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你覺得能勝過苗志舜嗎？"
林逸凡嘴角微揚："不必擔心，他不過是個跳樑小丑。"
"苗志舜，"他眼中閃過一絲鋒芒，"贏不了我。"
這份自信並非毫無根據。
林逸凡不僅完美繼承了彭奕行的槍技，更將其精進提升，實力已然超越彭奕行。
彭奕行看了林逸凡一眼："這裡有不少槍。"
"挑一把，我幫你改裝。"
"好。"林逸凡欣然接受。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槍架上的m1911手槍。
"m1911是IPSC比賽的傳奇槍型，"
"重量輕，精度高，"
"射速快，後坐力小。"
彭奕行取下m1911說道："加裝紅點瞄準鏡便於射擊，改裝後可裝22發子彈。"
"今晚就能改好，明天讓阿玲帶給你。"
"等我贏了苗志舜，請你吃飯。"
彭奕行神色平靜："不必有壓力，我不會讓他贏的。"
林逸凡會心一笑。
彭奕行向來寡言少語，能對林逸凡說出這番話，顯然已將他當作朋友。
林逸凡心中暗喜。即便這份交情是因黃卓玲而起，他依然十分珍惜。
畢竟彭奕行是頂尖高手，加上黃卓玲這層關係，日後或許能成為他的助力。
時間如流水。
七天後。
IPSC俱樂部。
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張特意請來章文耀觀賽。
章文耀低聲對張說道："無論如何，不能讓他贏。"
"署長放心，我會全程盯著他。"
"被人盯著，就算是高手也會緊張出錯，何況是他？"
"再說還有苗志舜在，我們穩操勝券。"
"很好。"章文耀滿意地端起咖啡。
比賽開始，
選手依次登場。
苗志舜以10秒35暫列第二。
彭奕行表現更出色，10秒23暫居第一。
林逸凡壓軸出場。
張走到他身後，陰惻惻道："林sir，真巧，今年我當裁判。"
"待會比賽，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故意站在林逸凡身後施壓。
林逸凡斜眼瞥他："小心我的槍走火，打死你可不犯法。"
張臉色一變，這話確實讓他心頭一顫。
他只是來監場，可不想搭上性命。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
站在後面的張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林逸凡的槍法遠超眾人想像，又快又准。
一輪結束。
林逸凡以10秒15反超苗志舜和彭奕行，躍居榜首。
觀戰的章文耀臉色陰沉。
見林逸凡出盡風頭，他狠狠捏扁了手中的咖啡杯。
林逸凡對自己的實力判斷精準。
接下來的比賽中，他依然發揮出色。
四輪過後，林逸凡以40秒520的總成績打破彭奕行保持的IPSC紀錄，力壓彭奕行與苗志舜，奪得冠軍。
這甚至是他未盡全力取得的成績。
若全力以赴，表現將更為驚人。
但他選擇保留實力，隱藏真實水平。
實力如同底牌。
底牌豈能輕易亮出？
否則便如暴露在烈日之下，再無秘密可言。
章文耀望著奪冠的林逸凡，臉色難看至極。
連帶著對打包票的張也露出不滿。
"準備好了嗎？"
"是。"中環警署余督察低聲自語，握緊了競技手槍。
IPSC比賽用槍雖為賽事設計，但威力不輸常規槍械。
張察覺余督察狀態不對，急忙喝止："老余，放下槍！"
"幫幫我！"
"快動手！"
余督察神情激動，朝張吼道："我完了！可我還有妻兒！只要我死，他們就能拿到錢！"
"幫幫我，開槍啊！！"
張持槍後退，冷汗直冒。
余督察突然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著射向觀眾席。
"砰砰！"
"砰砰砰！"
多名觀眾中彈倒地，俱樂部瞬間大亂。
張顫抖著舉槍指向同僚："老余！住手！放下槍！"
"開槍啊！為什麼不開槍？"
苗志舜與張同時瞄準余督察，卻遲遲未能扣動扳機。
余督察猛然轉身，槍口直指今日的冠軍林逸凡："你不是號稱槍王嗎？"
"開槍啊。"
"來啊！"
余督察面容扭曲，狠狠壓下扳機。
"砰砰！！"
"砰砰！！"
林逸凡眼神一冷，率先開槍。
兩發子彈精準貫穿余督察眉心。
彭奕行幾乎同時出手，同樣兩槍命中眉心，只比林逸凡慢了半秒不到。
"咚！"余督察重重倒地。
張督察瞳孔猛縮，死死盯著余督察的屍體。
苗志舜、余督察與張督察共事多年，情同兄弟。
這也是張督察雖有職權卻始終未採取行動的原因。
眼見摯友死在面前，張督察發瘋般撲向林逸凡，揪住他的衣領怒吼："你憑什麼？"
"憑什麼殺他？啊？！"
"他是你的同僚！"
"你還配穿這身警服嗎？！"
"嘭！"林逸凡一記重拳砸在張督察臉上。
這一拳直接將他打翻在地。
不等他爬起來，林逸凡已經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拳頭伴著怒罵如雨點般落下："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你是現場唯一有權拔槍制止的人！"
"他拔槍時你在哪？"
"他開槍傷人時你在哪？"
"他拿槍指著我時你又在哪？"
"現在倒有臉來質問我？"
"今天不把你揍得連你媽都認不出來，老子名字倒著寫！"
張督察一直明里暗裡挑釁林逸凡，此刻終於被他抓住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這段時間，張督察陰陽怪氣的嘲諷，林逸凡雖然表面不理，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終於痛痛快快地發泄了出來。
"夠了！"章文耀陰沉著臉走過來。
在他眼裡，林逸凡的拳頭不僅打在張督察臉上，更是在打他的臉。苗志舜輸給林逸凡，現在張督察又被當眾暴打，中環警署的顏面算是丟盡了。
"林逸凡，你夠狠！"
章文耀一插手，其他人趕緊上前把張督察拖走，否則他真可能被打死。苗志舜過來看了一眼，張督察已經昏迷不醒，滿臉是血，腫得不成人樣。
林逸凡下手之狠，可見一斑。
章文耀冷冷盯著林逸凡："林逸凡，你敢對同事下這麼重的手，這次你完了！"說完，他轉身離開IPSC俱樂部。
黃卓玲憂心忡忡地走過來："頭兒，這次恐怕不好收場。"
林逸凡接過她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毫不在意："章文耀除了打小報告還能幹嘛？我有理有據，就算鬧到處長那兒，我也不怕。"
一天後。
港島區總區警署610會議室。
章文耀向港島總區總警司王炳耀匯報："王sir，灣島警署重案組林逸凡在IPSC比賽中擊斃了中環警署余督察。"
"當時余督察只是情緒激動，現場警員完全可以控制局面。"
"但林逸凡卻擅自開槍擊斃了余督察。"
"事後他還毆打鑑證科張督察，致其重傷。"
"這種暴力分子必須立即革職查辦，以正警紀。"
林雷蒙立刻反駁："章sir，余督察的事你難辭其咎。"
"據調查，你當時就在現場。"
"在余督察持槍傷人的關鍵時刻，你在哪裡？"
"作為直屬上司，你為何沒有及時制止？"
"余督察造成五名群眾中彈，其中一人死亡。"
"如果不是林逸凡果斷處置，後果不堪設想。"
"我認為林逸凡不應受罰。"
兩人對峙，氣氛緊繃如弦。
王炳耀總警司沉聲喝止："夠了！"
"高級警官在會議上爭執，成何體統。"
短暫沉默後，他宣布決定："林逸凡擊斃余督察確有合理緣由。"
章文耀立即反駁："王sir，他毆打同僚絕不能輕饒！"
"張督察被他打成重傷，全身骨折，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這種暴力分子必須清除出警隊。"
林雷蒙剛要開口，王炳耀抬手示意。
"林逸凡對張督察的毆打已超出正當防衛範圍。"
"現決定：停職三個月，強制心理治療。"
林雷蒙閉口不言。
這個結果已算折中——章文耀折損一名督察，張督察重傷；而林逸凡僅受停職處分，實屬僥倖。
一周後。
林逸凡準時來到心理諮詢室。
輕叩門扉，裡面傳來清脆回應："請進。"
"來做心理評估。"他推門而入。
"請坐。"
他悄然打量李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