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氣笑了。
「你學？你拿啥學？拿嘴架橋？」
朱標趕緊攔住。
「爹，後世有後世的器械和格物學問。」
朱元璋緩了緩，還是不甘心。
「咱的大明也得學！」
天幕仿佛嫌刺激不夠。
畫面再轉。
一條大河被攔腰截住。
巨壩橫在江上。
江水轟然下泄，白浪翻卷。
字幕出現。
【三峽大壩。】
【高峽出平湖，攔江發電，通航防洪。】
【年發電量，足夠億萬人生活。】
嬴政看到這裡，終於坐不住了。
「攔江？」
李斯磕巴了一下。
「陛下，確是攔江。」
嬴政盯著那座巨壩。
「鄭國渠、靈渠，不過引水。」
「後世直接命江河改道。」
他說完，殿中沒人敢接話。
因為這已經超出他們能想的範圍。
劉邦那邊更直接。
「張良，你說句實話。」
張良拱手。
「陛下請講。」
劉邦指著天幕。
「這玩意要是放鴻溝，項羽還能追上乃公嗎？」
張良沉默半晌。
「若能攔江蓄水，項王或許連河都過不來。」
劉邦頓時一拍大腿。
「好東西！」
韓信淡淡補刀。
「陛下先得有人會修。」
劉邦：「……」
天幕畫面突然定格在大壩泄洪口。
水霧鋪開，機器轟鳴。
旁白聲音壓低。
【可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接下來這個工程，直接改變了半個華夏的水脈。】
朱元璋剛端起茶，又放下了。
「半個華夏？」
劉徹也不裝了，身體往前傾。
嬴政的手已經按住太阿劍。
天幕字幕一跳。
【南水北調。】
【把南方的水，送到北方。】
【讓河水跨越千里，去救另一片土地。】
大秦、大漢、大唐、大明。
四朝君臣同時失聲。
天幕畫面中，長渠延伸到天邊。
水流沿著人工河道，穿山、過河、進城。
最後進入北方乾旱的土地。
旁白還沒說完，天幕忽然又彈出一行字。
【特別提示：下一幕，請秦始皇坐穩。】
嬴政眉頭一皺。
「與寡人何干？」
下一秒。
畫面驟然切換。
一台巨大的盾構機出現在地下。
鋼鐵刀盤緩緩旋轉，正從城市深處向前推進。
字幕炸開。
【地下長城計劃。】
【地鐵、隧道、管廊。】
【後世不止打穿山。】
【他們還把城市的地下，也挖成了路網。】
嬴政看著那巨大的鋼鐵圓盤，手指終於重重敲在案上。
「長城在地上，他們把長城修進地下？」
天幕沒有回答。
它只是把畫面繼續往前推。
一列地鐵從地下呼嘯而過，車廂里擠滿了上班的人。
彈幕慢悠悠飄過。
「政哥：朕的長城突然不香了。」
「劉徹：兵馬俑？那又怎樣？我真不羨慕。」
「李世民：這東西要是運兵，突厥得哭。」
「老朱：工部尚書危。」
朱元璋猛地看向工部尚書。
工部尚書當場趴下。
「臣真的可以學！」
天幕在此刻忽然一黑。
新的標題緩緩亮起。
【工業奇蹟第二幕：世界屋脊上修鐵路。】
【讓火車開上青藏高原。】
李靖盯著「世界屋脊」四個字，臉色變了。
「屋脊？」
朱棣低聲嘀咕。
「不會是比漠北還難走的地方吧？」
天幕畫面亮起。
雪山、高原、凍土、缺氧。
一列火車正從雪線之上穿行。
旁白只說了一句。
【這裡，連古代騎兵都活不久。】
【後世把鐵軌鋪了上去。】
李世民盯著天幕里的雪山，沒急著開口。
他打過突厥，懂草原，也懂遠征。
可那片高原給他的感覺很怪。
沒有大軍廝殺，沒有城池關隘。
只有雪、風、稀薄空氣，以及那條筆直往遠處延伸的鐵軌。
程咬金先憋不住。
「陛下，這地方能住人？」
李靖搖頭。
「能住，但兵馬難行。」
魏徵接了一句。
「後世不只是行軍，是讓百姓坐車過去。」
天幕畫面配合著他的聲音，直接切進車廂。
座椅整齊。
旅客端著泡麵，抱著孩子，窗外是雪山。
彈幕刷過。
「古人：這是遠征。」
「現代人：這是旅遊。」
「笑死，唐軍拼命才能過的地方，後世拿來打卡。」
「天路不是吹的，是真的把路修到天上。」
大唐太極殿內，李世民緩緩吐出一口氣。
「若有此路，吐蕃也好，西域也好，朕調兵不必耗去半年。」
房玄齡點頭。
「糧草先至，兵馬才穩。」
李世民看向工部官員。
「記下來。」
工部官員人都麻了。
「陛下，臣連鐵軌是何物都不知。」
李世民沒發火，只盯著天幕。
「那便先知道。」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那列火車穿過無人區，越看越坐不住。
「這車咋不用馬拉？」
朱標低聲解釋。
「爹，前頭那個應是機車，燒煤或用別的力。」
朱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那豈不是一匹馬也不用，自己跑？」
朱元璋猛拍扶手。
「好！」
群臣剛鬆口氣，就聽老朱接著罵：
「這麼好的東西，咱大明沒有！」
工部尚書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徐達忍不住開口：
「上位，若真有此物，九邊糧草轉運能省下無數人命。」
常遇春更直接。
「打北元就不用等春草了，糧一車一車送過去，俺能追到他們老窩裡去。」
朱元璋聽得心頭髮熱。
「標兒，格物院的事，別拖。」
朱標點頭。
「兒臣記下。」
天幕繼續。
旁白不急不慢。
【青藏鐵路最難的地方，不是山高。】
【是多年凍土。】
畫面拉近。
鐵軌下方，地面看似堅硬，可字幕標出溫度變化。
夏季融化，冬季凍結。
地基一動，鐵軌就會變形。
【這裡的土，冬天硬，夏天軟。】
【一旦處理不好，整條鐵路都會扭曲。】
劉邦看得腦袋發脹。
「張良，這不就是在爛泥地上修路？」
張良想了想。
「比爛泥更麻煩。爛泥一直軟，這土還會變。」
劉邦一拍案。
「那還修個啥？」
韓信盯著天幕，沒接話。
他在想行軍。
若讓他帶兵過這樣的地方，凍土、缺氧、補給，每一樣都能拖死軍隊。
可後世沒有繞開。
他們把問題擺出來，一個個拆。
畫面中，工人把一根根管子插入凍土。
字幕解釋。
【熱棒技術。】
【把地下熱量導出，維持凍土穩定。】
程咬金直接聽懵。
「熱還能導出來？」
魏徵也皺眉。
「此等學問，已非尋常工匠之術。」
李世民忽然看向房玄齡。
「若大唐科舉只考經義，能不能出這種人？」
房玄齡遲疑半息。
「恐怕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