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上：「還是老婆想得周到。」
冷檬頭也不回，唇角卻不動聲色地彎了彎。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樓梯悄無聲息地溜下地下一層。
冷檬推開撞球室的門，側身對林楓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楓閃身而入，冷檬緊跟著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咔嗒」一聲落了鎖。
燈亮了。
暖黃色的光籠罩下來，照在墨綠色的台呢上，襯得整間屋子都泛起一層曖昧的絨光。
冷檬轉過身，面對著他，抬手一鞭甩在空氣中——
「啪！」
鞭梢擦著林楓耳畔掠過，帶起一陣微涼的風，穩穩地抽在撞球桌的邊緣，留下一道細微的白痕。
她收回鞭子，用鞭柄輕輕抵住他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頭：
「犯人林楓，尾隨典獄長闖入禁地……」
她偏了偏頭，眼底流光一轉，尾音綿長又慵懶：
「你說，你這罪——該當如何啊？」
林楓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喉結上下滾了滾，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上了一點啞：
「我是仰慕典獄長風姿，一時情難自禁。」
冷檬眉梢一挑：「典獄長的風姿，也是你一介犯人能夠隨意仰慕的？」
林楓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是我逾矩了，甘願受罰，絕無半句怨言。」
冷檬繞到他身後站定，皮鞭的尾梢沿著他後背脊柱線緩緩滑下去。
林楓脊背繃得筆直，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撞球桌的邊緣。
冷檬從他肩側探過頭來，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廓，帶著一點捉弄的笑意：
「背挺這麼直……怕我下手太重？」
林楓偏過頭，側臉幾乎貼上她的額角，嗓音啞了一截：
「怕你——手軟。」
冷檬輕輕「呵」了一聲，收回鞭子，繞到林楓面前，抓住他的領口猛地一推——
林楓順勢後仰，穩穩躺落在寬大的撞球桌上。
冷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手裡的皮鞭輕輕一抽他的大腿：
「那就讓本典獄長好好看看，你這位『鐵腎之境』的犯人……」
話音未落，她隨手丟了皮鞭，俯身下去，雙手抓住他的衣領——
「嗤啦」一聲脆響，襯衫前襟從領口一路撕裂到腰際，紐扣崩落在地，骨碌碌地滿地亂滾。
「……到底經不經得起審。」
……………………
一個半小時後，撞球室的門終於從裡面打開了。
冷檬率先走出來，臉頰泛著淡淡的潮紅，制服領口最上面那顆紐扣不知何時少了一顆。
她隨手攏了攏衣領，眉眼間漾著一種饜足而慵懶的神色。
她側頭瞥了一眼跟出來的林楓，輕輕呵了一聲：
「你這鐵腎之境……果然不虛。」
林楓倚著門框，襯衫早就換了一件——隨身空間裡常年備著幾套衣物，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他扣子扣得整整齊齊，神色間卻掩不住那種被徹底榨乾過後還硬撐著體面的倦意。
下頜微微繃了繃，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那是自然。」
冷檬揚了揚眉毛：「我去叫薇薇安過來，你準備接第二局。」
林楓身形明顯一僵：「……等一下。」
冷檬蹙眉。
林楓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神色如常：
「我雖然比較耐造……但也經不起這樣消耗。」
「先休息兩個小時，緩一緩。」
「你出去就說，我在跟怪談攻略組連線談正事，誰都別來打擾。」
冷檬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眼底泛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行，那你好好休息。」
說完，她轉身踩著樓梯上去。
林楓目送冷檬的背影消失，立刻轉頭，快步穿過走廊，推開通訊室的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鎖上。
他又掏出手機，迅速調成靜音模式。
然後整個人往那張寬大的皮質沙發上一倒，幾乎是一沾到靠背，就沉沉進入了夢鄉。
兩個小時轉瞬即逝。
林楓準時睡醒，睜眼時眼底一片清明，渾身的疲憊盡數消散。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已是下午五點左右。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頸，心裡盤算著：
按照之前定下的陪伴排序，今晚該是陪曉芙的。
但在那之前，他得想個辦法先讓薇薇安也吃上一頓像樣的——
不然，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晚飯通常在六點半，眼下還有一個半小時，不算寬裕，但也不是全無運作的餘地。
林楓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剛到一樓，還沒來得及拐上二樓的樓梯，一個軟乎乎的小糰子就「啪嗒啪嗒」迎面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粑粑！粑粑！抓服蝶！」
是小林澈。
蘇婉跟在後面走過來：「和怪談攻略組聊完啦？正好，澈澈鬧著要去花園，你陪他去玩一會兒？」
林楓剛要開口，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樓梯走了下來——薇薇安。
她換了件寬鬆的棉麻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手裡端著一杯水。
看見林楓時，薇薇安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和他碰了一下，嘴唇翕動，像是有話要說，又礙於蘇婉在場，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垂下眼，低頭抿了一口水。
林楓看得心頭一緊。
他正犯愁，餘光忽然掃到客廳的地毯上——
點點正趴在那兒，百無聊賴地耷拉著耳朵，用一隻獨眼東張西望。
林楓腦中靈光一閃。
他立即用意念朝點點遞過去一道念頭：「點點，裝病，立刻，馬上。」
點點那隻獨眼猛地睜圓了，看了林楓一眼，然後——
它毫不猶豫地往地毯上一倒，四隻小短腿一伸，肚子朝天，舌頭歪著耷拉出來半截，眼睛半眯著，喉嚨里發出一陣「嗚嗚嗚」的虛弱呻吟，活像是吃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快不行了。
演技之精湛，堪稱狗界影帝。
林楓立刻「大驚失色」，三步並兩步衝過去蹲下，一手摸著點點的肚子，聲音拔高了幾分：
「點點！點點你怎麼了？！」
薇薇安當即擱下水杯沖了過來，俯身便要檢查——畢竟是醫生，本能反應比腦子快。
林楓趁蘇婉和林澈的視線都落在點點身上，沖她極輕地眨了下眼。
薇薇安瞬間會意，蹲下身，換上一副專業醫師的凝重神情，手指按了按點點的腹部，煞有介事地觸診了兩秒，隨即眉頭一蹙，語氣沉下來：
「情況不太妙。」
「腹部有明顯痙攣反應，高度疑似急性腸套疊，必須馬上送寵物醫院，拖久了可能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