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煙晚的話一出口,整個籃球館一下子靜得落針可聞。
周承野是……
垃圾?
大家突然就都不敢去看周大少的表情了。
「你說什麼?」周承野臉頰肌肉直跳。
「她說她看不起你。」小謝緩緩走到他面前,眉頭皺起。
「巧了,我也一樣。」
「謝森,」周承野眼裡狠厲的光芒閃動,「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一個序列9【呂布】。」小謝老師分毫不讓的和他對視,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種濃濃的失望。
「周承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在給【呂布】這個序列抹黑!」
「你知道這個序列有多麼榮耀嗎?」
「我在前線時,每一個大夏軍人提到【呂布】,心中除了佩服,就是祈禱。」
「祈禱自己能有一個【呂布】隊友。」
「因為誰都知道,【呂布】會用凌厲的進攻撕碎異獸,也會用無敵的復原能力守護隊友。」
「衝鋒時,他們永遠在最前,撤退時,他們永遠在最後,【呂布】用血肉之軀,守護每一條陣線。」
「他是一面不倒的旗幟,是人類覺醒者的驕傲!」
謝森深深吸了一口氣。
「【呂布】這個序列只有一個問題,就是太稀少了。」
「很多人都說,現有的【呂布】如果能多出兩倍,人類傷亡率可能會整整降低一成。」
「周承野,你無比幸運的覺醒了這樣光榮的序列,可你在用它做什麼?」
「爭風吃醋,欺凌弱小,霸凌這些你本該守護的同學。」
「你瘋了嗎?」
「你可是一個堂堂的【呂布】啊,你是背負人類希望的君王序列,是戰場上的戰神!」
「可你現在在做什麼?」
小謝雙眸怒睜,胸膛劇烈起伏。
「周承野,上天給了你無比的天賦,你就把它浪費這些事上面嗎?」
籃球場鴉雀無聲。
俗話說,名正自然言順。
面對謝森凜凜正氣的質問,九十班的好多人都覺得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情不自禁的把目光移開,不敢直視。
大家偷偷看向周承野,發現他不知何時,也低下了頭。
「小謝老師,你說的很好。」
「可我還有一件問題想請教你。」
周承野慢慢抬起頭,看著謝森。
然後。
他誠懇的問道:
「這個問題就是——」
「他踏馬的是誰啊?」
「你就是這學校的一個老師。」
「你知不知道,這所學校之所以還能正常運營,完全是因為我家的捐款?」
「你們所有人都是我家養的!謝森,你不過我家的一條狗!」
「你敢向我這個主人狂吠?」
「叭叭叭的,你踏馬給誰上課呢?」
「什麼人類前途,序列榮耀,這種事也是你這種屌絲可以摻和的?」
「裝出一副正義德性唬特麼誰呢?」
「謝森,我告訴你,你就是個屁!」
一番話,小謝聽得目瞪口呆。
他不可置信看著周承野,長嘆一聲。
沒救了。
這人不可救藥。
小謝很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他見過的所有【呂布】都是英雄好漢,但是偏偏,這裡出了一個人渣。
跟人渣說不通道理的。
得用武器說話。
邁步走向球館左側的兵器架,小謝伸手將那裡插著的一柄漆黑的隕鐵槍,抽了出來。
拎著這把槍,他一個轉身,對著周承野勾勾手指:
「過來。」
「我這個屌絲,今天就好好給你上一課。」
「你個雜魚序列?」周承野狂笑起來,抱著肩腳步輕鬆的踱過去。
「你一個爛大街的序列179【斯巴達克斯】,想給我這個【呂布】上一課?」
小謝冷笑。
【斯巴達克斯】確實是數量最多排名倒第二的覺醒者序列,特點也確實比較乏善可陳。
它只是力量速度反應各方面都比普通人類強一些,並沒有什麼獨門絕活。
哪怕是三階【斯巴達克斯】,在一階【呂布】面前,恐怕也根本沒有任何優勢。
但是,小謝並不覺得自己就一定沒勝算——畢竟他還有一個周承野沒有的優勢,就是他上過戰場。
當你上過戰場後,你就會明白,生死勝敗是由很多事決定的,並不只有實力這一個變量。
比如情報,比如運氣,又比如……
經驗。
小謝的經驗告訴他,一個一階的【呂布】,可以被針對的地方太多了。
是的,【呂布】受傷後可以不停的恢復,但並不是全身都如此——
咽喉不行,心臟不行。
同時,如果能通過眼睛刺入他的腦子,他也會和普通人一樣當場死掉,沒有任何區別。
「唰——」
挽出一個槍花,謝森身形退到離周承野兩步開外。
「周承野你剛才說我只是一個老師,又說學校是你家開的,你覺得我沒有資格和你斗,但你忘了我另外一個身份——
我是大夏的軍人!」
「周承野,我想請問你一句,你父親一個地方土豪再有錢,能壓得住大夏的軍隊?」
周承野笑了。
笑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他邊上的小胖子田園上前一步,傲然道:
「小謝老師,我也想請問你一句——管理崇市養傷的教職軍人團的團長,是不是叫苗燦啊?」
小謝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周承野仰頭大笑。
「那是我苗叔叔,我爸昨天剛和他吃過飯,你問我怎麼知道?」
說著他竟然拿起手機,直接給苗團長打了個電話。
這通電話里,他非常的顛倒黑白,說小謝仗著自己是軍人,欺負他一個平民,干擾他和同學的正常比武,敗壞部隊形象……
小謝在一旁聽的臉都氣紫了,這不睜眼說瞎話嗎?
然而周承野一通胡編後,直接把手機遞到小謝手上,示意他聽聽。
小謝接過來,只聽那邊苗團長勃然大怒道:
「謝森,你怎麼搞的?不要敗壞軍隊的形象!」
「你是一個軍人,絕對不許對平民出手,這是起碼的紀律!」
「尤其周少,啊不,周承野可是【呂布】,這都是我們軍隊未來的中流砥柱,你要是敢動手傷他,我直接讓你復不了員!
你就在一中教一輩子書吧!」
小謝急了:「但是團長,事情是……」
「我不管你說的那些,總之你要是敢和一個【呂布】動手,你在軍隊的前途,就徹底完了!」
「嘟——」
電話掛機的聲音。
小謝臉色瞬間就漲的通紅,他指著周承野道:
「你可真無恥!」
「所以呢?你能拿我怎樣呢?」周承野搖晃著肩膀走到他面前,「你打我呀!」
「呸!」
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聽著謝森,你一個雜魚序列,三階有個屁用?你在我這就是個屁!
我不打你是我怕把你打廢了,軍隊那邊處理起來麻煩而已,你還真把自己當把刷子了?」
小謝氣的渾身發抖:「你……」
「你什麼你?」周承野嘿嘿一笑。
「你就在這老老實實的看著,看我怎麼因為「比武不慎」,把何序卸掉一條腿吧!」
「窮鬼!」
柯達雅等人頓時鬨笑起來,一個個得意非凡。
而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周承野,此時囂張的昂起頭,看著球館頂的天花板,一字一句的大叫道:
「何、序!」
「你還不滾出來?」
「非要我把你們班同學都打殘嘛?」
「好,我成全你!」
說著,他一指一班一個高個子男生:
「來,我先和你『比個武』,要是「不小心」斷了你腿可別怪我,要怪你就怪何序那個廢物吧!」
那男生簡直如墜冰窟。不光他,一二三班所有人臉色蒼白如紙,女孩們恐懼的抽泣起來。
周承野獰笑著走向那個男生,音調里的不耐煩已經要爆炸開。
「何——序——」
「你同學的腿要斷了哦——」
「你、在、哪?」
「我在這!」一聲有些顫的聲音,從門口的陰影里傳出。
這話就像一塊磁石般,把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吸向了門口——
包括偽裝成修燈工人的司馬縝溫遠在內,所有人愕然看過去。
就在那球館頂光照不到的角落裡,一個穿著不倫不類的男生走了出來。
他戴著一頂棒球帽,圍著個海盜頭巾,穿著一件黑色的嘻哈T恤,頸間還掛著條古巴鏈。
這明明是嘻哈歌手的打扮,可他手上拿的不是麥克風,卻是一把戲台上用的大寶劍。
那寶劍造型老土,握把上還啷噹著一條黃色的劍穗……
看著周承野,這人明明緊張的要死,卻一副硬著頭皮的樣子。
「噗嗤。」
柯達雅沒忍住,捧腹大笑起來。
「老大,這就是何序那個縮頭烏龜!」
「哈哈哈他終於肯出來了……」
「老大,廢了他!」
九十班頓時全都聲叫囂起來,個個摩拳擦掌。
然而周承野卻一臉無語的看著面前的何序。
「就這?」
他失望的聳聳肩,歪頭不屑的看過來。
兩人目光相接,何序梗著脖子不肯移開眼神,但又忍不住咬緊了牙。
看到他這幅硬撐的樣子,九、十班全頓轟然大笑起來。
太踏馬好笑了。
這種煞筆竟然敢和老大搶女人?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的很分明啊——
這個何序就是硬撐,他都快嚇死了!
你看他臉色煞白,肝膽俱裂的德性。
程煙晚,這就是你心中的「寶石」?
這。
這不就一廢物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