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激動不已,口吐芬芳。
有了這【觀演席的殘角】……
他不生產祭壇。
他只是祭壇的搬運工。
等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傲嬌的【猩紅王座】,牢牢地綁在這椅子上!
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天天都吃小火柴!
也就在這時。
那道冰冷、至高的意志,再次響徹劇場內外。
【中秋慶典,圓滿謝幕。】
【祝各位節日愉快,好夢。】
話音落下。
轟——!!!
這片搖搖欲墜的劇院空間,再也支撐不住,轟然潰散。
蘇明眼前一黑。
當意識再次凝聚,他已然身處一片絕對的虛無。
腳下,是縮小數倍的江城夜景,宛如一張流光溢彩的巨大沙盤。
他,可以自由選擇降落的地點!
「不錯不錯,倒是挺人性化!」
蘇明點了點頭,表達認可。
當時,那天幕直接將他的位置徹底暴露。
那些有心之人,估計早就在他消失的地方蹲點了!
如今這一手,倒是可以省去一些麻煩。
蘇明不再猶豫,目光鎖定了城西郊那片屬於自己的屠宰場。
「走你!」
話音剛落,身影消失在虛無之中。
……
同一時間。
無數人懸著的心落下。
天上那些詭異的畫面,終於消失了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這意味著……
這次的中秋演出,真就以那個男人的死亡而告終!
強嗎?
強!
可就如煙火般璀璨,也如煙火般短暫。
曇花一現·淨!
論壇再次炸開了鍋。
【這就沒了?我剛準備大開殺戒!】
【為什麼就前一百名有獎?不公平!辛辛苦苦幾個小時,白肝了!】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想貪獎勵?】
【嘿!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開出過藍光!牛逼吧?!】
【唉,槍打出頭鳥,淨神太可惜了!】
沒死?
不可能!
當時的場面太過駭人。
面對那種超出自身理解的存在,任何奇蹟都顯得蒼白無力。
英雄的隕落,似乎才是最符合邏輯、也最富悲劇色彩的結局。
也最能讓他們這些旁觀者,心中接受!
......
龍國,錦城。
繁華都市的地底深處,一座龐大的地下基地正無聲運轉。
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無數穿著灰色無菌研究服、臉戴銀色面具的人員。
如同一隻只工蟻,在各自的崗位上緊張地忙碌著。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基地最深處,一間絕對隔音的暗室。
一道身影,完全隱於角落無法被光線觸及的黑暗之中。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慶典落幕了。」
聲音沙啞無比,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目標【淨】,確認死亡。」
「可惜了,一個絕佳的研究樣本,就這麼消失了。」
「呵!」
突然,一聲極輕、意味不明的嗤笑,從另一片光線黯淡的陰影處響起,打斷了這沙啞的感慨。
「消失?」
聲音清冷好聽,有些玩味。
「誰告訴你的?」
角落的黑暗處,沙啞的聲音透著驚愕。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就在剛剛,他的氣息重新出現!」
「沒死?」
黑暗中的身影,徹底失態。
「這……這不可能!」
「那種層級的戰鬥,就算是把官方那幾位陷進去,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
陰影中,那抹勾起的唇角若隱若現。
「呵!」
「所以才說……」
「他是個怪物啊。」
纖細玲瓏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踱步而出,活動了一下白皙優雅的脖頸。
「一個……非常有趣的怪物。」
她走到那片巨大的單向玻璃前,聲音更壓低了幾分,帶著濃濃的警告。
「江城那邊,最近不要有任何動作。」
「官方這次下來的那些人,很不簡單。」
角落裡的黑暗沉默了。
許久,沙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是說,那個【方天】……他有問題?」
「何止是有問題!」
女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語氣嘲弄。
「他能精準地說出【適格者】、【適格序列】這些連我們都還在驗證的概念。」
「這說明官方早就掌握了相關情報,怎麼可能是那時候在會議上才臨時推測出來的東西!」
「他還告訴我,如果信息屬實,我可能是龍國境內,他們發現的第一個【適格者】。」
女人說到這,停頓了片刻。
對著眼前的玻璃哈了口氣。
那張映在上方,和林晚一模一樣的精緻小臉。
終於因為水霧,變得模糊不清。
「他,撒謊了。」
「那方天自己……」
林晚話語再次停頓,眼中冰冷更甚。
「就是一個【適格者】!」
轟!
角落裡的黑暗波動更加劇烈,近乎失控。
「官方的人……」
沙啞的聲音里,充滿了被戲耍的暴怒。
「果然,沒一個說實話的!」
林晚點了點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深深的忌憚。
這些【適格者】……
都不簡單!
早在祭壇降臨的第二天。
她【適格序列】帶來的特殊能力,就讓她在菜市場,感應到了蘇明身上特殊的波動!
他和她,是一類人。
【適格者】!
......
「呼!」
林晚深吸一口氣,再次警告。
「所以,收斂你的爪牙,蟄伏起來。」
「那些傢伙……才是最表里不一,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傢伙!」
「暗地裡,誰知道在釣什麼魚!」
「【淨】鬧出來的動靜,只會讓江城這潭水越來越渾!」
「誰在這種節骨眼上踏入……」
「誰就會惹得自己一身髒!」
林晚最後幾句話說完,徑直轉身,離開了暗間。
她要馬上趕回江城,不引起秦峰他們的注意與懷疑。
順便……
為他們即將親手締造的暴風雨,營造最後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