了下來，沒有人發聲了。
大家都抱著頭趴在地上，不停的戰慄。
「宣姐，還剩多少人？」那個眯眯眼送餐員問記帳小妹。
「除去我們，大廳可視範圍里還有56個活人，他們都停住了移動。」
那個記帳的宣姐盯著格子紙，頭也不抬的說。
「小郭，你可以去辦公區了。」
「OK。」眯眯眼小郭比了個手勢，帶著身後一隊送餐員就往前走。
然而，經過一個人時，他突然站住了腳步。
芳汀。
芳汀已經傻了，剛才囂張氣場全都沒了，抖的跟篩糠一樣。
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眯眯眼小郭一把挑起她的下巴：
「美女，你剛才手勁挺大啊？」
「對，對不起！」芳汀顫抖著道歉，「這，這都是誤會啊。」
「我，我不知道您是尊貴的劫匪——
對不起！」
記帳宣姐挑了挑眉：
「小郭，她是財長情人，可以當人質，先別殺。」
「行吧。」小郭聳聳肩，「有一說一，這女人雖然脾氣挺大……」
「但真翹啊！」
——啪！
他重重一拍芳汀，哈哈大笑，邁步而去。
記帳宣姐揮揮手。
一個滿臉痘痘的禿子送餐員拿起衝鋒鎗：
「所有人質，摘下自己身上的全部金屬，扔在地上，我是說全部——
然後，都給我站到櫃檯前！」
——噠噠噠噠噠！
禿子對著穹頂一陣亂槍，跳彈在銀行亂飛。
對於普通人來說，世界上沒有什麼語言，比一把AK47更有說服力的了。
大家紛紛摘下自己身上手機，眼鏡，髮夾，皮帶扔在地上。
雙手抱頭，乖乖的往櫃檯前集中。
此時外面的軍隊終於反應過來了，開始瘋狂撞那大門。
禿子劫匪則扯著行長和芳汀來到窗前，用槍指著對方腦袋，示意軍隊後退。
那邊攻勢頓時就是一停。
何序悄悄湊到吉昌身邊，小聲道：
「待會一定配合，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你千萬別亂跑！」
吉昌點頭表示明白。
人質都集中在了櫃檯前。
而何序和吉昌擠在靠近安全通道的最邊緣。
記帳宣姐的目光終於離開了那方格紙，投向了窗外。
這時。
一個眉毛很濃，身材和何序相仿的小鬍子劫匪拎著AK，走了出來。
邁步到到人質面前，他清了清嗓子：
「下面。」
「我簡單的說兩句……」
他剛要開講。
——嗖！
何序一個轉身，撒丫子就跑！
誒嘿~
一個不留神。
人家跑安全通道里去了！
吉昌：？？？？
序哥你讓我千萬別亂跑，你自己跑了？
那講話的濃眉小鬍子也懵了。
倒不是何序逃得有多快，關鍵是這個時間點太突然了。
剛才你不跑，我正要宣布紀律，你怕了？
怎麼，就這麼不想聽我講兩句嗎？
我只是簡單講兩句啊！
一個愣神後，小鬍子拔腿就追！
「站住！」
「你他娘的站住！」
小鬍子的身影也沒入了安全通道。
接著就是一陣槍響，何序的慘叫聲傳來，然後是小鬍子的罵聲……
「我叫你逃，我叫你逃！」
——噠噠噠噠噠噠！
又是一陣槍響。
「媽的！」
聽到這聲音後，原本要追出去的記帳宣姐等人都止住了腳步。
過了一會兒，小鬍子一臉煞氣拖著一具屍體走了來。
那人頭已經被打爛了。
但看身上那身衣服，分明就是剛才腦子抽筋，突然逃跑的何序。
他無頭的屍體被小鬍子拖著，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一幕太過血腥。
本來好多剛剛冷靜的人質們，再次驚恐的尖叫起來。
「不許叫！」
小鬍子舉起AK朝著穹頂就是一梭子子彈。
然後他一抬手，猛地的不把何序屍體甩到眾人面前。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聽懂沒？」
沒人再出聲了。
千瘡百孔的大廳里，傳來人質們低低的啜泣。
小鬍子目光兇狠掃過眾人。
誰也不敢和他對視，大家全都畏懼低下了頭。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吉昌臉上。
他動作極快的眨了一下眼。
吉昌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序哥你什麼意思？
你還故意給我一個眼神，告訴我你沒死是吧？
我有這麼傻嗎？
就那個傻子出去一趟，亂打了幾槍，就能幹死天神木聖子何序——
這種科幻文學有人會信嗎……
他心裡一陣腹誹。
難怪序哥剛才讓我別動，鬧半天是怕我跟出去壞事。
嗯，這個小鬍子選的倒是挺好。
身材和序哥確實很像，都是那種大高個大長腿……
吉昌想像了一下何序剛才的作案畫面。
肯定是一邊裝模作樣的罵，一邊開槍，一招制住小鬍子，變成他，弄死原主……
等等。
好像漏了一個環節。
換衣服。
何序要先把自己衣服脫下來，再把小鬍子衣服脫下來，再把自己衣服穿到他身上……
可剛才小鬍子一共也沒出去多久啊！
吉昌猛然瞪大了眼睛。
不愧是【楊戩】啊。
扒別人衣服這麼熟練！
——嘶。
這麼熟練。
他平常肯定是拿那誰和那誰，專門練過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