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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文耀說得對,我只能保他一時,保不了一世。」
「中環警署有證人指證,除非抓到真正的劫匪,否則你哥的嫌疑洗不清。」
李鷹皺眉:「可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連劫匪是誰都不知道,明天八點前怎麼抓人?」
車內陷入沉默。
馮達焦急道:「長官,求您救救我哥!要是落到中環手裡,他們肯定會用刑!」
林逸凡沉思片刻:「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在時限內找到搶劫皇后珠寶店的兇手。」
「什麼辦法?」馮達立刻追問,所有人都看向林逸凡。
林逸凡淡淡道:「引蛇出洞。」
「誘敵現身?」
林逸凡看向馮嘟嘟:「莫督察指控你搶劫珠寶店,贓物在哪兒?」
「東西在……」馮嘟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行,我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說?」
「我發過毒誓,說出來我弟弟會沒命。」
馮達狠狠瞪了馮嘟嘟一眼——這傢伙居然拿自己發誓。
「不說現在就送你上路。」
「好吧,我說。」見馮達又瞪過來,馮嘟嘟縮了縮脖子。眾人忍不住笑了,這小子倒是識相。
「珠寶埋在後山。」
「李鷹,去後山。」
「明白。」李鷹猛打方向盤,警車直奔馮家後山。
三十分鐘後。
潮濕的泥土被挖開,露出馮嘟嘟藏匿的鼓鼓囊囊的珠寶袋。
「長官,贓物怎麼處理?」馮達掂了掂沉甸甸的袋子問道。
林逸凡環視眾人:「誰認識銷贓的黑市渠道?」
「我認識一個綽號老鼠洪的贓物買家。」李鷹回答。
「約他見面。」
李鷹立刻撥通電話。簡短交談後,他匯報導:「老鼠洪要求今晚八點在彌敦道酒樓驗貨。」
「驗貨通過才會定交易時間。」
林逸凡眉頭緊鎖。驗貨和交易分開進行,如果交易拖到明早八點後,馮嘟嘟就會被章文耀控制。
必須速戰速決,逼幕後黑手現身。
晚上八點整。
彌敦道酒樓包廂。
林逸凡推門時,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剔著牙——正是專做黑市贓物買賣的老鼠洪。
老鼠洪一見林逸凡進門,立刻站起來,急切道:「兄弟,快把東西拿出來看看。」
林逸凡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隨手丟了過去。
布袋口鬆開,璀璨的珠寶鑽石嘩啦啦滾落在桌面上。
「好東西,全是硬貨!」老鼠洪兩眼放光,這批珠寶成色極佳,在黑市上可不多見。
當他看到珠寶上「皇后」的標記時,臉色驟變——這不正是皇后珠寶店被劫的贓物?
可這批貨明明是金老大幹的,怎麼……
老鼠洪眼珠一轉,起身搓手道:「哥們兒,這批貨我全要了。這袋就當定金,不過我帶的現金不夠,得讓人送來。」
"隨你。"林逸凡嘴角微翹,獵物上鉤了。
老鼠洪竄到店外,火急火燎地撥通金田俊電話。這位可是道上響噹噹的珠寶大盜頭目,專做打劫珠寶店的買賣。
干他們這行,全仰仗金田俊這樣的金主賞口飯吃。得罪了金爺,這碗飯就算端到頭了。
"金爺,剛來個生面孔出貨,我看著......像是皇后珠寶店那批貨。"
電話里傳來陰測測的聲音:"看準了?"
"絕對錯不了!珠寶上還烙著皇后的印記呢!"
"人在哪?"
"老地方,彌敦道酒樓。"
"先穩住他,我這就派人過去。"
"這批貨要能完璧歸趙,往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金爺。"老鼠洪臉上堆滿討好的笑。有了金田俊這句話,往後走私的財路算是鋪穩了。
二十分鐘後。
金田俊派來的打手趕到彌敦道酒樓。
"人呢?"領頭的阿威冷著臉問。
"在裡頭候著呢。"老鼠洪把林逸凡帶來的珠寶袋遞給阿威。
阿威掃了眼袋中物件,冷笑浮上嘴角——正是他們從皇后珠寶行搶的那批貨。
"這玩意兒是你的?"阿威隨手把袋子摜在林逸凡面前。
"不錯。"林逸凡頭都沒抬。
"小子膽兒挺肥啊,敢動我們的貨。"
"你們的貨?"林逸凡突然笑出聲,"想黑吃黑直說,編這種爛藉口不嫌丟人?"
"你說貨是你們的,證據呢?"
"證據?"阿威猛地拍桌,"老子帶兄弟親手搶的就是證據!"
"原來是皇后珠寶行劫案的主謀。"林逸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現在沒話說了吧?"阿威"唰"地抽出腰間匕首,"識相的把剩下的貨交出來。"
林逸凡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我是沒什麼可說的了,不過你馬上就有很多話要說。"
"收網。"他對著衣領輕聲道。
"砰——"
房門被李鷹踹開的巨響震得碗碟叮噹亂跳。
"警察!全都不許動!"
重案組警員潮水般湧進來,瞬間制住了金田俊派來的所有打手。
"你是警察?"阿威瞪大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答對了。"林逸凡悠閒地拉過果盤,捏起一塊西瓜,"現在該你回答問題了——金田俊老窩在哪兒?"
" 的死條子!"阿威面目扭曲地啐道,"老子半個字都不會吐!"
「硬氣,我就喜歡硬骨頭。」林逸凡揚了揚下巴:「按住他手。」
李鷹收槍入套,大步上前把阿威的手死死按在桌面。
林逸凡抄起果盤砸向地面,瓷盤應聲而碎。他彎腰撿起最鋒利的那片,在阿威眼前晃了晃。
「嚇唬誰呢?」阿威咧著嘴獰笑,「老子刀口舔血長大的,有本事往這兒招呼!」他梗著脖子往太陽穴比劃。
「腦袋多沒勁。」林逸凡用瓷片輕拍阿威臉頰,「既然你牙口這麼硬,咱們玩點新鮮的——馮達,壓住他右手。」
「啊?」馮達一時沒反應過來。
「聾了嗎!」林逸凡陡然提高嗓門。
「是!」馮達一個激靈,慌忙扣住阿威青筋暴起的手掌。
阿威終於變了臉色:「 想幹嘛?」
瓷片寒光閃過,徑直切入阿威手腕。慘叫聲中,鮮血順著桌沿滴成紅線。圍觀人群齊刷刷後退,有人捂住了眼。
鋒利的瓷片來回划過皮膚,與腕骨相觸時發出刺耳的聲響。
"停!我說!我全都說!"阿威顫抖著求饒,臉色慘白。
林逸凡丟下染血的瓷片,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誰指使的?"
"是金田俊......"
林逸凡收起手帕,看著阿威倉皇逃走的背影,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不過如此。"
清晨,章文耀帶著一隊人踏入灣仔警署,聲音刻意抬高:"林警官,聽說你來了之後,這裡的破案率突飛猛進?看來以前是......"
話未說完,空氣驟然凝滯。
林雷蒙沉聲打斷:"章督察,有何貴幹?"
"哦,正事要緊。"章文耀環顧四周,故作姿態,"中環珠寶劫案有了新線索,有證人指認嫌犯的親屬就在你們警隊,今天特意來......提人。"
牆上的時鐘指向7:59。
"對了,你們那位神探林逸凡人呢?"章文耀摩挲著手錶,"約定的時間可只剩......"
"章sir的嗓門,隔著幾層樓都聽得見。"林逸凡懶散地推門而入,襯衫袖口還沾著咖啡漬。
"我不在警署,還能去哪兒?"
"看來你是打算放過皇后珠寶店的劫匪了?"
"誰說的?"林逸凡走近章文耀,伸出手。
黃卓玲迅速遞上連夜整理的行動報告。
"金田俊策劃了這起劫案。"
"執行者是阿威。"
"昨晚已經全部落網。"
"這裡是完整的口供和行動細節。"
"章sir有興趣的話,可以帶回去參考,你們組應該很需要這種成功案例。"
林逸凡將報告塞進章文耀手裡。
"你昨晚就抓到了金田俊?"章文耀狐疑地翻開文件,臉色逐漸陰沉。
林逸凡不僅一夜破案,還掌握了鐵證。
簡直難以置信。
"好,林逸凡,咱們走著瞧!"章文耀惱怒地摔下報告,帶人憤然離去。
林雷蒙皺眉:"太衝動了。"
"他畢竟是高級警司,這樣得罪他......"
"署長,您了解章文耀的為人。"林逸凡淡然道,"既然已經結下樑子,何必畏首畏尾?"
"也是。"林雷蒙嘆了口氣。
章文耀向來睚眥必報,這次不過是借題發揮。
"咚咚咚——"
馮達敲響了辦公室門。
"進。"林逸凡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馮達推門而入,神情鄭重:"長官,謝謝您。"
"還以為你是來遞辭職信的。"林逸凡放下鋼筆,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