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無垠,星輝閃爍,一陣清爽的風吹過,眾道祖疲憊的心神都得到極大緩解。
在時空亂流的五年裡,沒人能睡個好覺,都寢食難安,時刻繃緊著心弦,旦有狀況,便會無比敏感,格外擔驚受怕。
尤其是最後時刻,他們竟然得見了永恆,窺探到神明般的存在。
不過那等生靈沒有想像中的偉岸,普渡眾生,反而冷酷無情,將他們視為塵埃,可隨意吹散。
「百萬年血與火,可以睡個踏實覺,想想各自的前程了麼。」
道祖嫣然脆聲道。
她已化形成人,往後便是風華絕代的女道祖,也想考慮未來,往後為自己而活。
鍾庸面無表情,沉聲道:「還不能鬆懈,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我等所處的位置。」
「不止如此,玄黃過於腐朽,已不適合星際旅行,它需要修養,恢復。」
另一位道祖俯瞰腳下眾生,玄黃環境大變,越發的不適合修煉,後來者都難以突破到道祖了。
「先了解這片星空的情況。」
數十年來,眾道祖第一次飛出玄黃,接收外界星光。
雖說危險暫時解除,但他們依舊很謹慎,玄黃旗始終包裹住天地,不敢讓玄黃的信息暴露在這片星空中。
江平也跟隨眾道祖的步伐,來到外界透氣。
時至今日,他已擁有道祖的部分威能,比如僅是宇宙深處輻射過來的光,他便能從中解析出很多信息。
而有一點需要注意的是,從各類能量星光中解析出的信息越少,代表距離越遠,知曉的事情越多,則雙方的距離越近。
轟的一聲。
江平剛展現神通,下一刻便面色驟變,腳底抹油般的迅速鑽回玄黃內。
與此同時,其他幾位道祖也在迅速反應,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往玄黃趕。
「他麼的,太濃了,太多了。」
嫣然嘴唇都在打顫,都控制不住的爆粗口。
她剛動用道祖之能解析輻射過來的星光,結果無數信息一股腦的鑽進她腦海。
「天河界、血元界、真陽界、玉峰界、靈界....」
某個道祖顫聲開口,說出一方方天地的名字。
這些世界輻射出來的道光都一樣濃郁,信息密集。
代表著,距離他們不算遠的地方,生命世界扎堆,群居之。
「何止啊,光剛才那一會,吾就捕捉到數百個世界盤踞在附近,堪稱群星璀璨了。」
嫣然有些惶恐。
遙想之前的百萬年裡,他們總共遇到的生命天地,都不超過二十之數。
而眼下,光在宇宙中停留的那會,就捕捉到太多太多的生命星辰。
「時空亂流給我們干哪來了?」
有道祖忍不住發出質問,臉色蒼白。
一個衡源,一個九玄,就讓他們遭遇重創,今朝群星閃耀,誰知道裡邊藏著什麼恐怖世界。
嘩啦!
鍾庸緊皺的眉頭一直未鬆緩,此刻早已攤開星空圖,要確定如今所處的方位。
江平望了過去,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那位星空使留下的星圖,不過每一次凝視,依舊覺得壯闊。
巨大的星空圖像陳列過去,最大的區域被密密麻麻的光點占據,幾乎占據了整個星空的上半部分。
而那片區域,便是傳說中的永恆大陸。
大宇宙浩瀚,一塊陸地疑似占據過半的地方,那方世界的廣闊程度可想而知。
「天河血元真陽覆海...」
鍾庸呢喃著,目光時刻放在星圖上。
除開那塊一眼可見的永恆疆域,餘下諸界零零散散,偶有群星密集的區域,以及飄蕩在星空外圍邊緣地帶的一顆顆孤星。
事實上,當年的玄黃界還算在中內位置,這才遇上永恆之地出來的星空使。
若是身處星空邊緣,或許不會經歷百萬年血戰,當然,玄黃最終的結局是孤老在大宇宙邊緣,此生不會得知天地之外,還有更加璀璨精彩的星空。
星圖浩瀚,拋開究極天地不談,餘下生命古星足有上千萬數,無論是玄黃還是衡源,都不過是其中的一員。
宇宙之無窮,天地之高遠,超乎想像。
不久,鍾庸在上千萬個浩瀚天地中找出了與此方星空對應的坐標。
「真陽天河等,皆在這一方位。」
他指著星圖的一個位置。
如果說,原來玄黃九玄碰撞的位置在永恆大陸正南位,那麼現在則是偏東南位,並且水平上移很多。
二者相距極遠,中間隔了數百萬個浩瀚天地。
「現在看來,我等可以說擺脫了衡淵界,這麼遠,就是衡淵藉助絕世祖物趕路,也得數千年時間,何況我等超時空傳送,若以此地為錨點輻射出信息,傳播需要的時間更是無限拉長。」
嫣然終是鬆了口氣。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總的來說,幾乎不用擔心追兵了。
「別急著高興,這裡是世界密集區域,總稱北落星溪,根據當年那位星空使流傳下來的信息,像這類生命星扎堆的星域,大概率為某個絕世勢力的地盤,甚至可能為永恆組織的據點。」
鍾庸語氣沉重。
無論是哪一點,都代表著此方星空深不可測,最次都得有界主級人物(一般指從巔峰道祖蛻變而成的)坐鎮,絕世道祖盤踞的可能性同樣不小。
更何況,除此之外,成百上千的世界紮根於此,對險死環生的玄黃而言,亦是群狼,需要慎之又慎。
至少眼下,玄黃旗還不能解封。
「繞路離開此地?」
有人給出建議,不過遭遇眾道祖的反對。
「不行,玄黃當下受損嚴重,不適合趕路,何況旦有動作,便是一個世界的遠行,不可能毫無聲息。」
「嗯,此處距離北落星溪還有些距離,先隱匿在此,邊休養邊探查消息。」
在眾道祖打算在這裡歇腳時。
與此同時,北落星溪。
群星璀璨,其中最耀眼的那一顆,其內山河壯闊,宗門林立。
最高的山巔上,一座泥塑忽然活了過來,睜眼的剎那,三日橫空的穹頂,再多出兩輪烈陽。
祂抬望眼,氣血浩瀚,輕聲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