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輝瞳孔一縮："你是林逸凡？"
"認識我？"
"算我倒霉。"尤輝拽著曹里昂轉身就走。
"尤sir，就這麼算了？"曹里昂滿臉不甘。
到手的鴨子飛了。
"閉嘴！"尤輝厲聲道，"回去再說。"
曹里昂不顧尤輝阻攔，突然伸手去抓瑪麗當娜的手銬，企圖強行搶人。
林逸凡一把攔住曹里昂："想從我手裡搶人？"
"各憑本事！"曹里昂反手揪住林逸凡的衣領想甩開他，卻被對方死死扣住手腕。兩人肌肉緊繃僵持不下，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身高近兩米的曹里昂像頭蠻牛，力氣竟略勝一籌。眼看要吃虧，林逸凡突然抬腿踹向對方胸口。曹里昂連退幾步才站穩，身後傳來尤輝的慘叫——李鷹和馮達已將他按在車前蓋上。
"住手！"曹里昂怒吼。
直到林逸凡點頭，兩名警員才放開尤輝。"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尤輝揉著淤青的胳膊狠狠瞪向同伴。他本可以全身而退，卻被曹里昂的魯莽連累。
"這就想走？"林逸凡靠著車門攔住去路。
尤輝咬牙轉身："人你也抓了，便宜也占了，林sir還想怎樣？"
"警校沒教你們規矩？"林逸凡敲了敲車頂。
兩聲震耳的回應在停車場炸響：
"SIR！！"
街道上迴蕩著尤輝和曹里昂的喊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林逸凡微微點頭："記好了，灣仔警署林逸凡，不服隨時來找。"
尤輝陰沉著臉發動汽車，輪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響。
"長官，剛才明明可以..."曹里昂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閉嘴！"尤輝厲聲呵斥，"遇到你就沒好事！"
曹里昂攥緊拳頭，想起上次被人用槍指著的屈辱。更憋悶的是，自己一身本事卻要受這個靠關係的廢物指揮。
方向盤在尤輝手中咯吱作響。確實，自從帶上這個掃把星，不是挨打就是丟臉。好在叔叔畢文沾在大埔警署還有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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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另一端，李鷹疑惑地皺眉："老大，您不是總說多個朋友多條路？"
林逸凡的手掌在瑪麗當娜肩頭流連："朋友也分高低貴賤。"他眼尾微挑，"尤輝這種貨色，連當棋子都不配。"
"您是說...畢文沾？"李鷹突然反應過來。
"好戲在後頭。"，眼底閃過精光。他沒點破的是，那個叫曹里昂的愣頭青，或許比畢督察更值得栽培。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
林逸凡敲著桌面："解釋下這些貨的來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瑪麗當娜別過臉。
她篤定警方沒找到實質證據。
林逸凡突然嗤笑："知道形容你最適合的詞嗎？"
"有容無腦。"
瑪麗當娜立即環抱雙臂，眼中噴火。
"以為沒抓現行就奈何不了你？"林逸凡紋絲不動。
"我什麼都不知道！"瑪麗當娜梗著脖子。
林逸凡突然放聲大笑。
"有什麼好笑？"她咬緊牙關。
"你把條子當擺設？"
林逸凡逼近她，陰影籠罩："從你推開藍河咖啡廳的玻璃門，我就盯著你。"
"白色手提包是你帶進去的。"
"黑包女人和你接頭。"
"洗手間的把戲。"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要回放嗎？"
"夠了！"瑪麗當娜指甲掐進掌心。
"這白包你敢說不是你的？"
"是我的包！"
"但裡面的東西不是我的！"她聲音發顫，"是她硬塞給我的！"
"五公斤都是她栽贓！"
"我提過五公斤嗎？"林逸凡笑意更深。
瑪麗當娜呼吸一滯。
"我...我也是聽她說的..."
"她為什麼告訴你？"
"你問她去啊！"
"好啊。"林逸凡轉身作勢要走，"不過提醒你——"
"只要她指認你是物主，你的嘴硬毫無意義。"
"要是她先鬆口，這分量夠你把牢底坐穿。"
"現在坦白還能從寬。"
瑪麗當娜膝蓋發軟。二十多歲的青春，禁不起十幾年鐵窗。
見火候到了，林逸凡沖李鷹挑眉。監控室的馮達適時關閉設備。
林逸凡扳過她的下巴："你哥偷老闆貨的事，我早查清了。"
"不要！"瑪麗當娜抓住他的袖口，"求您高抬貴手！"
"那要看你的表現。"林逸凡拇指碾過她的唇珠，"你不想毒蛇炳變死蛇，對吧？"
溫熱的吐息噴在耳垂上，林逸凡低聲說了幾個詞。
瑪麗當娜渾身劇震："在這裡？"
"不然？"
"去...去我家行嗎？"
"可以，"林逸凡解開領帶，"但我要知道全部。"
想到哥哥的處境，瑪麗當娜指甲陷進掌心，
壁鍾走過三十分鐘。
瑪麗："這樣能保住我哥的秘密了嗎？"
林逸凡睜開眼睛，嘴角掛著譏諷："你以為守住秘密就萬事大吉？"
"你這話什麼意思？"她猛地抬起頭。
"你哥每次交易都私吞老闆的貨，真當羅茂森是傻子？"林逸凡把玩著金屬打火機，"你應該清楚毒販怎麼處理叛徒。"
瑪麗當娜臉色煞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不過......"林逸凡突然湊近，"倒是有個救他的辦法，就看你願不願意。"
"說！"
"讓他給警方當線人。"打火機蓋彈開發出清脆聲響，"交出下次交易的情報，我保他不死。"
"當二五仔？"瑪麗當娜聲音發抖。
想到羅茂森處置叛徒的手段，她眼前浮現出哥哥被碎屍萬段餵鯊魚的畫面。
林逸凡壓低嗓音："只要毒蛇炳配合警方指證羅茂森，我們就能端掉整個販毒集團。"
"毒販落網，你哥自然安全。"
"作為回報，我會安排你們兄妹離開香港。"
"要不要考慮？"
瑪麗當娜陷入沉默，這可能是救毒蛇炳的唯一機會。
"我憑什麼相信你？"
林逸凡貼著她耳垂呵氣："很簡單——事成之後，你要陪我二十四小時。"
"現在，夠誠意了吧？"
這個要求反而讓瑪麗當娜鬆了口氣。從初次見面起，林逸凡在車上毛手毛腳，在審訊室威逼利誘，在她心裡早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警界敗類。
若他平白無故幫忙才值得懷疑，現在提出交易反倒顯得可信。
林逸凡看了眼腕錶："現在是下午兩點，你還有三小時考慮。想通了就讓看守通知我。"
臨走前他補充道："對了，三小時後你會以販毒罪被起訴。怎麼選，自己掂量。"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瑪麗當娜攥緊拳頭。
代價慘重，但至少能換哥哥活命。
良久，她咬破了下唇。
......
新界北區·大埔警署
高級督察辦公室
尤輝猛地踹開房門："沾叔！這事您得管！"
畢文沾正在聽下屬匯報，皺眉揮手："你先出去。"
"明白。"下屬識趣地退出辦公室。
畢文沾鎖上門："又出什麼么蛾子？"
"我不是讓你和曹里昂去抓那個女人嗎？"
"人呢？"
"兩個大男人連個女人都帶不回來？"
"畢sir......"
"閉嘴！"尤輝粗暴打斷曹里昂，"我們被人截胡了！"
他指著曹里昂怒罵："這個廢物不僅沒用，還害我挨打！"
"誰敢動我的案子？"畢文沾臉色陰沉，"沒報我的名號？"
"報你名號？"
"那群王八蛋打得更狠了！"
"到底是誰？"
"他說是灣仔警署林逸凡。"
"還放話說有膽就去灣仔要人。"
"林逸凡？"畢文沾表情驟變。
如今警界誰不知道這個破獲離島億元案、朱滔案、雲灣大廈水箱藏屍案的明日之星。
置業集團綁架案。
富豪王一飛綁架案。
君度酒店劫持案。
這些大案要案足以讓任何警察引以為傲，而林逸凡卻在一年內接連偵破。
高級督察畢文沾清楚林逸凡的實力，遠非尤輝這種庸才能比。
此前林逸凡毆打鑑證科督察張某，港島總區總警司王炳耀明顯偏袒，僅作停職處理，不到半月便恢復原職，可見林逸凡在警隊的份量。
雖然林逸凡搶先抓走大埔警署追查的瑪麗當娜讓尤輝難堪，但畢文沾仍不願與他正面衝突。
不是林逸凡得罪畢文沾，而是畢文沾不敢得罪林逸凡。
兩人雖只差一級，但在警隊的地位天差地別。
畢文沾臨近退休仍止步高級督察，林逸凡二十出頭已是督察，前途不可限量。
即便鬧到上級，結果也必定偏向林逸凡。
在警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畢文沾深諳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