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宇宙動盪,一尊尊頂天立地的身影擠壓滿星空,眸子比太陽還要刺目。
兩方道祖相對而立,一個個眼神冷漠到極致,肅殺之氣震爆了諸天星辰。
白髮鍾庸睥睨過去,衝著初地傳話:
「做好準備,聽吾號令滅殺九玄天驕。」
聞言,道祖蒼恆沉聲道:「你真要這麼做,便是滅界之戰,玄黃必定煙消雲散。」
「說大話誰不會,爾敢違約,必入我玄黃後塵,就此腐朽。」
陸造化當仁不讓,做好了隨時大戰的準備。
他歷經無數歲月,參與過的血戰何止一次,很清楚,想在星空中活下去,遠赴永恆之地,唯有自身夠強,旦有軟弱,便會付出血淋淋的代價。
轟隆一聲炸響。
兩方道祖對峙,雖然都在放狠話,但都保持的很克制,沒有人敢輕易出手。
然而,這種心理上的博弈沒有等來緩和的機會,反倒是初地突然震動,那群小輩好像先幹了起來。
「不對,這是道祖!」
玄黃女道祖眼神微變,初地有道祖在復甦。
「斬諸因,斷滅見,這是九玄巔峰道祖的根法。」
陸造化暗呼不好。
他們其實一直在防備著九玄界的那位九層天絕頂,旦有風吹草動,皆可第一時間獲悉。
然而那人並未現身,但其卻以大手段將一個道祖藏在九玄天驕中,連他都未能察覺到。
「星空無垠,不能小瞧了外界強者。」
鍾庸眼神微凝。
九玄若無那名道祖九重天,玄黃早已超速跨越此地,怎會停留。
他在自我反省,往後遇事需慎之又慎,不能輕易讓他界生靈入玄黃。
嗡鳴聲炸響。
鍾庸抬望眼,鎖住玄黃的神話牢籠瞬間破碎,他伸出蒼茫大手,破碎九霄,要捏死初地的道祖。
就在此時,蒼恆的目光望了過來。
大戰一觸即發!
一柄天矛貫穿宇宙深空,比整個玄黃還要浩大,那是蒼恆的道法映現,沿途無數星辰炸開,化作齏粉。
鍾庸斜眼,口中輕輕吐露二字:「螻蟻!」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縱橫寰宇的劍氣照亮整片冰冷的星空。
噗的一聲。
蒼恆左肩被劃開,瞬間血肉模糊。
「這是絕頂道祖,我來!」
一個矮小老翁與蒼恆換了方位,直面鍾庸。
不過他面色凝重,同為道祖絕頂,也會有差距,對方劍氣震古今,絕對是玄黃史內赫赫有名的劍道祖師。
「憑你也想攔本座?!」
鍾庸氣吞八荒吞日月,顯露道行時,比蒼恆還要霸道,視同等存在於無物。
他再度揮劍,劍光劃破茫茫星空,老者在接觸的瞬間便落了下風,灰頭土臉。
「草包,溫室里的花朵,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
鍾庸一劍壓蓋絕頂道祖,言語似霜刀,冰冷刺骨,比蒼恆還要不可一世。
遠方換了對手的蒼恆無言,他有無盡的潛力,為九玄界千年來最具才情的人物,但玄黃亦有這樣生靈,看得出來,昔年鍾庸絕對意氣風發,將一個時代踩在腳下。
不過鍾庸雖展露無匹的實力,但其眉頭緊鎖,被攔住了。
那老翁身旁,一個中年男子與之並肩,氣息同樣震撼九霄,當為道祖絕頂。
與此同時,鍾庸後方,一尊九尾天狐撼動日月星辰。
玄黃終究式微,論道祖數量,比九玄界少很多。
這是三大絕頂道祖共同出手,要鎮壓鍾庸。
陸造化見局勢不妙,動用妙法凝聚一尊同等法身,想要馳援,卻被鍾庸拒絕。
他擺擺手,劍氣沖霄:「何懼之有,昔年我不入絕頂亦可斬絕頂,今日也要如此!」
陸造化心中腹誹,吹牛逼也要分場合啊。
當年做出那般驚天戰績的,分明另有其人,這傢伙不過是其的兵器。
當然,如今鍾庸化形,確實顯露了那位劍祖的幾分風采,滿天星斗作塵埃,劍意動九霄,這位以一敵三,短時間未曾落入下風。
初地。
遠空的雷霆照亮整個蒼宇,磅礴的氣機洞穿了天地,蒼穹像是被割裂了,打穿了。
一尊無可比擬的身影屹立半空,一時間,山河清晰見纖塵,虛空湧現無數刺目的金蓮。
神話道祖!!
玄黃方,眾天才驚悚,靈魂都在顫慄。
誰能想到,一場天才論道,竟然還藏了位蓋世道祖。
謝靈虛臉色凝重,這已不是他這種君王能抗衡的了,稍有不慎,整個玄黃的希望都可能埋葬於此。
「老祖宗!」
虞長青連忙呼喊。
事實上,不用他提醒,黑劍已然復甦,不過其語氣極其凝重:
「老夫尚未恢復過來,面對一位活生生的道祖,心有餘而力不足,待會我拖住他,你與虞曦速速逃離這裡。」
鏹的一聲!
初地深處有道光沖霄,數件古老的器物復甦,顯然也是被九玄道祖驚動,迅速殺向這裡。
然而,面對數件古物環視,這名道祖從容不迫,清俊的面容上不見絲毫波瀾。
「這是九玄新晉道祖,桑晚,才兩千歲出頭,很年輕。」
趙臨空通過九玄天才的話,知曉了那名道祖的一些信息。
不過無論是否初入,那都是無可比擬的神話生靈,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小姐。」
這位道祖沒有急著出手,他視眾生為魚肉,玄黃道祖被攔住,這天底下誰能與他抗衡?
桑晚看向紫裙女,頗為敬重的喊了聲。
此刻,玄黃天驕方知,那紫裙女子來歷驚天,背後站著九玄最強者,若是這位再成道祖,便是一門雙神話,家族之鼎盛可想而知。
紫裙君王似又恢復了過往的高高在上,眼神無比冷漠,沉聲道:「先殺此人。」
她點指江平,殺機幾乎快溢出眼眶。
一名少年界主,威脅太大了,旦成道祖,會產生無比深遠的影響。
桑晚回眸,江平瞬間如背負億萬巨岳,雙腿都在顫抖,將要彎曲。
他在咬牙堅持,硬扛道祖的威勢。
轟隆!
桑晚已然出手,天際炸響,萬象紛呈,道祖殺機幾乎實質化成一柄鋒利的長劍,流淌刺骨的寒光。
他觀摩了江平剛才的表現,心知此人未來會有多可怕,其實都不用紫裙女言說,他早將江平鎖定,旦生波瀾,便會選擇第一時間鎮殺。
鏹的一聲,一柄黑劍高懸,劍氣化江海,與此同時,一尊大鼎爆發無窮偉力,大浪洗蒼穹。
「殺!」
一把剪刀截斷天地,撕裂萬道,要將桑晚攔腰剪斷。
對此,桑晚目不斜視,不曾看這些古物一眼,他衣袖中的食指伸出,往半空輕輕一點,一層漣漪迅速擴張,剎那間石破天驚。
源源不斷的偉力向外擴散,秩序紋理交織無盡。
大剪刀在逼近的瞬間便如陷泥潭,動彈不得,並且,當恐怖的能量沖刷,它的身體都在龜裂。
咚!
大鼎蓋壓而下,宛若天傾,然而道祖桑晚依舊風輕雲淡,他的殺機化劍,沖霄而去,驚世的碰撞讓君主們的耳膜都被震出血。
鏹的一聲,黑劍最後趕到,它爆發絢爛的光華,劍光浩蕩,似定格了此方時空,萬物近乎停滯。
紫裙女感覺身體無法動彈了,心中無比吃驚,這片天地的底蘊當真深厚,一位位無敵的天才,一件件震古爍今的古器。
若是放在鼎盛時期,她九玄或許是勢弱的一方。
當然,說這些都沒意義,眼下大局已定,優勢在她。
桑晚略顯認真色,他拍出橫絕人間的一掌,轟鳴聲隆隆炸響,如天河決堤,茫茫華光,無盡界力。
砰的一聲,時光漣漪瞬間被破,黑劍周身長鳴,道法衰退,它橫飛出去。
桑晚忽然回頭,望向江平。
此時後者並未閒著,而是趁著這個空檔殺了出去,直逼紫裙女。
桑晚眼神沒有波瀾,如果在他面前,還能讓下修傷人,那麼他就枉為道祖了。
他抬手,無盡的力量匯聚,天地低鳴,神聖之光絢爛四海八荒。
黑劍殺了回來,它的實力很強,巔峰期可匹敵道祖,哪怕如今落寞,也非尋常古物可比,面對桑晚,依舊有一戰之力。
然而,它還未能給予江平幫助,一卷清河滿載星光而來。
一道模糊的身影背對著它,直面蓋世道祖。
黑劍心中嘆息,它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疏離。
縱使大敵當前,那個後輩也在拒絕它,似不想與它產生絲毫聯繫。
遠空電閃雷鳴,夜色如洗,近前桑晚的手臂驟然停住,他凝視忽然出現的模糊身影,眉頭微微蹙起。
他如神明,卻難以看透長河中的神秘身影。
但他還是洞悉了對方的身份,少年界主江平無疑。
「逝我,本我,道我,這是三身中的一位,看來此人與虞家兄妹的主經一致。」
紫裙女忍不住出聲。
她早已了解玄黃的些許隱秘,當世兩大混沌道君,都修了逝去的歲月君主之法。
「江平大局為重,不要意氣用事!」
破碎的剪刀傳出一道焦急的脆音。
截天剪急了,江平可是玄黃的希望之一,甚至可將『之一』去掉,不能有失。
君王趙臨空發毛,頭皮發炸,他已被傳達了逃命的通知。
可江平倒好,竟然想正面迎敵,意在斬道祖?!!
......
夜色下,道光萬丈,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道祖高懸,如神明俯瞰人間。
面對他的不是當世祖器,也非來歷悠久的古物,而是一位不足百歲的年輕人。
道我身立足時光長河裡,神性光輝濃稠,雙眸深邃,似看遍人間滄桑的古之聖賢。
「小傢伙你太冒失了!」
龜裂的剪刀見這位戰意沖霄,難以勸阻,只得與之並肩作戰。
好在對方只是一具法身,並非本體,打沒了還能重現。
「不是本體...」
桑晚抬眸,在瞬間洞悉一切,他的目光映照初地,纖毫皆在眼底。
他很快找到了真正的江平,隨後,他再度揮掌,拍了過去,五指似天柱,磅礴無垠,難以看清輪廓。
驚天動地的壓迫感全面降臨,譬如最冷冽的寒冬突至,初地眾生感覺靈魂都被凍僵了。
這是道祖的全力一擊。
咔嚓一聲,截天剪率先出手抵擋,可它只是有了神話蛻變的道器,根本無法與真正神話生靈媲美。
剪刀瞬間橫飛出去,身體越發斑駁,黑劍見狀剛要出手,卻見時光長河裡的身影在下一刻有了動作。
這位虞家祖器頓時一滯,情緒莫名。
轟隆炸響,驚雷比山嶽巨大,密密麻麻的遍布寰宇,遮蓋日月。
那是道我身在出手,它剛踏足現世,便產生驚天雷爆,宛若禁忌生靈臨塵,威勢恐怖的嚇人。
「道祖守界門,君王死社稷。」
道我身輕輕呢喃,謝靈虛聽了後瞬間發呆,那是他的台詞。
片刻,謝靈虛忽的一震,心靈產生滔滔風暴。
「君王之身!」
桑晚在路半微微一滯,不由的將目光放在道我身上。
他為道祖,高高在上,早已看穿江平本體的真實境界,為道君六層。
然而對方的法身卻非凡神聖,竟是一代君王?!
道祖心驚,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譬如預支未來,先射箭再畫靶?
片刻,他眸光錚亮,殺機爆表。
如此生靈,堪稱異數中的異數,當殺之以絕後患。
桑晚繼續出手,目標直指江平本體。
青平道場,江平抬望眼,眼神冰冷,若他再上一層樓,道祖又何妨。
不過眼下只能逃命了,他緊抓住陳青顏。
當天傾的剎那,夫妻倆的身形模糊下去。
隨之盛烈的,是一卷天上而來的江水。
道我身與本我完成轉換,它正面迎敵,抬手間萬象俱滅,混沌之光裹挾滔天符文。
咚!
遮天五指蓋壓而下,整個道場都融化了,岩漿從地底湧出地面,在這片地界肆虐。
唯有道我身亦真亦幻,它吞吐混沌氣,在關鍵時刻躲避了道祖一擊。
桑晚殺機滿溢,驟然回眸,追溯江平本體。
後者眼神沉沉,他好久沒有這般狼狽的潰逃了,還是在陳青顏面前,這讓他這個一向給足妻子安全感的丈夫顏面何存?
江平心中也有滔滔殺意產生,道祖又如何,並非不能殺之。
「道我干他!!」
他再度與道我身轉換,而這次,江平直接表達最強烈的訴求。
對方縱為神話生靈,他亦想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