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麻姑】聲音里那股子想要搞事的興奮勁兒,蘇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若是換個地兒,依著他的脾氣……
這桌子早飛荷官臉上去了!
連帶著那三隻機械蟲子,都得給他餵下去。
但今兒不行。
這裡是【黃金屋】。
在他眼裡,這已經是他的預備役產業,是自家的後花園。
當眾揭穿出千?
那是砸自己的招牌,斷自己的財路。
以後誰還來這玩兒?
毀的是他自己的生意!
這種蠢事,他不干。
也從來不同情賭徒!
「無妨。」
蘇明手指輕輕摩挲著指縫間那隻還在掙扎的機械蟲子,狐狸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帳,肯定要算。
但得去後台,找老闆私聊。
至於現在……
「走吧。」
蘇明攬住【麻姑】纖細的腰肢,轉身欲走。
可就在這時——
「站住!!」
撕心裂肺的怒吼,在身後炸響。
是那個剛才跟著梭哈、輸得底褲都不剩的胖子。
此時的他,雙眼赤紅如血。
肥臉上的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瘋狂抖動,整個人處於即將爆炸的崩潰邊緣。
「想走?!把錢給老子留下!!」
「演!你們他媽接著演!」
「剛才一直贏,偏偏大家全梭哈這一把,你們就輸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胖子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就是真相,這就是真理!
絕望化作了瘋狗般的攻擊欲,他指著【麻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這女的是托!這男的也是托!」
「這就是【黃金屋】和他們聯合起來做的殺豬盤!」
「RNM!退錢!把老子的錢退給我!!」
此話一出,如同往乾草堆里扔了個菸頭。
「對!一定是做局!」
「把我們當豬殺?!還有王法嗎?!」
幾十號輸紅了眼的賭徒瞬間圍了上來,形成一堵厚實的人牆,將兩人死死堵在中間。
群情激奮,一個個恨不得生吞了兩人。
胖子見有人撐腰,更是徹底瘋了。
他根本沒想聽解釋,甚至都沒給蘇明開口的機會。
仗著自己那一身兩百斤的膘,猛地撲了上來。
那雙肥膩的大手帶著風聲,直抓麻姑的面門!
「給老子把面具摘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婊子在給賭場當狗!!」
速度極快!
殺氣騰騰!
賭徒?
這分明就是一群輸紅了眼、只想找人泄憤的暴徒!
蘇明停下腳步,面具下的眼神一冷。
沒有警告。
沒有廢話。
手腕一翻,一把通體漆黑、造型古樸的大砍刀憑空出現!
既然講道理聽不懂……
那就講物理!
噗嗤——!
快!
太快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拔刀的,只覺得空氣中閃過一道黑色的冷電。
那隻伸向麻姑的肥膩手掌,連帶著半截小臂……
瞬間與身體分離,像是被螺旋槳切過的豆腐,旋轉著飛上半空!
半秒後。
鮮血才反應過來,像噴泉一樣濺射一地。
「啊——!!!」
胖子捂著斷臂,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整個人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混合著血水,糊了一地。
但這還沒完。
蘇明根本沒停手,甚至沒多看一眼地上的死狗。
黑刀在空中挽出一個冰冷的刀花,順勢橫掃!
唰!
沖在最前面、叫囂得最凶的幾個人,動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
噗噗噗——!
三隻斷手,齊刷刷掉落在地。
切口平滑如鏡,連骨頭都被整齊切斷!
除了響徹的哀嚎外……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沸騰的人群瞬間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所有的叫囂都卡在了喉嚨里。
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暴力徹底震懾!
一個個臉色煞白,驚恐地後退,生怕沾上一滴血。
看著滿地的鮮血和還在抽搐的斷手,他們終於想起來了——
這裡他媽是黑市啊!
這裡沒什麼顧客是上帝,只有誰的刀更利!
「怎麼不叫了?」
蘇明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聲音平淡得讓人窒息。
「剛才不是喊得很歡嗎?」
「說我是托?」
「一群輸不起的廢物。」
蘇明往前一步,黑刀指地,刀尖還在滴血。
嘩啦——!
人群趕忙後退,甚至有人嚇得腿軟直接坐在了地上,硬生生讓出了一條血路。
直到這時。
遠處才傳來一陣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
「幹什麼?!誰敢在【黃金屋】鬧事?!」
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衣安保,手持武器,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為首的光頭隊長看著滿地鮮血和慘叫的胖子,眼皮狂跳,陰冷地盯著蘇明。
「這位先生,在我們的場子裡動刀見血……」
「是不是太不把我們【黃金屋】放在眼裡了?」
「怎麼?還沒玩夠?」
蘇明看著這群姍姍來遲的安保,笑了。
他反手將黑刀扛在肩上,姿態慵懶且囂張。
「來得有點慢啊。」
「剛才這群瘋狗圍上來的時候,你們腿斷了?」
「現在……倒是捨得出來了?」
光頭隊長臉色一沉,剛要發作。
蘇明卻突然伸出左手,兩根手指夾著一張卡片。
通體漆黑,泛著金屬冷光!
嘶!
光頭隊長瞳孔瞬間一縮!
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差點把自己噎死。
那是……
黑金卡?!
「別緊張。」
蘇明聲音懶散。
「我幫你們清理了幾個鬧事的垃圾,省了你們的手續。」
「這算是……給你們面子。」
「但……」
「我現在心情不是很好!」
蘇明微微俯身,狐狸面具幾乎貼到了光頭隊長的臉上,聲音森寒。
「這筆帳。」
「你們打算……怎麼結?!」
光頭隊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下一刻,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間彎了下去。
「這……這……」
「誤會!都是誤會!」
「您……您裡面請!我馬上通知主管!不,通知老闆!!」
他故作鎮定,按住耳麥,聲音卻在發顫。
「不急。」
蘇明卻搖了搖頭,收回黑卡,漫不經心地插回兜里。
「那種虛頭巴腦的客套就算了。」
「老闆,我會見的。」
「但現在……」
蘇明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了賭場的深處。
「先帶我去倉庫轉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