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林楓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他非但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就著握住她手腕的姿勢，一個巧勁將她重新拉回懷中，另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腦勺。
在唐曉蕊來得及發出下一個音節之前，帶著些許懲罰的吻，精準地落了下去，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語和退路。
「唔……」唐曉蕊的驚呼被吞沒在唇齒之間。
這個吻兇猛而深入，帶著此刻被撩撥起來的火焰，瞬間奪走了她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她起初還僵硬了一瞬，隨即便軟化下來，生澀而熱烈地回應。
一吻綿長，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
林楓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在極近的距離注視著她黑暗中水光瀲灩的眼眸。
唐曉蕊微微喘息著，殘留的理智讓她想起更重要的事，聲音帶著擔憂：
「可是……你明天……還要……」
「沒事。」林楓打斷她，「運動一下，累了，剛好能進入深度睡眠。總比現在這樣，被你撩得心神不寧、整晚睡不著要好。」
唐曉蕊看著他黑暗中格外深邃的眼眸，最後一絲猶豫和「負罪感」也被洶湧而來的情感和渴望淹沒。
她不再說話，用行動做出了最直接的回應。
夜色溫柔，將小樓里這一方小小的空間徹底包裹。
窗外，竹葉沙沙，仿佛在吟唱著無人知曉的秘語。
所有的顧慮、明天的挑戰，都被暫時隔絕在了這濃得化不開的溫情與悸動之外。
箭，早已在弦上，此刻終於掙脫了所有束縛，呼嘯而出，直奔靶心。
……………………
第二天清晨，林楓是在一陣細微的癢意中醒來的。
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一下，又一下，掃過他的臉頰和脖頸。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野里首先映入的是一束烏黑順滑的馬尾辮梢，隨著主人俯身的動作，正調皮地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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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懶蟲，起床啦！」帶著笑意的清脆嗓音在耳邊響起。
林楓徹底清醒，對上了唐曉蕊近在咫尺、笑意盈盈的臉龐。
她顯然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套輕便的戶外裝束，長發紮成雙馬尾，身上帶著清新的牙膏和淡淡蜜桃香氣，活力四射。
「幾點了？」林楓坐起身，薄被滑落。
「還早，不過爸爸和姐姐已經起床了。」
唐曉蕊歪著頭，欣賞著他剛醒時有些懵懂的樣子，忽然飛快地湊近，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帶著蜜桃香氣的早安吻。
「獎勵你昨晚讓我睡得很好！」她笑嘻嘻地說，然後像只靈巧的貓兒一樣跳下床沿。
「快穿衣服，我先溜啦，被姐姐看到我從你房間出去，又要念叨我半天。」
說著，她走到門邊，先側耳貼在門上，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確認安全，這才輕輕擰動門把手，將房門拉開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如同游魚般無聲無息地滑了出去。
林楓迅速起身穿衣。
等他洗漱完畢走出房間時，正好撞見唐曉芙從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裡出來。
今天的唐曉芙，換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動物園行政制服，上衣挺括，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襯得脖頸修長。
長發被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明晰的下頜線。
臉上未施粉黛，膚色白皙，眉眼間帶著慣常的冷峻和一絲工作狀態的銳利。
整個人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劍，沉靜而蓄勢待發。
她看到林楓，腳步微頓，清冷的眸光在他臉上掃過，著重看了看他的眼周。
沒有熬夜的黑眼圈，眼神清明，精神狀態看起來確實飽滿。
她揚了揚眉毛，算是對他聽話休養的某種默認，但隨即又想起昨晚的烏龍，臉色更冷了幾分。
「曉芙姐，早。」林楓主動打招呼。
唐曉芙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冷哼的回應，算是聽見了，腳下不停，徑直與他擦肩而過，下樓去了。
林楓聳了聳肩膀，轉身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
樓下，唐曉蕊已經擺好了簡單的早餐：清粥小菜，包子雞蛋。
唐淵已經坐在桌邊看早間簡報，見到林楓，溫和地點了點頭：「休息得如何？」
「很好，謝謝伯父。」林楓答道。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安靜中度過。
唐曉芙吃得很快，幾乎沒怎麼說話。
唐曉蕊則不停地給林楓夾菜，小聲說著「這個好吃」「多吃點才有力氣」。
……………………
早飯過後，唐曉芙、唐曉蕊和林楓三人率先趕往行政樓前，唐曉芙需要給天選者們安排今天的工作任務。
行政樓前的空地上，人影稀稀落落。
林楓目光掃過，心便往下一沉。
昨天尚有二十六人的隊伍，此刻肉眼可見地空疏了一大片。
他快速清點過去：一、二、三……十三。
只剩十三個人了。
短短一天，竟又折損了十三個。
他走向人群中，剛和瓦西姆打完招呼，一股裹挾著恐懼的竊竊私語，悄然鑽入他的耳中：
「聽說了嗎？阿三國的拉傑他……」
「太嚇人了……早上巡邏的安保在爬行動物館後面的灌木叢里發現的……」
「真的變成……那個了？」
「千真萬確！身上長出了鱗片，舌頭分叉，趴在地上扭動……還試圖去舔路過的一隻老鼠！」
「天哪，他到底幹了什麼……怎麼會變成動物的？」
「不是普通的動物，是『符合他特質』的動物……他總吹噓自己玩蜥蜴厲害，結果……」
一個壓抑著恐懼的聲音補充了關鍵信息，「據說……還是個母蜥蜴。」
林楓輕輕擰了下眉心，這「懲罰」的「適配度」，倒真是精準得……令人無言以對。
「肅靜。」唐曉芙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上所有雜音。
「現在開始宣讀今日崗位分配。」
「……」
「瓦西姆、千葉紗織，今日工作——檢票員。」
「……」
林楓靜靜地站著，從頭到尾，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
他心中瞭然，自己今天的真正任務，是帶著七種動物下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