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了嗎?】
【是的,追上了。】
【但這僅僅是開始。】
【換句話說,在朱祁鎮後面數百年的皇帝,都是在挖掘大明巔峰時期的科技。】
【而直到明中祖後期,也就是朱玖生命的最後幾年。】
【大明的全方面科技,才真正意義上地到達了宣德巔峰時代!】
【這是一個悲哀的事實。】
【一個王朝最輝煌的時刻,竟然是在它最開始的時候。】
【而後來的兩百年,不過是在爛泥潭裡打滾,試圖爬回那個岸邊。】
【但好在。】
【朱玖爬上來了。】
【他不僅爬上來了,他還帶著大明,站在了新的起點上!】
畫面一轉。
不再是黑白的工業復興。
而是那個萬國來朝的日不落帝國。
海面上,鐵甲艦列陣。
那些鐵甲艦,比宣德年間的更大,更快,炮火更猛!
因為趙九在復原的基礎上,加入了後世的理念。
他改良了火藥配方,設計了線膛炮,甚至搞出了簡易的無線電報!
【這才是真正的「中興」!】
【不僅是恢復,更是超越!】
【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終於觸摸到了那片更加廣闊的天空。】
【如果說木聖是大明的「開創者」。】
【那麼中祖朱玖,就是大明的「守望者」與「超越者」!】
【一前一後,跨越兩百年的時空,聯手鑄就了這個不朽的日不落帝國!】
【這,就是華夏氣運!】
【這,就是天佑大明!】
「天佑大明……」
貞觀位面。
李世民看著那浩瀚的鐵甲艦隊,看著那迎風飄揚的日月龍旗,眼中滿是艷羨。
「這哪裡是天佑?這分明是人佑!」
「前有木正居,後有朱玖。」
「大明何其幸也!」
李世民轉頭看向魏徵,語氣酸溜溜的:「你說,朕的大唐,怎麼就沒這麼個聖人呢?」
「哪怕來一個也好啊!」
魏徵淡定地瞥了皇帝一眼,「陛下,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麼?」
「聖人也是需要被伯樂看到的。」
「……」
李世民再次有了想砍人的衝動。
伯樂?你是說朕不配嗎?!
「朕是天策上將!朕怎麼就不配了?!」
李世民在心裡瘋狂咆哮,但他沒說出來,畢竟那樣顯得太急了。
天幕之上。
畫面逐漸收束,最終定格在兩張畫像上。
左側,紅袍木聖,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開啟民智,手搓工業。
右側,龍袍中祖,以帝王之尊再造乾坤,甚至不惜以身為餌,拉著滿朝腐朽陪葬。
這兩位,無疑是大明王朝,乃至整個封建時代所能達到的極限。
一個代表了「術」的巔峰,一個代表了「骨」的極致。
就在所有時空的君臣百姓,都以為這就已經是終點,是華夏文明在那個時間線上最璀璨的頂點時。
天幕的鏡頭,動了。
它沒有向左,也沒有向右,而是極其緩慢的向上平移。
就在那兩張畫像的正上方,竟然還有一張畫像。
只是這張畫像,很是模糊。
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著,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輪廓。
那似乎是一個穿著長衫的人,手裡夾著一支……煙?
或者是一支筆?
他就那麼靜靜地懸在木聖和中祖的頭頂,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俯瞰著山腰處的兩座險峰。
這一幕,瞬間讓各個平行時空的帝王們炸了鍋。
「這是誰?」
永樂位面,朱棣直接從龍椅上蹦了起來,顧不上什麼帝王威儀,指著那個模糊的影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個木正居,已經是一人壓一國,被後世尊為『木聖』,享受萬世香火。」
「那個朱玖,更是打破了王朝周期律,被追諡為『中祖』,比肩秦皇漢武。」
「這倆人加起來,都能把天給捅個窟窿!」
「結果……」
朱棣吞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結果這倆人頭頂上,還壓著一位?」
「這特麼是玉皇大帝下凡嗎?」
不僅是朱棣。
漢武帝劉徹,唐太宗李世民,此刻也都是一臉懵逼。
在他們的認知里,木正居和朱玖,已經做到了人類的極限。
科技點滿,疆域打穿,萬國來朝。
還能有誰,比這二位更牛逼?
就在萬眾疑惑,猜測紛紜之時。
天幕之上,那模糊畫像的旁邊,一行狂草大字,如龍蛇起陸,潑墨而出。
字跡猩紅,透著一股子要將這舊世界撕個粉碎的霸氣。
【今日歡呼孫大聖,只緣妖霧又重來!】
緊接著,畫面流轉。
不再是金碧輝煌的宮殿,不再是堅船利炮的轟鳴。
而是一片蕭瑟的秋風,是一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遍地哀嚎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文字之下,配圖不再是某一個具體的人。
而是無數個穿著破爛軍裝,踩著草鞋,在雪山草地上艱難跋涉的背影。
是無數個在烈火中紋絲不動,在槍林彈雨中用胸膛堵槍眼的血肉之軀。
那種慘烈,那種決絕,隔著屏幕,都讓人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和滾燙的熱淚。
洪武十三年。
天幕外的諸多時空,只有壯年朱元璋死死地盯著那個模糊的身影,雙手死死地抓著龍椅的扶手,指節發白。
「是他……」
「就是他!」
朱元璋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篤定,旁邊的朱標和小朱棣都嚇了一跳。
「父皇,您知道那是誰?」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回想起之前天幕播放那個「格物院掃地僧」的片段。
「咱當然記得。」
「之前天幕放過,有一個教書先生,在木聖寺的山腳下,扶了那個光頭校長一把。」
「那個自稱在圖書館掃地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