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劉禹錫穿著破舊的青衫站在長安城玄都觀的桃花下。
那是他被貶十年後第一次被召回京。
滿朝權貴等著看他低頭認錯。
他看著那些攀附新貴而種下的桃花冷笑一聲提筆寫下。
紫陌紅塵拂面來,無人不道看花回。
玄都觀里桃千樹,儘是劉郎去後栽。
這詩一出朝堂震動。權貴們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他連椅子都沒捂熱又被一腳踢到了更遠的連州。
太極殿裡李世民看著這老頭頭疼的按了按額角。
「剛回來就惹事,這脾氣也是個擺臭架子的刺頭太烈了。」
魏徵倒是眼中放光:「有骨氣!寧折不彎這才是我大唐男兒!」
天幕上時間飛速流逝。
十四年過去。那株玄都觀的桃花開謝了十幾個輪迴。當年排擠他的權貴死的死退的退。
劉禹錫成了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他再一次被召回長安。
這一次玄都觀的桃花早就無人照料荒草叢生。
老頭拄著拐杖站在廢墟上看著那片荒涼狂笑出聲。他讓人拿來紙筆揮毫潑墨。
百畝庭中半是苔,桃花淨盡菜花開。
種桃道士歸何處,前度劉郎今又來!
靜。
諸朝空間裡所有人看著那句前度劉郎今又來,全被這股直衝霄漢的狂傲震驚了。
那是一股歷經二十三年風霜依舊磨不碎壓不垮的錚錚傲骨。
未央宮裡劉邦拍案叫絕。
「痛快!老子走了老子又回來了!你們這幫孫子死絕了老子還活著!」
韓信接了句話:「這等心志放於戰陣也是無雙悍將。」
大明。朱元璋盯著屏幕上的劉禹錫眼神複雜。
「這老東西真是又倔又瞧不上人骨頭太硬了。在大明他活不過頭一次被貶。」
朱標嘆道:「這也是盛唐氣象才能養出這等人物。硬骨頭往往得罪人但也撐起了文人的脊樑。」
天幕繼續。
【最後一位。相比於蘇軾的曠達,劉禹錫的硬氣,這位的貶謫路走的沉重。】
【他名柳宗元。】
大雪紛飛。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孤舟上披著蓑衣的老頭獨自在寒江上垂釣。
那是柳州是比黃州更偏遠的蠻荒之地。
他沒有蘇軾找美食的心情也沒有劉禹錫狂歌的銳氣。他只有滿腹的抑鬱和無邊的孤獨。
但他把這孤獨寫成了千古絕唱。
他在柳州開荒、種柑橘、打井、教化蠻民,硬生生把自己的命熬干,死在貶謫的任上。
三個人三種結局。
蘇軾吃肉,劉禹錫罵娘,柳宗元熬命。
旁白音色變得深沉。
【華夏的文人無論在朝在野,他們的魂都是連著這片土地的。】
【貶的再遠丟了官帽子,丟不掉肚子裡的那點氣節。】
【他們用貶謫路上的苦難為這片土地留下了璀璨的文化。】
畫面一點點暗去。所有人久久無言。
文人貶謫的事剛過,天幕光影收攏。
突然一陣靡靡之音響起,天幕上炸開粉紅特效。
標題浮現:後世網絡文學大賞——某些逆天權謀與奇葩虐戀。
劉邦拍了拍衣服上的酒漬,整個人都來精神了。講老實話,後宮的事有點意思。
天幕旁白響起。
之前帶大家見識了男頻的雲南十萬鐵騎。今天咱們來開開眼,看看逆天權謀。
畫面切入一段情景劇。
皇宮大殿裡。
皇帝高坐龍椅,階下站著一位穿白衣的女主。旁邊還站著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旁白解說:
女主身份:大淵國第一將門嫡女,手握五十萬鎮北軍兵權,富可敵國。
男主身份:攝政王,掌控京城十萬禁軍,暗衛遍布天下。
當前局勢:皇帝忌憚女主功高震主,下令抄了女主全家,還賜下一杯毒酒。
未央宮。
韓信來了精神。五十萬兵,十萬禁軍。說實話,這仗閉著眼睛都能贏。
張良摸了摸下巴,六十萬大軍圍困京城,大淵國皇帝插翅難飛。
大明奉天殿。
常遇春搓著手,直嘟囔:「這得攻城了吧。」
朱棣盯著天幕,呼吸急促。五十萬兵馬,加上京城的十萬內應。這還等什麼?換他來,半個時辰皇帝的腦袋就得掛在午門上。
天幕中。
皇帝冷笑賜死。
女主紅著眼眶,仰起頭。
她沒有拔刀,沒有摔杯為號。
她悽慘的問了一句:「陛下,臣女一家世代忠良,臣女只想要您一句話……您,有沒有愛過我?只要您道個歉,這五十萬大軍的虎符,臣女雙手奉上。」
旁邊的攝政王緊緊拉住女主的手:「只要皇兄向她道歉,臣弟願解甲歸田!」
寂靜。
萬界空間死一般的寂靜。大家整個人都蒙圈了。
太極殿裡。
程咬金手裡的茶盞啪嘰掉在地上。
李靖瞪大雙眼,半天沒吐出一個字。講老實話他驚呆了。
李世民揉了揉額角,看了看房玄齡。「玄齡,剛才天幕說,她手裡有多少兵馬?」
「回陛下,五十萬。」房玄齡聲音發飄。
「她用五十萬兵馬,加上十萬內應的絕對優勢,不謀朝篡位,不給全家報仇……」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她就為了要個道歉?!」
未央宮。
韓信直接破防了。
「胡扯!」他猛的站起,「五十萬鎮北軍!吃什麼?穿什麼?一個月要消耗多少糧草?光是每天的開銷就能把國庫吃空!這兵權是拿來要一句道歉的?腦子有大病吧!」
劉邦笑的直捶床。「好啊!這皇帝好福氣!要是當年項羽帶五十萬大軍把老子圍在彭城,說劉季,你道個歉我就走,乃公真的能一天給他磕八百個頭!」
鄴城。
曹操氣的拔出倚天劍,一劍砍在案几上。
「庸才!蠢物!手裡捏著六十萬兵馬不反?不殺皇帝自己坐龍椅?全家都死絕了,居然在這問愛沒愛過?簡直是分幣不掙還瞎扯淡!」
郭嘉拿袖子捂著臉,笑的渾身發抖。「主公,若是袁紹當年也有這份痴情,主公一統北方真的能省不少事。」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氣笑了。
轉頭看向底下的朱棣。
「老四。」
朱棣猛的挺直腰板。
「要是你手裡有五十萬精銳,京城還有十萬內應。此刻,你大哥病逝,一個外戚掌權,還要削藩,你幹嘛?」
朱棣脫口而出:「清君側!爹!別說五十萬,我有五千我都干!全家都被抄了還在這兒要道歉?我有五十萬兵馬我能把皇帝的皮剝了塞草里自己當皇帝!」
朱標聽的額頭青筋直跳。老四這心聲吐的太順暢了,都不帶掩飾的。
朱元璋居然破天荒的點點頭。
「理是這個理。寫權謀是在拿腳指頭想事情!」
天幕彈幕飄過:
【五十萬大軍包餃子,就包了一盤聖母白蓮花。】
【鎮北軍將士:不是,我們每天訓練那麼苦,刀頭舔血,就為了主帥聽一句對不起?退錢!】
旁白輕咳兩聲,繼續輸出。
【這種五十萬大軍換道歉的在女頻奇葩榜上只能排個入門級。】
【接下來的操作才是真正的震碎三觀——虐戀情深,王爺的絕情毒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