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後方。
蘇明喉結滾動,咽了一口唾沫。
這一波,相當於直接把底褲——
【猩紅王座】給亮出來了!
公之於眾!
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
一方面,這珠子的威脅太致命。
另一方面,是那傢伙主動請纓,按捺不住。
他拒絕不了。
畢竟,他和這吃小火柴的傢伙,感情不淺。
甚至可以說是過命交情。
【源血】,是他隨時都敢這麼奔放的基礎!
「這哥們要是個妹子,我高低得跟她談場戀愛!」
蘇明微微眯起眼,低聲喃喃,神色卻有些難看。
【真理之眼】下,形勢似乎不太友好。
雖然【猩紅王座】夠霸道,仗著吃貨本能強行把那顆能量核彈給吞了。
但……
這玩意兒燙嘴啊!
咚咚咚咚咚!
祭壇頂端的那顆心臟,此刻跳得跟裝了電動馬達似的。
每秒至少幾十下!
這哪裡是心臟。
分明是一台快要拉缸爆缸的發動機!
滋滋滋——!
肉眼可見的蒸汽升騰。
真特麼要炸了!
......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自助餐。」
「想吃霸王餐,也得有一副好牙口才行!」
蘇明嘴角一抽。
這玩意兒要是現在炸膛,他和這祭壇都得玩完。
大家手拉手,變成一鍋紅燒雜碎。
「不過……」
「火鍋太辣,那是缺了點冰鎮的酸梅湯!」
蘇明意識瞬間潛入【降維倉庫】。
下一秒。
那個他在拍賣會上截胡撿漏的土疙瘩,出現在了掌心。
【該隱之淚】!
「吃!給爺狠狠地吃!」
蘇明低吼一聲,手腕一抖,直接把土疙瘩懟了上去。
全場皆驚。
幹嘛呢這是?!
無論是天上飛的妖皇,還是直播間裡蹲坑的觀眾。
腦子裡同步閃過一個念頭——
以卵擊石!
一個小破石頭,能幹啥?!
然而。
黑疙瘩與那顆快要紅溫的心臟接觸的瞬間。
想像中的融化並沒有出現。
嗡——!
遠古冰川!
一瞬間,所有人腦海里只剩下這四個字!
原本堅硬的石殼像是遇熱的黃油,瞬間剝落。
化作一汪晶瑩剔透的深藍色液體。
全場溫度驟降。
這就是【該隱之淚】的真面目!
西方吸血鬼始祖的一滴眼淚。
裡面封存的,是該隱一族最純粹的血之法則!
嘩啦——!
藍色液體順著心臟的瓣膜,瞬間流遍了祭壇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條觸手。
原本紅得發紫、快要爆炸的祭壇。
在這股極致寒流的沖刷下,瞬間降溫!
紅溫?
不存在的。
「呵——」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卻又透著極致舒爽的嘆息聲,突兀響起。
爽!
緊接著。
撲通——!
那顆心臟猛地一縮。
然後……
膨脹!
這一次跳動,不再急促。
而是沉穩、有力。
如同擂響的戰鼓,震徹天地!
觸手恢復了鮮紅的血色。
上面的倒刺,瞬間暴漲一倍,狠狠扎進了【大天狗】那顆血珠的能量核心!
不再是單純的狼吞虎咽。
而是……同化!
中和!
【該隱之淚】的極寒陰煞。
與【天狗食日】的狂暴毀滅。
竟在這一刻,達成了詭異卻和諧的平衡!
冰火兩重天,爽翻天!
「咕嘟——!」
最後一聲吞咽響起。
那顆把蘇明追得像狗一樣滿圖亂竄的暗紅血珠。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徹底癟了下去。
「吼——!」
一道不甘的慘叫,響徹四周。
剩餘的血珠碎裂,瞬間崩解成漫天的紅色光點。
但還沒等它們消散。
又如同長鯨吸水一般,不受控制地被那座祭壇上的心臟……
一口吸乾!
連渣都沒剩!
真正的光碟行動,吃干抹淨!
......
轟——!!!
恐怖的血色光柱,從祭壇中心沖天而起。
直接捅穿了這方小世界的蒼穹!
在那血色光柱之中。
「什……什麼東西?!」
眾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道高達百丈的巨大虛影,緩緩凝聚成型。
那是一個人。
一個身穿猩紅燕尾服、面容蒼白俊美、手裡優雅地端著一隻高腳杯的男人。
他閉著眼,懸浮在半空。
身後,一對遮天蔽日的血色蝠翼緩緩張開。
翼尖滴落的不是血。
是液化的法則!
「這傢伙……」
「誰?西方的那位嗎?這氣息!」
「可是……怎麼可能呢?!」
不遠處,【玉藻前】臉色煞白,身軀都有些微微發顫。
這不對勁!
也不應該!
可除了那位……
還有誰能把【大天狗】燃燒本源的一擊當零食吃?
吃得徹徹底底,連一絲殘魂都沒逃掉!
......
轟——!
全場死寂之時,異變再起。
「豎子!!!」
一聲飽含著無盡狂怒與威嚴的咆哮,從世界盡頭傳來。
瞬間震碎了天邊的雲層。
咔嚓!
那血色光柱旁邊的虛空,毫無預兆地炸裂開來。
一道比這投影更加虛幻、更加模糊,但氣息同樣恐怖的身影。
強行擠進了這片天地。
那是……本體位面的投射!
來自真正的【大天狗】!
雖然隔著無窮位面,雖然只是一道神念投射。
但那雙如兩輪黑日般的眼眸中,殺意完全不掩飾。
死死鎖定了下方的蘇明。
痛!
太痛了!
那可是他耗費幾百年修為凝聚的投影分身,最後還特麼燃燒了本源!
本想著炸死這蟲子也算回本。
結果呢?
肉包子打狗,被人連皮帶骨給吞了?!
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虧損,比殺了他還難受!
差點走火入魔!
「把本皇的力量……給老子吐出來!!」
本體投射怒吼,聲浪如雷。
震得蘇明耳膜生疼,腦瓜子嗡嗡的。
可渺小得像是一隻螞蟻的他。
卻緩緩抬起頭。
伸出小拇指,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然後,咧嘴一笑。
伸手,輕輕拍了拍身前那個還在微微顫動的祭壇。
「吼什麼吼?」
「顯你嗓門大啊?」
「冤有頭債有主,你找他啊!」
「嗝~」
半空,巨大的該隱虛影,極其配合地打了個飽嗝。
優雅?
後面再說吧。
「呵!」
地面,蘇明咧嘴一笑,再次將【鬼切】召出。
刀尖,遙遙指著天邊那個暴怒的本體投射。
臉上哪還有半分剛才逃命時的狼狽?
只剩玩味。
這叫什麼?
狐假虎威!
「吐出來?」
「好啊!」
「你和這位穿燕尾服的大哥談,只要他同意,我沒意見!」
「不過咱可把醜話說在前頭……」
蘇明眨了眨眼,一臉無賴。
「你等會要是打了他,可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
一番話,囂張至極,賤氣逼人。
半空中,【大天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目光暫時從蘇明身上移開,死死盯著一旁的該隱虛影!
該隱笑了笑,同樣張開了嘴。
聲音慵懶,帶著一股子貴族特有的傲慢。
「別這么小氣嘛,老狗。」
「有一說一,你這分身的味道……」
「稍微有點柴,但也還湊合。」
那種酥麻的法則之力,那種純粹的高位格能量。
簡直就是大補!
「既然來了,也別急著走。」
「所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反正都送了一個了,也不差這第二個。」
該隱嘴角上揚,露出一對尖銳的獠牙。
「要不……」
「你把本體也弄過來……讓我再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