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看得很認真。
「伏擊戰的關鍵不是開火。」
「是忍。」
「敵人全進袋子之前，誰先忍不住，戰機就廢了。」
劉邦看著那些趴在雨里一動不動的戰士，點點頭。
「這些人能忍。」
張良接話。
「能忍，能打，還能在打完後迅速撤。」
「這不是普通山賊伏擊。」
韓信看了張良一眼。
「確實是軍隊。」
「而且是紀律很強的軍隊。」
天幕旁白繼續。
【平型關一戰，八路軍殲滅倭寇軍一千餘人，繳獲大量軍需。】
【它打破了「倭寇軍不可戰勝」的狂言。】
【更重要的是，它讓被連續失利壓得喘不過氣的華夏百姓，看見了贏的可能。】
畫面切到百姓聽聞捷報。
有人在破屋裡拍桌大哭。
有人舉著報紙在街頭奔走。
有人把藏起來的糧食送到抗日隊伍手裡。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得連連點頭。
「第一場贏，最要緊。」
徐達拱手。
「陛下，軍心民心皆靠勝仗撐著。」
朱元璋指著天幕。
「所以咱最煩那些沒打就喊投降的。」
「你打一仗，哪怕小勝，百姓心裡就有火。」
朱標寫下「勝仗振民心」幾個字。
朱棣忍不住補了一句。
「爹，這仗雖然殲敵不過千，可作用比數字大。」
朱元璋看向他。
「嗯，這次你沒說廢話。」
朱棣趕緊閉嘴，生怕再多說一句就挨罵。
天幕彈幕開始刷屏。
「平型關大捷，抗戰信心第一針。」
「板垣師團：誰說山溝里沒硬茬？」
「從此不可戰勝的神話碎了。」
「打得一拳開，後面才有人敢跟著打。」
大秦咸陽宮。
嬴政看到「神話碎了」四個字，輕輕點了下頭。
「敵人最怕的，不是死多少人。」
「是天下人發現，他也會敗。」
蒙恬深以為然。
「只要敗一次，後頭就能敗第二次。」
扶蘇小聲開口。
「所以士氣不可輕。」
嬴政看了他一眼。
這次沒訓。
天幕畫面又轉。
這一次，屏幕上出現一座城。
城牆破損。
街巷裡堆滿沙袋。
倭寇軍坦克碾過碎石路，步兵跟在後面推進。
字幕浮現。
【台兒莊。】
【一座小城，打出了華夏軍隊正面戰場的大勝。】
大宋汴京。
趙匡胤猛地眯起眼。
「守城戰？」
趙光義剛想接話，趙匡胤直接瞪了過去。
「你閉嘴。」
趙光義默默低頭。
天幕旁白繼續。
【1938年春，倭寇軍南北夾擊，意圖打通津浦鐵路。】
【台兒莊成了必爭之地。】
【華夏軍隊在這裡與倭寇軍展開巷戰。】
畫面中，倭寇軍炮火把城牆炸開缺口。
守軍不退。
街道被一段段堵死。
每一間屋子，每一道牆，都變成戰場。
一名中國士兵抱著手榴彈衝進倭寇軍人群。
爆炸後，另一批士兵立刻補上。
院牆被炸塌，雙方隔著磚瓦互相射擊。
李世民看得眉頭緊皺。
「巷戰最耗人。」
李靖點頭。
「城中每一步都要拿命換。」
「騎兵無用，陣型難展，全靠小隊拼殺。」
程咬金握著拳。
「那就一屋一屋奪回來！」
天幕中，一支敢死隊集合。
隊長拿出紙筆。
「願意去的，留下名字。」
士兵們一個個上前。
有人寫完名字，把帽子摘下來交給戰友。
「我要回不來，替我跟娘說，兒子沒慫。」
有人不會寫字，就按下血手印。
旁白響起。
【台兒莊敢死隊，夜襲倭寇軍陣地。】
【許多人出發前留下姓名和遺物。】
【他們清楚，這一去，多半回不來。】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盯著那些血手印，鼻息重了些。
「敢死隊。」
「咱當年打集慶，也有這號人。」
徐達低聲接話。
「可這些人面對的是機槍大炮。」
常遇春咬牙。
「換成我，也得去。」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你肯定去。」
「但咱怕的是那些拿將士命去填自己功勞的官。」
朱標抬頭。
「爹，台兒莊這仗，是為國守門。」
朱元璋緩緩點頭。
畫面里，敢死隊趁夜摸入倭寇軍陣地。
他們用大刀、手榴彈、短槍突襲。
屋內槍聲不斷。
有人撲上去抱住倭寇軍，讓戰友開槍。
有人身中數彈，還把手榴彈塞進敵軍機槍陣地。
倭寇軍在城內推進越來越慢。
最後，被中國軍隊反包圍。
街頭響起衝鋒聲。
守軍從廢墟里殺出。
台兒莊城內到處都是火。
可這一次，倭寇軍開始後退。
字幕跳出。
【台兒莊大捷。】
【華夏軍隊殲敵一萬餘人。】
【這是抗戰以來正面戰場的重大勝利。】
未央宮裡，劉邦猛地拍案。
「痛快！」
「這才叫守城！」
韓信卻沒有跟著笑。
他看著城內滿地殘磚和擔架。
「贏得很貴。」
劉邦收住笑。
張良輕聲接話。
「可這勝必須要有。」
「否則天下會以為，正面戰場只能敗。」
劉邦沉默片刻，舉起酒碗。
「那就敬他們。」
韓信也端起酒。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看著台兒莊大捷的字幕，緩緩吐了口氣。
「正面大勝，能續國運。」
魏徵拱手。
「陛下，後世這些將士，許多並非同一派系，卻能共同抗敵。」
李世民轉身看他。
「外敵當前，先打外敵。」
「誰在這種時候還算私帳，誰就是罪人。」
程咬金立刻附和。
「對！先把鬼子打出去，再關門吵架！」
魏徵看了他一眼。
「你這話粗，但道理通。」
程咬金又樂了。
「今天魏老頭夸俺兩回了！」
天幕彈幕刷過。
「台兒莊大捷，正面戰場硬剛出來的血勝。」
「敢死隊簽名那段，真的頂不住。」
「一寸山河一寸血。」
「別忘了那些名字。」
畫面里，台兒莊的硝煙還沒散。
一個將領站在臨時指揮部里，聲音沙啞。
「告訴各部，給我守住。」
「人在，陣地在。」
天幕沒有停留太久。
畫面突然切換。
一張黑白照片出現。
照片上的人穿著軍裝，臉龐消瘦，神情嚴肅。
字幕緩緩浮現。
【接下來這一位。】
【抗戰中犧牲的最高級別將領之一。】
【他臨陣前留下八個字。】
【為國家民族死之決心。】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猛地抬頭。
「最高級別將領？」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也坐直了身子。
「將軍殉國？」
天幕畫面繼續放大。
名字出現。
【張將軍。】
旁白只落下一句。
【棗宜會戰，他明知前路難回，仍親率部隊迎敵。】
劉徹抓緊酒爵，霍去病直接站了起來。
天幕中，戰馬嘶鳴，電報員衝進指揮部。
「總司令！倭寇軍已經合圍！」
張自忠抬起頭，只說了一句話。
「傳令，隨我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