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興奮過了頭，竟是沒注意時間啊……」
這不是重點！
按理說，每天早上五點整。
全球各地的祭壇都會刷新降臨，動靜不小。
拿來當鬧鐘用，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可今天……
一片死寂！
【那些藝術家們，已經迫不及待了，正在做最後的彩排！】
【尤其是她，很想見你！】
「她們……已經來了嗎？」
蘇明喃喃自語，神色愈發凝重。
他立刻劃開手機，點進了論壇。
果不其然。
帖子刷屏！
【臥槽？祭壇呢？伺服器維護了？】
【我剛脫了褲子準備去獻祭我那二十年的處男之身，就給我看這個？！】
【家人們誰懂啊，昨晚剛用房子換了別人的藍色大劍，準備今天大幹一場，結果祭壇沒了？天台的風好冷……】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夢？】
【醒來吧，從來沒有祭壇，沒有超能力，明天還要擠地鐵去給老闆當牛做馬！】
恐慌、迷茫、慶幸、自嘲、玩梗……
眾生百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有用的信息，一條都沒！
蘇明走出屠宰場，抬頭看了看天。
灰濛濛的。
除了沒有新的祭壇降臨，似乎並沒有什麼其他的異常。
「暴風雨前的寧靜麼……」
他有預感。
今天，絕對不會平靜。
那些消失的祭壇……
是那些【藝術家】在清理台面！
「睡會吧！」
蘇明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他……太累了！
……
蘇明睡得很沉。
然而，當他的意識再度凝聚時……
無盡的血色蒼穹。
懸於虛空的孤寂王座。
以及……
王座之上，那個慵懶、尊貴、散發著無盡威嚴的血族君王。
又是這個逼！
蘇明這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雙手插兜。
一副逛自家後花園的悠閒模樣。
「我說……」
他百無聊賴地開口，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被擾人清夢的不爽。
「你有完沒完？」
「大早上的，覺都不讓人睡，非得把我拉進你這破地方聊天？」
「知不知道我很忙的？今天真不空！」
王座之上，君王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原本漠然，高貴的眼睛。
含著明顯的古怪和怒意！
「我警告你啊，別這麼看我。」
蘇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
「老子辛辛苦苦，從外面給你搞來上百件小零食，各種口味應有盡有，還搭配了品質不錯的主食。」
「你倒好，吃干抹淨，連句謝謝都沒有，還敢給老子擺臉色？」
血色君王聽到這，臉色更怒。
但又覺得跟眼前這個螻蟻動怒，有失自己的身份。
最終，只是薄唇輕啟。
「那些……也配叫食物？」
「入不敷出！」
蘇明愣住了。
入不敷出？！
他瞬間反應過來。
不就是卡了點BUG嗎？！
「我這不是要發育嗎？」
「你等我發育起來了，什麼好東西不給你？」
蘇明見這君王不回話，索性走到王座前，盯著眼前的男人。
「你看，咱倆也算是老熟人了。」
「天天這麼把我拉進夢裡也不是個事，多傷和氣。」
「要不……你認我為主怎麼樣？」
「跟著我，指定不虧待你。」
「以後我吃香的，你喝辣的！」
那君王眼中，血色流光微微一滯。
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明。
許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你，還不夠格。」
「切！」
蘇明撇撇嘴。
「行吧，既然正事談不攏，那就聊點別的。」
「你這麼牛逼，還能把我意識拉進來，想必知道的也比我多。」
「給我透露透露？」
蘇明搓了搓手。
「就比如……今晚這場所謂的演出？」
話音落下的瞬間。
君王臉上的慵懶與古怪，盡數褪去。
「嗯？」
蘇明心神一震，同樣收起玩笑的心思。
他從這傢伙眼裡，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君王沒有回答。
只是緩緩抬起了手臂。
修長的食指，向上方指了指。
蘇明一愣，順著所指方向抬頭望去。
血色的天空，一如既往。
似乎沒什麼不同……
不對！
【真理之眼】催動到極致！
嗡——！
整個天空，在他眼中開始解析、重構！
血色的蒼穹不再是蒼穹！
褪去了顏色的偽裝，露出了其最本質的形態！
這……
這整片天，好像是一個眼睛！
並非針對他，也並非針對血族君王。
而是……
籠罩著這片夢境。
籠罩著現實，籠罩著過去與未來！
籠罩著一切存在與不存在之物！
他的所有言行，所有思想。
在這道目光下，都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塵埃，無所遁形！
這一刻，蘇明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凍結了！
他猛地低下頭，看向王座上的君王，眼中驚駭。
那……是什麼？！
「有些戲……」
「演員是無權知道觀眾是誰的。」
血色君王似乎知道蘇明所想，說了句沒來由的話。
蘇明心中再次一顫。
他聽出來了！
君王口中的【演員】，說的不僅僅是他蘇明！
連他自己，似乎也只是這台戲裡的一個【演員】！
怎麼可能？！
蘇明還想再問。
可整個血色空間，卻開始扭曲、崩碎！
轟——！
他的意識，被強行排斥，化作光點！
「都是騙局！」
「不要相信任何人！」
......
意識回歸！
蘇明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噗——！」
一口逆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床單！
靈魂層面的反噬！
僅僅是在夢境裡窺探到那隻眼睛，就讓他受到了如此重創！
騙局……
一切都是騙局？！
不要相信任何人？！
指的是誰？
救了他女兒，對他奉若神明的趙剛？
對賺錢動力滿滿，卻又笨拙地想送自己武器防身的王老闆？
那個分享驚天秘密的【萬界信箱】？
甚至是【萬載棋局】中，對他俯首稱臣、高呼新王的神魔軍團？
這些人，都不能信嗎？！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