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聲悶哼。
保持著優雅姿態的沈青，身形一歪。
噗嗤！
那條包裹在昂貴西褲中的左大腿，從內部撕裂，鮮血四溢。
出現了和蘇明大腿上，一模一樣的貫穿傷！
「怎麼……可能？！」
沈青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單膝跪地，死死捂住噴血的大腿。
他……他怎麼敢這樣做的？！
「很驚訝嗎？」
黑暗中，被剝奪了視野的蘇明，聲音傳了過來。
「既然你把咱倆連上了，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人嘛，要學會感同身受！」
蘇明嘴角咧開。
握著刀柄的手，猛地發力！
不是拔。
而是像在攪拌一桶水泥一樣，狠狠地、用力地在血肉里……
攪動！
咔哧、咔哧！
刮過腿骨，切斷肌肉纖維，攪爛筋膜！
「唔嗯——！！」
蘇明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額頭上青筋暴起。
痛啊！
這是能讓常人瞬間休克的劇痛！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盛，越來越狂！
「來嘛，一起玩嘛！」
......
「啊啊啊啊！！」
遠處，沈青終於繃不住了，叫聲悽厲至極。
隨著蘇明的攪動，沈青的大腿處，仿佛也有一把無形的刀在瘋狂肆虐。
血肉橫飛！
傷口在恐怖地擴大。
原本整齊的切口被攪得稀爛，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住手！住手啊！！」
沈青痛得渾身痙攣，指甲死死扣進地板縫隙里，滿臉涕淚橫流。
「這就受不了了？」
蘇明停下了攪動，有些意猶未盡。
【魂匕】依舊插在腿上，像個血淋淋的裝飾品。
這可是無數【源血】錘鍊後的軀體！
那種一邊被摧毀，一邊被修復的極致拉扯感，真讓人很亢奮。
「沈青，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蘇明緩緩抬起那隻空閒的左手，慢慢摸索。
隨後，抓住了自己那條已經有些麻木的左臂。
「你把自己的身體當成嬌貴的資產……」
「而我……」
咔吧！
蘇明猛地發力，五指扣入自己的皮肉！
「把它當成武器！」
噗嗤！
話音未落，他直接硬生生地用自己的右手，撕開了左臂的肌肉。
隨後，在那斷裂的骨茬處，狠狠一扯！
真正的手撕自己！
「啊！！」
沈青那邊，左臂同一位置，瞬間爆開一團血霧。
整條小臂的肌肉扯開衣服，被撕裂、翻卷，露出裡面慘白的骨頭！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沈青在血泊中打滾，痛得甚至想要嘔吐，快要昏厥。
那根連接線還在傳輸著蘇明的意志，強行讓他保持清醒，讓他細細品味這每一分的凌遲！
他想斷開連接……
但是不能！
一旦將這能力斷開，那兩人之間的硬實力差距，讓他看不到半點贏的資本！
只會死得更慘！
「瘋子？」
蘇明渾身浴血。
「不。」
「我是拆遷辦的。」
「我是來……拆了你這身皮囊，順便拆了你那座空中樓閣的！」
......
咔嚓——！
咔嚓——！
大廳內，血腥味濃烈得幾乎化不開。
打架？
這就是比狠。
隨著蘇明的自殘。
兩人，都成了血葫蘆。
左腿廢了，左臂爛了……
沈青蜷縮在地，身體因為失血和劇痛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但他依然死死瞪著眼睛，眼角崩裂流血，看著浴血的蘇明。
他在賭！
賭蘇明這具肉體凡胎先崩潰！
因為……
對方這是傷敵三千，自損一萬！
「還不肯斷嗎？」
黑暗中，蘇明微微偏頭。
那雙空洞的眸子雖然看不見，卻通過紅黑之息，精準地鎖定了沈青的位置。
「沈老闆，你這身子挺硬朗，意志力也挺強……」
「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蘇明沙啞的聲音中，竟是多出了幾分興奮。
「既然斷臂你都能忍……那咱們就再玩點更刺激的。」
說著，蘇明沒有停手。
他那隻還算完好的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如鉤，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腹腔傷口之中！
噗嗤！
穿透肌肉，觸碰到內臟！
「唔——！」
蘇明身軀猛地一顫，額頭上冷汗滾落。
痛！
哪怕習慣了疼痛。
但這種自己把手伸進肚子裡的感覺，依然讓他靈魂都在戰慄。
可他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猙獰狂熱。
「你看，我的肝臟……好像有點受損了。」
蘇明呢喃著，手指在腹腔內瘋狂攪動，甚至硬生生地扣住了一截腸子！
「啊啊啊啊！！」
遠處，沈青瞬間爆發出悽厲的慘嚎。
那種內臟被大手肆意揉捏、拉扯的恐怖觸感，毫無保留地傳遞到了他的身上。
噗——！
沈青猛地嘔出一口黑血。
「不夠……還不夠痛快！」
蘇明仿佛徹底陷入了癲狂，猛地抽出滿是鮮血和粘液的右手。
隨後……
做出了一個讓沈青魂飛魄散的動作。
他握緊了手中的【魂匕】，反轉刀尖。
這一次，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沈青，你說……」
蘇明歪著頭，臉上掛著探索真理般的求知慾。
「如果我把心臟扎穿了……我還能活嗎？」
「你又會不會先死？！」
話音未落！
噗嗤！
沒有任何猶豫，蘇明狠狠一刀，直刺左胸，只是避開了一寸。
「呃咳——！！」
蘇明身體劇烈一晃，大口鮮血噴涌而出，整個人瞬間跪倒在地。
但比起他……
沈青才是真正的絕望！
「不！不！！」
沈青只覺得胸口一涼，緊接著，心臟驟停般的窒息與劇痛傳來！
即便沒有刀。
但在規則判定下，他的肺葉瞬間被貫穿。
呼吸都變成了奢望，嘴裡湧出的全是帶泡沫的血水。
他……他是真想不通！
這世上，真有人這樣玩？
完全就不要命了嗎？！
他們【無序天平】，和這樣變態的傢伙對上……
真沒錯嗎？！
在變態這一塊，也就那幾位能比一比了！
......
「爽嗎？！」
蘇明跪在地上，那一身破破爛爛的軀體中，無數暗紅色的血肉正在瘋狂蠕動。
像是有意識的紅蟲，貪婪地連接著斷骨，縫合著傷口。
【源血】塑造過的身軀有多霸道，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只要還沒死，就能在滋養下重組！
「嘿……嘿嘿……」
蘇明搖搖晃晃。
「既然肉體上的痛，你還能忍……」
「既然你這麼喜歡和我心連心……」
蘇明緩緩閉上了那雙本就看不見的眼睛。
身體的破壞已經到了極限……
再玩下去，他自己真的會死！
但這並不代表……
遊戲結束了。
「沈老闆，身體的痛你扛住了……」
「那你能不能忍受……」
「我這半生的陰影啊？」
嗡——！
蘇明意識海深處。
那個被他用理智層層封鎖、壓抑至今的黑匣子。
咔嚓——！
被他親手捏碎！
物理層面的強制拆遷結束！
現在，玩玩精神層面的打擊！
「來，沈青。」
「別客氣。」
「我請你……看場默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