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前言不搭後語的邀請,莎夏立刻低下了火熱的臉蛋。
羞死人了。
從未說過類似話語的莎夏,只覺得尷尬至極。
她藏在黑色高跟鞋裡的腳趾用力捲曲,簡直能在鞋底摳出一套房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其實想說的是她給餘燼留了房間,怎麼話到嘴邊就說不出口,變成了一起住的意思呢?
這也太冒昧了吧?
對於莎夏的害羞,一旁的尼克倒是很滿意。
女追男,隔層紗嘛。
住一起也好,那餘燼不就是他女婿了?
是女婿的話,那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嘛,那把柯爾特之槍長時間借給岳父也就不成問題了。
對於辦公室里突然曖昧起來的氣氛,餘燼身旁的茱蒂絲一臉愕然,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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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是想做自己的後媽?
茱蒂絲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莎夏。
說真的,這真不是個好主意。
不管是阿佛洛狄忒還是卡爾拉,都不是莎夏所能應付的存在。
更不要說身為獵魔人的餘燼,每天還會遭遇到無數的危險了。
在茱蒂絲看來,她這位教父可不需要好看的花瓶,他需要的是可靠的夥伴!
如果連這點都弄不清楚,那麼莎夏距離死亡也就是一步之遙了。
而面對莎夏的邀請,餘燼心裡倒是沒什麼波動。
他可不是什麼都想抓在手裡的小孩子。
從一開始就明白尼克想要什麼的餘燼,並不會輕易地掉進溫柔的陷阱里。
他可是連富有且慷慨的阿佛洛狄忒都給拒絕了,又豈會被這性感的深V黑色蝴蝶裙所迷惑?
這也太小看他了。
女人,都是紅粉骷髏罷了。
透過皮囊觀想出骷髏的餘燼心如止水,絲毫不為同居的提議而動心。
「多謝,不過暫時不用了。」
「魔物猖狂,遠沒有到該享樂的時候。」
「人不像那些長生種,擁有著漫長的歲月,可以蹉跎自己的時間。」
「人要是不在年輕的時候不拼一把,又該什麼時候拼?」
餘燼話說的正氣凜然,讓雙手攥著裙角的莎夏更是無地自容。
曾幾何時,她也是如此想法。
可偏偏她父親要她幫忙,要她出賣色相,要她穿上二十二年都沒有穿過的性感長裙。
明明她對餘燼除了欣賞就沒摻雜別的情緒。
她父親卻偏偏要她做出如此違心之事。
沒有柯爾特之槍又如何?
這世上並不是只有柯爾特之槍一把神器,他們完全可以再找過!
為何要選擇走這種捷徑?
這跟站在街頭搔首弄姿的風塵女有什麼區別?
況且餘燼再怎麼說也是自己人。
這把柯爾特之槍讓餘燼拿著又怎樣?
非要將關係搞得如此僵硬嗎?
現在倒是顯得她像個小丑。
越想越氣的莎夏,再也不想待在這個讓她感到壓抑的空間裡,提著長裙就噠噠噠地跑了出去。
任由尼克在後呼喊也不回頭。
見到這一幕,身為尼克保鏢的雷蒙德也不由地嘆了口氣。
他在來之前就跟尼克說這方法不可取。
偏偏尼克因為迫在眉睫的危機,決定豪賭一把。
但很顯然,尼克賭輸了。
臉上同樣浮現出尷尬之色的尼克,很快就將情緒隱藏,重新恢復了平靜。
這種變臉速度,只能說不愧是在部長之位上待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調整好狀態的尼克,故意清了清嗓子轉移起了話題。
「那個……灰燼啊,既然你回來了,那麼阿波菲斯的投影該還我了吧?」
說起這個,餘燼下意識地摸向空空如也的手臂。
他雖然離開了煉獄,但阿波菲斯的投影卻是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注意到餘燼小動作的尼克,心中咯噔一聲,聲音微顫道:
「沒了?」
臉上有著抱歉之色的餘燼點了點頭,坦白道:
「沒了。」
聽到心中所想被證實,尼克心裡多少有點五味雜陳。
魔劍投影對於尼克來說,就相當於另一條命了。
而現在,餘燼卻斷了他的後路。
至於向阿波菲斯再索要一個投影的事,就別想了。
阿波菲斯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
這些年來,魔劍投影因各種意外消耗不少,靈能部門也不是沒有試過與阿波菲斯進行過溝通。
但阿波菲斯根本不鳥他們。
所以魔劍投影現在是用一個少一個。
不過這也未必是件壞事。
他剛剛還在思考,他該如何在莎夏被婉拒的情況下,索要柯爾特之槍。
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尼克深吸一口氣,正想以此為藉口來索要柯爾特之槍時,忽聽餘燼說了聲『稍等』。
接著餘燼所熟悉的時間停滯重新降臨。
餘燼的意識再次回到了大別墅中。
沒等餘燼眼中畫面成型,就先聽到阿波菲斯飽含怒意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喂!小子!」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不要頻繁地打擾我看劇?」
「你當召喚本大爺是個無CD的遊戲技能了嗎?」
「每次拉你進來,消耗的可都是本大爺寶貴的力量!」
隨著阿波菲斯的話音落下,餘燼眼前扭曲的畫面也恢復了正常。
此時的阿波菲斯暫停了電視畫面,紅著眼睛盯著自己,顯得尤為憤怒。
它似乎對於餘燼在短時間內,接二連三地打斷它的事相當不滿。
在見到餘燼的視線有了焦點後,阿波菲斯冷哼一聲,一臉認真地繼續道:
「所以……你得賠!」
聽到這話,餘燼心中頓時瞭然。
這傢伙明顯就是跟尼克一樣,想要借題發揮呢。
挑了挑眉頭的餘燼,舉起了兩隻空空如也的手背:
「賠當然沒問題,但問題是即便我製造了紛爭,你也沒辦法獲取啊。」
見目的得逞,阿波菲斯收起怒容,轉而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小事,只要你願意挑起紛爭,其他都是小事。」
「本大爺在你手背上,弄兩個投影存儲紛爭之力不就得了。」
說完,阿波菲斯的兩隻蛇瞳里就印出了魔劍的倒影。
緊接著,感受到手背一痛的餘燼,將手背翻轉過來,就見到手背之上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魔劍刺青。
做完這一切,阿波菲斯的氣息明顯萎靡了一些。
滿臉疲憊的阿波菲斯,這才問起了餘燼來此的目的。
「說吧,這次來找我又想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