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攜帶新鮮人骨,以便隨時進行占卜的先知小子,一口飲盡面前的加料蘇打。
然後精神開始亢奮起來的先知小子,忍著預知未來的噁心感,用握著人骨的拇指,微微用力,開始窺探起未來。
但直到手中人骨化為齏粉落下之時,先知小子仍舊沒有看見任何危險的未來。
在他所瞧見的未來中,只有一隻經過訓練的黑狗,劃著名滑板誤闖進了他的派對。
而且這隻黑狗,進了門之後,就表現出一副不適應人多,隨時想離開的表情。
但不知為何,黑狗一直徘徊在門口,始終沒有離去。
微微皺眉的先知小子,向著大門口看去。
十秒到了。
黑狗也如期而至。
只是與先知小子所預測到的不同。
來到此處別墅的,不僅僅只有黑狗,還有一位不在他預知畫面中的神秘男子。
奇怪。
難不成這傢伙是只惡靈?
可能被肉眼瞧見的惡靈,又怎會消失在他的預測當中?
心中微沉的先知小子,直接將刀捅進身旁已經爛醉如泥的舞女身體裡。
然後用鋒利的刀刃劃開一個大口子,無視了那些奔涌而出的鮮血,將手伸了進去,握住了女子的肋骨。
預測!
先知小子的眼睛如同女巫占卜時一般,迅速浮上了一層白翳。
十秒未來畫面,立即進入了先知小子的腦海。
而在外人的感知中,先知小子覆滿白翳的眼珠子,幾乎是瞬間就恢復了原狀。
回到現實的先知小子,背後冷汗涔涔落下。
因為他的未來里,依舊沒有眼前的年輕男子!
這年輕男子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無往不利的預測未來失效之後,先知小子心中不由得有了慌亂。
現在他是該跑路,還是呼叫『朋友』試試眼前人的斤兩?
……
另一邊,重新回到布萊德小屋中的十三區復仇者們,臉色都不好看。
特別是瞄準高手在知曉了前因後果之後,就準備對留下來的阿佛洛狄忒發難。
他一個老年人,還能活躍在打擊罪犯的第一線,靠的都是十三區以前對他進行研究時留下的藥劑。
這些能活化身體因子的藥劑,在十三區放棄研究之後,可謂是用一支少一支。
現在滿身精力無處釋放的瞄準高手,也只能將氣灑在阿佛洛狄忒身上。
即便身為超級英雄,他不能主觀上刻意殺人,但罵一頓人總沒問題吧?
就在瞄準高手準備讓阿佛洛狄忒,見識見識他的嘴上絕活時,忽聽閱讀者一聲輕咦。
瞄準高手回身望去,自然是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布萊德所構想出來的全息監控畫面,在戴上特殊設備後,還能擁有著實體觸感。
所以拿起一旁穿戴設備穿上的瞄準高手,就感覺到了監控畫面上的一切。
他『見』到監控畫面上出現了餘燼的身影。
見到這個導致任務失敗的罪魁禍首,瞄準高手就忍不住冷哼一聲。
果然是個沒腦子的。
如此輕易就接近先知小子,先知小子怕是早就逃跑了,又怎麼會乖乖坐在那裡,等著人抓……等等!
為什麼先知小子,還像傻子一般坐在那裡不動啊?
這,不合常理!
以往他們每每接近,那先知小子就像受了驚的兔子一般,叫那充當坐騎的狼人馱著他,飛速通過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逃離。
可今天,明明餘燼已經走到了大門口,這先知小子仍舊捏著一個空杯子動也不動。
不對,先知小子動了!
他將手伸進一個無辜的舞女胸膛中!
這是預測未來的動作!
但是!
先知小子仍舊沒有逃跑!
這麼說來,在他預測的未來中,餘燼並不是他對手?
這就說得通了。
先知小子不是不跑,只是這餘燼的威脅並沒有他們十三區復仇者大。
所以何必要跑呢?
就像汽車不會因螳螂舉起了手臂而停下一樣,先知小子看見一個普通人,又何必丟下正熱鬧的派對,倉皇逃離呢?
冷笑一聲的瞄準高手,忍不住嘲諷道:
「我當是什麼絕世高手。」
「原來不過是只土雞瓦狗罷了。」
能解讀微表情的閱讀者,並沒有附和瞄準高手的話語,反而是皺著眉道:
「不對勁,有些地方不對勁。」
她清楚地看見,先知小子臉上露出的不是先知先覺的優越感,而是迷茫的無措感!
恐怕,先知小子也沒預測到餘燼會來?!
這背後蘊含的意義,就很耐人尋味了啊。
一旁抱著臂的月神騎士,同樣皺起了眉。
他雖然沒有與先知小子交過手,但是先知小子在他的印象中,膽小如鼠。
畢竟他們掌握了整座城市的監控系統,自然有無數錄像能分析先知小子的行為模式。
深諳不要處在危險之地的先知小子,只要察覺到他人有傷害他的企圖,那麼先知小子必然是會躲起來的。
至於餘燼,必然是帶著活捉先知小子的想法去的。
那麼先知小子,為何不逃?
就在這時,布萊德忍不住嘟囔道:
「月神騎士,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這外鄉人明明挺靠譜的啊。」
「他說有辦法對付先知小子,現在看起來確實是有辦法啊。」
伊恩還沒說話,一旁通過觸感,緊『盯』著監控畫面的瞄準高手就譏笑著打斷道:
「獵魔俠,你可別急著下結論。」
「接近離抓捕還遠著呢。」
「就如剛剛月神騎士說的那樣。」
「一隻沒有威脅的狗,可以輕易接近先知小子。」
「但沒有威脅始終是沒有威脅。」
說到這裡,瞄準高手抬起手,指向畫面中的一人。
這人滿身惡鬼刺青,就連頭皮之上都有著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看起來極不好惹。
而這人,正向著餘燼的位置走去。
「看見了嗎?」
「災厄之子也在。」
「就算是我,對付起這災厄之子也是頭疼不已。」
「因為這傢伙能轉移傷害的特性,實在是讓人噁心。」
「對付他,只能困,不能殺。」
滿臉煩躁之意的瞄準高手,輕輕地搖了搖頭:
「試問,這位對災厄之子特性毫不知情的外鄉人,又如何能過這一關?」
「既然過不了這一關,他又怎麼對先知小子出手?」
「這一切啊,早就在先知小子的預測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