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與薇薇安的身體同時一僵。
薇薇安那雙還帶著情潮餘韻的眸子瞬間清醒,瞳孔因緊張而微微放大。
「你先藏一下……」她低語一聲,幾乎是從林楓懷裡彈了起來,慌亂地環顧四周。
林楓的反應比她更快。
他已經翻身下床,隨手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目光迅速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床底下太矮,窗簾後太薄……
「衣櫃!」薇薇安壓低聲音,「快!」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床上扯過自己的絲質睡袍胡亂套上,一個箭步衝到牆邊的白色衣櫃前,用力拉開櫃門。
林楓沒有猶豫,抱著衣物迅速鑽進衣櫃。
櫃內空間不算寬敞,懸掛的衣物帶著薇薇安身上特有的氣息,幾件白大褂和幾套便服整齊排列。
他儘可能縮起身子,藏在衣物後方。
「等等——你的鞋!」薇薇安目光掃向床邊的男式皮鞋。
她幾乎是撲過去抓起鞋子,轉身塞進衣櫃下層,又快速將幾件垂落的衣物往下拉了拉,這才將衣櫃的門關上。
做完這一切,薇薇安深吸一口氣,雙手攏了攏睡袍的前襟,系好腰帶,又用手指匆忙梳理了一下凌亂的金色捲髮。
「誰呀?」她朝門口走去,聲音盡力保持平穩。
「是我。」
門外傳來的聲音清冷而熟悉,透過門板依然能辨認出那特有的質感——
是冷檬,副典獄長!
躲在衣櫃裡的林楓心頭一緊。
還真是她!
薇薇安握回頭看了一眼衣櫃的方向——櫃門緊閉,沒有任何破綻——這才轉動把手,將門打開一條縫。
冷檬站在門外,穿著一身黑色便服,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她的目光在薇薇安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自然而然地掃過房間內部。
「冷副典獄長,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薇薇安將門開得稍大一些,但身體依然擋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圖。
冷檬揉了揉太陽穴:「這兩天睡眠不好,來跟你討兩片安眠藥。」
「稍等。」薇薇安暗自鬆了口氣,轉身走向書桌。
她記得藥箱放在最下面的抽屜里。
就在她彎腰翻找時,冷檬的鼻翼忽然輕輕動了動。
「這裡……」冷檬的聲音帶著一絲探究,「怎麼會有人類的氣息?」
薇薇安的手指在藥瓶上停頓了一秒。
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直起身,拿著一個小藥瓶轉身走向門口。
「剛才不是下大雨嗎?我沒帶傘,有個實習獄警撐傘把我送回來的。」她的語速比平時稍快,但聲音還算平穩,「可能是他身上的氣息殘留吧。」
冷檬那雙黑色的眼睛直視著薇薇安,追問道:「哪個實習獄警?」
薇薇安感到喉嚨發乾。
她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隨即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
「具體名字我也沒細問……怎麼了,突然好奇這個?」
「沒什麼。」冷檬搖了搖頭,沒再繼續問下去。
她在心裡輕輕責備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樣敏感?
難道……是怕送薇薇安回來的那個人,是林楓嗎?
……………………
直播間:
「哈哈哈,冷檬急了!她絕對是在懷疑送薇薇安回來的人是林楓!」
「當一個女人開始疑神疑鬼,說明已經愛上了對方啊~」
「我想看林楓突然從衣櫃裡滾出來哈哈哈哈!」
「別啊!那樣我楓哥還怎麼繼續攻略冷檬?」
「渣男行為,不過反正不是渣我,我愛看[doge]」
「薇薇安這演技我給滿分!」
「這什麼修羅場劇情,麻煩再來十集謝謝。」
……………………
薇薇安將藥瓶遞到冷檬面前:「這是非處方的助眠藥,一次一片,睡前服用。」
冷檬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又緩緩掃過房間——
床鋪略顯凌亂,但還算整齊;書桌上的文件擺放有序;窗台上的綠蘿在燈光下靜靜舒展……
最後,她的視線在緊閉的衣櫃門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薇薇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但冷檬什麼也沒說,伸手接過藥瓶,指尖與薇薇安的輕輕擦過。
「謝謝。」她的聲音依然平淡,「打擾了。」
「不客氣,早點休息。」薇薇安努力擠出一個自然的微笑。
冷檬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薇薇安輕輕關上門,直到聽見走廊里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消失,她才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出一口氣,雙腿有些發軟。
幾秒鐘後,衣櫃門從裡面被推開。
林楓抱著衣物鑽了出來,額頭上已經覆了一層薄汗——既因為櫃內狹小的空間,也因為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對話。
「她走了?」林楓壓低聲音問。
薇薇安點點頭,抬手輕按著胸口,吐槽道:「突然跑來要安眠藥,嚇人家一大跳……」
林楓走到她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也許只是碰巧。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宿舍了。」
他轉身拿起外套,正準備穿上——
忽然,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透著無聲的堅持。
「別走。」
薇薇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
林楓轉過身。
暖黃的燈光下,薇薇安站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睡袍的腰帶系得有些鬆散,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肌膚。
她的金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幾縷髮絲凌亂地貼在頸側,那雙湖藍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怎麼了?」林楓放輕聲音,明知故問。
薇薇安的手指在他手腕上輕輕摩挲了兩下,然後鬆開,卻又沒有完全放開,只是下滑了一些,改為牽住他的手。
「你別走了。」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忸怩,與她平時幹練專業的形象形成鮮明對比,「外面……不安全。」
林楓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心中一動,但面上還是故意逗弄道:
「我留在這裡,萬一冷副典獄長再回來……」
「那就讓她看見!」薇薇安突然打斷他,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就算真的被撞見了,又能怎樣?」
她說這話時,臉頰更紅了,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抬起下巴,帶著幾分倔強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