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不知所謂的野獸。」
蘇明單手扶著【漢】字戰旗，眼神比那千年的古刀還要冷。
他微微揚起下巴。
「教教它。」
「什麼叫……規矩！」
錚——！！！
不需要嘶吼，不需要動員。
回應他的，只有整齊劃一的拔刀聲！
大道至簡。
揮刀！
刷！
赤紅色的刀芒連成一線。
如同推土機般的紅色海嘯，對著那鋪天蓋地砸下來的觸手，平推而去！
噗噗噗噗！
切肉的聲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爛了芭蕉葉。
這些混沌觸手，在這股純粹的意志之刀面前。
崩潰！
斷裂！
瓦解！
漫天紫色的污血，如暴雨般潑灑！
然而——
噗嗤——！
異變突生。
那些還在地上抽搐的爛肉斷面上，突然裂開了一張張細小的嘴。
就像是被切斷的蚯蚓。
不僅沒死，反而迎風暴漲！
「吱吱吱——！」
刺耳的尖嘯聲，瞬間填滿了整個符紙空間。
斷肢重生？
不。
是特麼的無限分裂！
那些觸手殘肢迅速長出了畸形的手腳。
頂著沒有五官、只有口器的腦袋。
化作了成百上千隻【血肉傀儡】。
密密麻麻，蠕動扭曲。
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紅色蛆蟲，帶著令人作嘔的黏液，朝著英靈防線反撲而來。
這就是【混亂·酒吞聚合體】的核心噁心之處。
賴皮！
只要核心不滅。
哪怕是一塊頭皮屑掉下來，都能變成一個獨立的污染源！
無限套娃！
......
直播間內，畫面的掉san程度直線上升。
無數觀眾看得頭皮發麻，密集恐懼症當場發作。
「嘔……這特麼也太賴皮了吧？越打越多？！」
「這特麼是生化危機現場吧？」
「這要是遊戲的話，我家那破顯卡，能直接給燒了！」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
戰場中心。
蘇明依舊穩如泰山。
只是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反應了他的不爽。
他就知道，這頭縫合怪沒那麼好對付。
跟這種東西打架，最煩的不是它有多強，而是它……
髒！
亂！
差！
既然清理不完那些邊角料。
那就換個打法。
「全軍……」
蘇明握住旗杆的手指猛地收緊。
「衝鋒！」
「一個不留，剁碎了餵狗！」
轟——！
依舊沒有嘶吼，依舊是令人膽寒的沉默。
但這支來自千年前的英魂，給予的回應卻是最決絕的行動。
踏步！
躍起！
原本嚴防死守的鋼鐵防線，瞬間化作了出膛的利箭！
無數灰色的英魂，手持殘兵。
如同撲火的飛蛾，直接撞進了那令人作嘔的肉蟲潮汐之中！
噗！噗！噗！
刀鋒過處，必有斷肢拋飛。
殺！！！
慘烈！
每一秒，都有數隻肉傀儡被砍成肉泥，化作黑煙消散。
每一秒，也有英靈的身軀變得透明，甚至直接在空中崩碎。
但這並沒有結束。
「吼——！」
遠處那座巨大的肉山似乎被激怒，身上再次噴射出無數黑氣。
黑氣落地，再次化作新的肉傀儡。
源源不斷，無窮無盡！
而這一邊。
英魂在消散後，崩碎的魂體同樣沒有回歸天地。
而是化作了四五團更小、更淡的灰色光團。
就像是星星之火。
雖然沒有了人形，卻依舊保留著衝鋒的本能。
像是一顆顆人肉炸彈，瘋狂地撞向那些肉傀儡，引發劇烈的靈爆！
轟！轟！轟！
自爆！
用最後的一絲存在，去換取敵人的消亡！
這是一場沒有退路、不死不休的消耗戰！
是漢魂！
……
蘇明站在後方，面無表情。
【漢魂未寂之旗】上從武侯祠積攢的那些英魂值，正在急速下降！
每一秒，數值都在燃燒……
「真特麼敗家啊……」
蘇明嘴角微微抽搐，心裡都在滴血。
這次用完了，下次想再攢出這麼一支令行禁止的隊伍……
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有機會去哪個古戰場進貨。
但他沒有動。
也沒有讓英靈們撤退。
更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提刀上去開無雙。
因為……
蘇明抬起眼皮，那雙泛著金光的眸子穿透戰場，看向遠處那座還在不斷噴涌黑氣的肉山。
在那怪物的周身五十米範圍內，空氣已經完全扭曲。
紫黑色的蒸汽，像是一個倒扣的劇毒護罩，將那傢伙死死護在中間。
那裡面的規則是徹底崩壞的。
重力混亂、元素暴走、腐蝕性拉滿。
甚至能想像到。
一旦肉身靠近那個範圍，瞬間就會像被扔進王水裡的方糖。
連渣都剩不下！
「我的肉身雖然硬，但還沒硬到能臉接這種規則級傷害的程度。」
而且，最關鍵的是——
藥不夠了。
高品質的【源血】存貨不多。
外面還有【玉藻前】和【大天狗】兩個滿狀態的BOSS在等著撿漏。
如果在這裡跟這條瘋狗硬拼，頂著那些觸手上前，搞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那打完這隻，他就只能躺平任嘲了。
「不能拼命，還是要先消耗！」
蘇明看著手中的旗子，眼神複雜。
於心不忍，但無可奈何。
慈不掌兵。
如今的局面，任何一次衝動，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他要做的，就是等！
「吃吧，儘管吃。」
蘇明看著氣勢愈殘的漢旗。
「用我大漢英魂，換你那一身王八殼子的消耗。」
「這筆買賣……」
「雖然肉疼，但老子必須贏！」
對面那傢伙，看似源源不斷。
實際上，每分裂出一隻肉傀儡，每維持一秒那個恐怖的混亂力場。
都要消耗它體內那原本就不穩定的核心能量！
它在失血！
而且是大動脈出血！
只要英魂軍團能拖住它的觸手，逼它不斷再生，逼它維持那個高耗能的防禦姿態。
它就會變弱！
「吱吱——！」
戰場中央，一隻體型稍大的肉傀儡剛剛咬碎一名英靈的手臂。
下一秒。
刷！
三道灰色殘影同時掠過。
三柄斷刀，從三個死角同時捅進了它的身體，把它像標本一樣釘死在地上。
緊接著，一名只剩下半個身子的英魂。
沒有任何猶豫，抱著必死的決心，一頭撞在了它的腦袋上！
砰！
同歸於盡！
慘烈嗎？
慘烈！
但有效！
殺！殺！
殺！
......
時間流逝。
那座肉山周身原本濃郁如墨的黑氣，開始肉眼可見地變淡。
能夠瞬間氣化一切的混亂力場，範圍也在一點點縮小。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怪物的吼叫聲，雖然依舊震耳欲聾。
但如果仔細聽，就能聽出那其中的一絲虛弱和焦躁。
它急了！
它那混亂的大腦，雖然無法思考複雜的戰術。
但生物本能告訴它，自己在被放血！
「吼！！！」
突然，【酒吞聚合體】發出咆哮。
它停止了噴射肉傀儡。
原本龐大臃腫的身軀，像是被抽真空一樣向內收縮。
所有的觸手，全部收回！
就像是一個正在蓄力的彈簧！
「嗯？」
蘇明一愣，手中的旗杆瞬間握緊，渾身肌肉緊繃。
極其危險的感覺，直衝天靈蓋。
「收縮？」
「不！」
「是壓縮！」
「這狗東西……」
「是要憋個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