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隨機副本，空中開盲盒？
這設定……聽著有點費命，但也確實有意思！
「運氣遊戲麼……」
蘇明看著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那確實挺讓人焦慮的。」
「畢竟我這人，雖然實力還不錯……」
「但運氣這一塊，一向是非酋附體。」
十分之一的中獎率？
呵！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放在別人身上是概率學。
放在他身上？
那特麼百分之百是大保底啊！
......
機艙內，氣壓恆定。
唯有引擎的低吼，在耳畔持續迴蕩。
蘇明手裡那聽快樂水已經不冰了。
他沒再喝，只是維持著側頭的姿勢，死死盯著舷窗外。
肉眼看去，窗外是一片死寂的黑。
下方，除了偶爾撕裂雲層的慘白雷光，就只剩下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黑暗。
根本看不出半點雷達上那種紅點密集的驚悚感。
但是……
蘇明眉頭微皺，指節輕輕敲擊著扶手。
王東風這小子不說還好。
一說，那種強烈的被窺視感就來了。
就像是在那無盡的黑暗中，正藏著無數雙貪婪的眼睛，貼著機身蒙皮，死死盯著這個在風暴中穿行的鐵罐頭。
「裝神弄鬼，偷偷摸摸的……」
蘇明隨手放下易拉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既然肉眼凡胎看不穿這層迷霧，那就換種玩法。
「我就不信，這天上掛著的破玩意兒，還能比那些老油條的心眼子更難看透？」
心念一動。
嗡——！
璀璨的金輝，瞬間在蘇明的瞳孔深處點燃！
【真理之眼】，開！
再次望向窗外。
依舊是漆黑如墨的夜空。
但蘇明並未減少瞳力的輸出，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調動體內能量，瘋狂灌注進雙眼之中。
他有感覺，這層黑幕後面，藏著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隨著時間推移，視界開始重構。
就像是信號接觸不良的老式電視機。
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此刻布滿了扭曲的噪點與馬賽克。
每一團噪點背後，都包裹著令人作嘔的暗紅色光暈。
「這些，就是所謂的【門】？」
蘇明眯起眼，視線試圖穿透那層混亂的屏障，直視本質。
刺痛感襲來！
那是規則的排斥，是高維信息對低維觀測者的本能拒絕。
就像是凡人不可直視神明！
哪怕，那只是神明隨手丟下的垃圾。
「呵。」
蘇明冷笑一聲，不僅沒有閉眼，金光更甚！
「給我……滾開！」
若是以前，他或許還會忌憚三分。
但現在？
他不僅直視過神，連【腐朽之子】都宰了！
還會怕看幾團死氣沉沉的雲？！
在這世上，只有他不想看的，沒有他看不了的！
轟——！
視線如刀，暴力撕開了那層馬賽克般的偽裝！
視界豁然開朗！
那些原本模糊的紅點，終於露出了猙獰的真容。
那是……
一個個懸浮在虛空中、殘破的微型世界碎片！
【編號】：S22981
【連接道標】：小型哥布林巢穴
【品質】：普通
【因果一覽】：一群只會偷竊與繁殖的低等生物，除了噁心，一無是處。
……
【編號】：S4124
【連接道標】：腐屍荒原
【品質】：精良
【因果一覽】：充滿了屍氣與爛肉的荒原，偶爾會誕生幾隻變異屍鷲，肉質極酸，狗都不吃。
……
【編號】：S2404
【連接道標】：雷鳥的領空
【品質】：優秀
【因果一覽】：擁有微薄雷霆血脈的鳥類領地，對雷系元素極為親和，可衍生很多變種能力。
……
蘇明目光快速掃過，腦子瘋狂運轉。
「【S】系列？」
他摸了摸下巴。
如今，他見過純數字祭壇，【V】型祭壇，【K】型祭壇。
而這天上的玩意兒，前綴又變了——
【S】！
Sky？天空？
還是Space？空間？
不過……
這一路看過去，大都是些白色、綠色品質的雜魚位面。
連藍色的【優秀】級，都極為稀有！
這種級別的怪物，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跟路邊的野狗沒什麼區別。
「蘇先生？」
駕駛艙里，王東風見蘇明一直盯著窗外不說話，以為他緊張，連忙開口安慰。
畢竟，強如蘇明。
哪怕能在地面上殺穿一條街，但這萬米高空一旦出事……
那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念及至此，王東風笑了笑，語氣儘量輕鬆。
「您別太緊繃，真的。」
「根據我們這幾天拿命飛出來的大數據，這些亂流看著嚇人，其實絕大多數都是些爛番薯臭鳥蛋。」
「憑您的本事……」
「那跟核武打蚊子有什麼區別？」
「別說是安全通過了，就算真撞進去了，我也得替裡面的怪物擔心擔心，它們能不能留個全屍，哈哈！」
是麼……
蘇明沒接話。
他不知何時，已經將頭扭了回來，正死死地鎖定在航線正前方。
那裡，在雷達的顯示屏上，是一片相對乾淨的區域。
紅點並不多，可以說是安全通道。
但是。
在他的【真理之眼】中……
「唔！」
蘇明悶哼一聲，抬手捂住了右眼。
痛！
鑽心的痛！
好久沒遇到這種等級的反噬了！
可當他再次將手放下來……
視線前方，那團看似人畜無害的稀薄雲團，更不對勁了！
「給老子……看清楚！！」
蘇明咬牙，強忍著痛楚，將視線強行聚焦。
金光與那層灰霧劇烈碰撞，發出無聲嘶鳴！
終於。
血淋淋的文字，強行撞碎了虛空的遮掩，浮現在他眼前——
【編號：S99】
【連接道標】：被遺忘的古神鬥獸場
【品質】：准神話
【因果一覽】：神話生物的埋骨地，舊日支配者的遊樂場！凡人禁行！觸之必死！！！
准神話！
S99！
前一百的編號？！
蘇明瞳孔劇顫，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運氣？
說好的跟玩一樣簡單呢？
說好的打蚊子呢？
此時，王東風沒察覺到異樣，還在喋喋不休地立著Flag。
「蘇先生，您就放寬心睡一覺。」
「哪怕真進去了，我也能出手！」
「嘿嘿……我雖然遠遠比不上您，但比一般的【龍衛】……還是要強上那麼……」
話音未落。
滴滴滴滴——！
原本平穩的駕駛艙內，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催命符般炸響，紅燈瘋狂閃爍！
整架飛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劇烈顛簸，快樂水溢出。
「臥槽？！什麼情況？！」
王東風聲音驚恐，變了調。
一旁，【麻姑】面具下的神色同樣難看至極，渾身氣勢發散。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出意外了！
閃爍的紅光中，蘇明深吸一口氣，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他抬起手，指了指前方那正極速膨脹、徹底遮蔽了天空的灰色巨口，幽幽開口。
「蚊子？三個【龍衛】就能平推？」
「王東風……」
「機會給你了，這隻蚊子……」
「你先上，我殿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