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面中。
大門洞開,陽光如同金色的瀑布一樣傾瀉進昏暗的大殿。
逆著光。
陸凡一身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雖然有些不合身但氣勢十足的龍袍(默啜友情贊助),就這麼站在光影交界處。
那首《秦王破陣樂》的尾音還在大殿上方迴蕩,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在往下掉。
這場景,太特麼應景了。
就像是專門為了這一刻的登場而精心彩排過的一樣。
陸凡背著手,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看著純良實則一肚子壞水的笑容。
他沒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享受這專屬的BGM。
「好曲子。」
陸凡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聲,在死一般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本來朕還想著,是不是有點太唐突了。」
「沒想到,諸位愛卿這麼懂事,連朕最喜歡的曲子都準備好了。」
陸凡邁過高高的門檻,每一步都踩在還沒完全散去的鼓點餘韻上。
他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樂師,最後落在那幾個還在發懵的外國選手身上。
「這幾位……看著面生啊?」
陸凡笑眯眯地指著約翰和史密斯,「這曲子,是你們點的?」
約翰這時候還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那個任務條,上面顯示【任務失敗】四個大字,整個人都傻了。
「不……不對啊!」
約翰崩潰地大喊,「系統不是說這是輔助道具嗎?為什麼沒有加buff?為什麼你們都在鼓掌?」
他轉頭看向武則天,指望這位鐵血女皇能做點什麼。
然而。
龍椅上的武則天,此刻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陸凡,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不甘,有一絲被戲弄的惱怒,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宿命感。
「秦王破陣樂……」
武則天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好一個秦王破陣樂。」
「朕這一生,都在努力擺脫李家的影子。」
「朕改了國號,殺了宗室,遷了都城。」
「沒想到,最後送朕這一程的,還是這首李家的曲子。」
武則天緩緩站起身。
那一瞬間,她似乎蒼老了十歲,但那個女皇的架子,依然端得死死的。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凡,冷笑了一聲。
「你很得意?」
「帶著突厥人,聽著李家的曲子,逼你親娘退位。」
「這齣戲,你唱得真精彩啊。」
陸凡停下腳步,距離龍椅還有十步之遙。
他抬起頭,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
「戲好不好看,那得看觀眾買不買帳。」
陸凡指了指身後那些早已熱淚盈眶的舊臣,又指了指殿外歡呼雷動的洛陽百姓。
「您看。」
「大家都很喜歡這齣戲呢。」
「而且……」陸凡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視著武則天的眼睛,「這曲子,不是我點的。」
他伸出手指,指向那幾個已經癱軟在地的外國選手。
「是您信任的這些『忠臣』,親手為您奏響的這首……送行曲。」
噗!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直播間裡的觀眾都要笑岔氣了。
【哈哈哈哈!陸凡這嘴是有毒吧?】
【送行曲!神特麼送行曲!約翰這輩子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約翰:我以為我是來救場的,結果我是來當DJ的?】
【默啜在後面都看傻了:這中原人真會玩,打仗還得配個樂?】
此時,大殿內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張柬之突然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他看了看武則天,又看了看陸凡。
最後,這位在歷史上發動神龍政變的老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陸凡,緩緩地、鄭重地跪了下去。
「老臣張柬之……」
「恭迎皇長子殿下還朝!」
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
緊接著。
狄仁傑跪下了。
姚崇跪下了。
滿朝文武,除了那幾個附身洋人的倒霉蛋,全都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恭迎殿下!!」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瞬間淹沒了武則天那最後一點驕傲。
而陸凡,就站在這一片跪拜之中,看著那個依然站立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
但他沒有立刻走向龍椅。
而是轉過身,看向了那幾個已經縮成一團的外國選手。
「幾位愛卿。」
陸凡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剛才這曲子奏得不錯。」
「朕很喜歡。」
「不過……既然這破陣樂都奏完了,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奏一曲『安魂曲』了?」
陸凡的手,緩緩摸向了腰間那把從默啜手裡順來的彎刀。
「既然是國運之戰……」
「那就拿你們幾個的血,來給朕的登基大典,祭個旗吧。」
那一刻。
幾個外國選手看著陸凡那冰冷的眼神,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哪裡是什麼大唐皇子?
這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閻王!
「跑!快斷開連接!!」
約翰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但就在這時,系統那冰冷的提示音,在他們腦海里炸響:
【警告!劇情關鍵節點!強制鎖定!無法退出!】
【請玩家準備接受懲罰!】
隨著那個倒霉的約翰被系統強制鎖定,幾個外國選手在一片鬼哭狼嚎中被拖了下去。
等待他們的,將是陸凡那充滿惡趣味的「物理閹割」懲罰——據說要被扔到新建的東廠去進修三個月。
【笑話看完了,咱們聊點正經的。】
【既然剛才那個副本里提到了武則天,那咱們就來好好扒一扒這位華夏歷史上獨一無二的女皇。】
【當然,在成為女皇之前,她還有一個更響亮、更讓人心痒痒的名號。】
【——大唐第一盛世白蓮花:武媚娘。】
「白蓮花?」
李世民原本還沉浸在剛才「秦王破陣樂」的餘韻里,一聽這詞,眉頭皺了起來。
「觀音婢,這白蓮花……難道是誇她出淤泥而不染?」
長孫皇后手裡拿著團扇,看著天幕上那個粉紅色的標題,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詞。
「二哥,這後世的詞兒,咱們還是別亂猜的好。這『媚娘』二字,聽著就不像是安分的主兒。」
天幕適時給理解釋。
【名詞解釋:白蓮花。】
【表面上:哎呀,人家什麼都不懂,人家好柔弱,人家最無辜了,嚶嚶嚶。】
【實際上:心狠手辣,城府極深,擋我路者,雖遠必誅,哪怕是親兒子也照殺不誤。】
【外表純潔如蓮花,切開裡面全是黑泥。】
李世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傢夥。
這哪是誇人?這分明是罵人不帶髒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