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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血契

2025-12-28 11:16:46 作者: 木又清遙

  秦月面無表情地上前,取出權限卡,插入門側的卡槽深處。

  卡槽內部傳來低沉能量流動的嗡鳴,厚重的合金門先是向內沉陷半寸,隨即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後方幽深的通道。

  門開後,秦月向後退開一步,讓出前路。

  她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黑曜小隊,最終,在林楓的臉上極短暫地停留了不到半秒。

  「黑曜小隊,開路。」冷檬發出指令。

  林楓喉嚨動了動。

  渡鴉就是女巫——這句話壓在舌尖。

  可典獄長和女巫就在身後,他根本沒有半分傳音的機會。

  林楓只能壓下滿心焦灼,跟著凱倫三人,率先邁入了廊道。

  廊道盡頭便是囚牢區,有些原本還在發出低吼或抓撓鐵門,可當典獄長與副典獄長的身影出現在觀察窗後時,所有異動瞬間戛然而止。

  林楓一路緊繃著神經,周遭無處不在的壓迫感,讓他連發動【無限推演】的空隙都沒有。

  不過他很快穩住心神,剛才推演得到的信息,應該也夠了。

  他暗自摸了摸手上戴著的手套 ——沉默者之握。

  等會兒女巫一旦現身,他就瞅準時機,狠狠給她一個大逼兜子!

  有沒有傷害不重要,關鍵是手套附帶的三秒絕對沉默效果,只要能封住女巫的咒術,就足夠冷檬和秦月聯手打出致命一擊。

  很快,一行人便抵達了0號牢房門前。

  門板正中,用猩紅如血的油漆塗寫著一個巨大的數字——「0」。

  數字邊緣的漆料早已乾涸龜裂,卻透著一股滲人的妖異。

  自靠近這扇門起,周遭的氣溫便驟然下降,刺骨的寒意貼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怨氣,正從牢門的縫隙里絲絲縷縷地往外滲,攪得人心頭髮慌。

  塞勒斯側頭看向身側的冷檬。

  冷檬會意,握著黑刀的手驟然收緊。

  她上前一步,走到牢門旁的觀察窗前 —— 窗後只有一片混沌的虛無。

  冷檬提高聲音,冷然開口:「空白,典獄長大人親臨,即刻現身。」

  話音落下的瞬間,牢內驟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無數枯骨在地板上摩擦。

  緊接著,觀察窗後那片混沌的虛無開始翻湧。

  無數細碎的嗚咽聲從裡面傳來,像是上千名怨靈在同時低泣。

  須臾之間,一團由半透明靈魂交織而成的聚合體,在窗後緩緩凝聚成形。

  那些嵌在聚合體上的人臉齊齊轉動,面向觀察窗的方向。

  塞勒斯緩步走近觀察窗,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掌控欲:

  「空白,你確定要與我簽訂血契,做我麾下最鋒利的刃?」

  他肩頭的渡鴉緩緩歪了歪脖頸,漆黑的眼珠凝滯不動,定定地盯著牢內的聚合體,審視中透著幾分與主人如出一轍的睥睨與傲慢。

  「考慮得很清楚。」空白的疊音里聽不出半分情緒,「打不過就加入,這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厭惡這方寸之地,厭惡永無止境的黑暗與孤獨。」

  「雖然我恨你……」它頓了頓,霧氣翻湧的「身體」微微前傾,其中一張人臉凸出,湊近觀察窗。

  「但你是強者,屈服於強者,本就是大自然的鐵律,沒什麼好丟人的。」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塞勒斯的虛榮心。

  他的眼角眉梢瞬間染上了志得意滿的神色,仰頭朗聲大笑出聲。

  肩頭的渡鴉也跟著撲棱了兩下翅膀,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鴉鳴。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存在!」

  「不過,以防萬一……」塞勒斯話鋒陡然一轉,看向牢門後的空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待會兒開門,我要用鎖魂鏈將你暫時束縛。」

  「並非不信任,只是必要的……流程。」

  「無妨。」空白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秦月上前一步,從腰間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鑰匙。


  鑰匙通體漆黑,非金非木,柄上密密麻麻雕刻著細小的符文,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幽光。

  她將鑰匙插入牢門鎖孔,輕輕一旋——

  「咔嚓。」

  一聲沉悶的機括響動從門內深處傳來,像是某種古老的束縛被解開。

  秦月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門上冰冷的金屬把手,手腕猛地發力。

  那扇厚重的合金門沉得嚇人,她額角隱隱泛起青筋,門體才緩緩向外轉動。

  門縫剛裂開一線,一股滔天怨念便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攪得人頭暈目眩,心神搖曳不定。

  塞勒斯眼中精光一閃,右手猛地揚起。

  原本纏在他小臂上的鎖魂鏈,驟然如甦醒的毒蛇般從手臂上盤旋滑出,鏈身之上的符文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鎖魂鏈裹挾著破風的銳響,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呼嘯著射向牢門口的空白,眨眼間便將那團翻湧的半透明聚合體緊緊纏繞。

  「戒備!」黑曜禁衛小隊的隊長凱倫低喝一聲,手中的脈衝破邪槍已經充能完畢,槍口閃爍著幽藍色的高頻脈衝光芒,對準「空白」嚴陣以待。

  萊昂雙持兩把泛著暗黑色光澤的短刃,薄銳的刀刃隱隱流轉著鋒芒。

  右邊的羅伊斯則扛起背上的可攜式榴彈發射器,彈藥槽里的特製焚邪榴彈蓄勢待發。

  林楓也掏出緊湊型破邪手槍,瞄準了「空白」中心的位置。

  空白沒有反抗,任由鎖魂鏈纏緊身體,就那樣順從地,從牢門內「涌」了出來。

  「那麼,開始吧。」

  塞勒斯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空白約兩米處站定。

  這個距離既在儀式有效範圍內,又留有反應餘地。

  他抬起那雙指甲如刀鋒的雙手,開始在空中勾勒複雜的血色紋路——

  那是血契儀式的啟動符文,需要以施術者的力量為引。

  「以吾之名,塞勒斯·莫恩,與此靈締結主從之契……」

  他低沉的吟唱開始響起,每一個音節都引動周圍黑氣翻湧。

  血色紋路逐漸構成一個懸浮的小型法陣,緩緩飄向被鎖住的空白。

  血契儀式,通常需要雙方的「血」或「本源印記」作為媒介。

  空白作為靈魂聚集體,自然無血。

  儀式針對它的部分,便是要抽取它一部分核心的靈魂本源,融入塞勒斯勾勒的契約法陣中,打上絕對服從的靈魂烙印。

  很快,血色法陣已經飄至空白面前,開始發出吸力。

  空白配合地讓部分靈魂光點微微剝離,流向法陣……

  就在契約連接初步建立,塞勒斯心神沉浸在維持法陣與吟唱之時——

  原本順從的空白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纏在它身上的鎖魂鏈瞬間寸寸斷裂,化作點點黑灰消散。

  「塞勒斯!你真以為我會甘心做你的走狗?!」

  它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無數怨靈的人臉衝出,張著血盆大口,朝著塞勒斯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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