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地,靈氣激盪,道光十色。
天才道祖紀宣有些失神,愣了片刻。
本以為這個世界出一個混沌道君已是了不得的成就。
未想,玄黃共有兩人走上這條可怕之路。
關鍵的是,二人中,反而是最年輕的那個快速崛起,都快尊混沌界主,踏足吾輩境了!
紀宣心海有波濤漸生,覺得有必要正視這個腐朽的世界了。
這位不由的遙望這方夜景,正色道:「那人現在身在何處?」
「老夫已給江平傳訊,很快就到。」
鍾庸摸著鬍鬚笑呵呵說道。
若是自家年輕人能與這位靈界英傑結交一番,對整個玄黃都是好事。
不久,江平聞訊趕來。
這是紀宣第一次正眼瞧他,之前以為對方只是個尋常的巔峰君王,當知悉對方也要做這片星空下為數不多的混沌界主,一時好奇心大增。
嗡的一聲,幾縷仙氣縈繞他周身,一雙仙眼在夜幕下格外刺眼。
江平眉頭微挑,剛一出現對方便要探他的底。
虛空中,似有仙篆揮灑,絲絲縷縷,構成仙鏈貫穿江平身體。
一時間,微風發狂,道章暴戾,天空電閃雷鳴,穹頂驟然生出巨大的雲霧漩渦,宛若鯨吸水。
有人臉色瞬間變了,這是道祖在顯威,聲勢不可謂不大。
不過也沒人為江平擔心,這位的戰績早已載入玄黃史冊。
這一刻,眾人頓覺杯里的酒也不香甜了,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著面前兩人。
紫薇聖女任苒看向鍾庸:「老祖宗,不需要布下結界,為二人騰開位置麼?」
鍾庸擺擺手:「他們的境界差距過大,點到即止,沒必要真的打出火氣。」
這時,轟然一聲,天地異變,一抹光景照亮整片夜空,光怪陸離的山河撕開夜幕。
如同海市蜃樓般,竟有另一片浩瀚世界映照於此。
隨後眾人得知,那是獨屬於混沌君王的能力,已能輝映萬道,有了創界的雛形。
而紀宣的仙篆看似要洞穿江平,實則是在檢驗江平的界力。
他想知道,這位出自腐朽天地的混沌道君,是否有資格成仙做祖。
下一刻,這位道祖化作仙光貫穿江平的身體,晃眼間出現在江平的後方。
眾人見此一幕,神色都有些緊張,難道初次碰撞江平便落敗了?
只見江平腹部被仙光覆蓋,就像是被洞穿了。
「紀小友是在質檢江平的世界雛形。」
鍾庸及時出聲,示意眾人安心下來,還在試探階段。
果然,紀宣轉過身來,點點頭,說道:
「不錯,你確實很了不起,那方世界很穩固,萬法之祖就在眼前。」
江平不動聲色,先前他本是想讓自家人檢驗,未想被眼前的道祖搶先了一步,做了那方世界的第一位客人。
不過也無妨,他能感覺得出來,對方絕非第一次遇上他這類混沌道君,很有經驗。
只聽紀宣繼續開口,說道:
「放眼這片星空,在一眾混沌體中,你可排第三。」
「只是第三?!」
聞言眾人十足吃驚,還有比江平更驚艷的混沌體?
「是了,那個吞界噬萬靈的劫修葉景,便是一尊無匹的混沌界主,以道祖中境斬殺數位靈光道祖之流。」
謝靈虛已從紀宣口中聽聞那位傳奇界主,深知能名震數片璀璨星空的存在,本身該有多可怕。
接著他抬頭,再度好奇道:
「葉景當為此道第一人,那第二呢?」
紀宣頓了頓,然後道:
「第二也是我北落星溪的。」
混沌體,這種體質在偏僻的星空下或許鮮少出現。
但在真正的繁華地段,走的人便多了。
這條路雖然不易,可一旦走通,對實力的增幅極大,而且能直通大成界主,相當於一條通往巔峰之路的捷徑。
也因此,萬法魔祖葉景的名氣固然大,但在北落星溪,還有一人並不比其差,同樣為混沌界主,亦是在道祖境中期。
「倒是我等孤陋寡聞了。」
趙臨空有些失神。
江平被譽為玄黃之光,可當見識更廣闊的天地,才知,混沌體也非稀罕物,有兩人已在江平的前頭。
紀宣看了看江平,接著道:
「也不用有壓力,你能排進第三,已是紀某對你最大的認可。」
他告知,除了那兩人,還有數位亦是混沌體,同樣在君王第九層,但論踏破天關的跡象,江平絕對最明顯,已在混沌界主邊緣徘徊。
而且江平還是最年輕的一個,若是早生一些年,可與第二論長短。
「難道不能與第一相提並論?」
這是江平第一次好奇詢問。
據他所知,葉景,那位魔祖的天賦極高,在北落星溪堪稱三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聞言紀宣嘆了口氣,道:
「你可不要學他,那人天賦雖高,但急於求成,明明比老二還年輕,卻想著速通大成界主,結果墮入魔道,落得一生罵名。」
「小江定不會如此。」
鍾庸當即道,他想了想,開口詢問:
「小友,這北落星溪可有什麼至強功法能換取,比如界主之法,創世理念也可行。」
紀宣忍不住斜眼:「你是否想得過遠了,江平距離大成界主甚遠,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得先成道祖,才有資格想這些吧。」
「額...」
鍾庸頓了頓,忽然詢問:
「那『倒果為因』法可有?」
「什麼『倒果為因』?」
這一刻,紀宣眼神都有些鋒利。
他總覺得,這個世界還有更驚人的玩意兒。
鍾庸瞬間露出笑顏,看向江平:「展示一下吧,須讓紀小友不白來,得盡興。」
江平輕輕點頭,他自然明白鍾老此舉的用意。
轟隆一聲炸響,天地都在沉浮。
雷電轟鳴,玄黃意志疑似遭遇了挑釁,上蒼怒鳴,在宣洩無邊偉力。
一卷長河貫穿南北,浩渺的光彩讓月華都失色。
紀宣頓時一驚,他感受到了時間的力量。
江平竟以此道撬開萬法大門?
緊接著,更讓他震撼的事產生了。
一尊似不存於世的模糊身影踏著時間而至,每一步都仿佛是無窮歲月的變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