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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懸崖下的密林里。
豹強滾落灌木叢滿身泥濘。
林逸凡倚著青石擦拭鐵棍:「人帶出來了,尾款?」
「兄弟,現金都在境外。」豹強擠出討好笑容,「護送我回港島,當場雙倍結算。」
林逸凡的匕首突然抵住他咽喉:「那就兩百萬。」
「成交!絕對分文不少!」豹強喉結在刀鋒下滾動,「以猜霸集團信譽擔保!」
「最好用命擔保。」林逸凡收刀入鞘,「少一毛錢,港島就是你的墳場。」
見慣腥風血雨的毒梟二把手,竟被這句輕語激出冷汗。
良久,豹強幹笑著打破沉默:「兄弟,要不要來猜霸集團當安保總監?」
「我只認錢。」林逸凡踢開腳邊碎石。
穿過第三片杉樹林時,豹強終於忍不住:「兄弟怎麼稱呼?」
「林福生。」
「你這身手,專業練過?」
「佛山武術隊待過。」
「難怪!」豹強恍然大悟,「黃飛鴻故里的高手。」
「佛山現在誰最能打?」
「不知道。」
「不知道?」
「沒機會輸。」
豹強吹了聲口哨,這答案夠囂張。
「你祖籍也是佛山?」
「嗯。」
「接應點在哪?」林逸凡突然轉身。
「鎮東加油站。」豹強壓低聲音,「聽說你單槍匹馬乾掉了十三條子?」
林逸凡扯動嘴角:「錢只是順便拿的。」
「那主要...」
「主要想殺他們。」
豹強的笑容僵在臉上。
普通人為錢拼命。
這傢伙為拼命拿錢。
徹頭徹尾的亡命徒。
「烏雲來了。」豹強加快腳步。
兩道身影迅速隱入暮色中的小鎮輪廓。
夜色深沉。
城鎮的輪廓在黑暗中顯現。
豹強帶著林逸凡走進隱蔽的據點。
"站住!"門後突然閃出兩道黑影,冰冷的槍管頂住他們的後頸。
"是豹哥!"伏擊者看清來人,驚喜交加。
"我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林逸凡語氣森冷。
"你算老幾?"對方厲聲質問。
"轟!"
拳風掠過,持槍者連人帶桌椅飛出,哀嚎聲劃破寂靜。
"都住手!豹哥回來了!"豹強高聲喝止。
四周的同伴聞聲收起武器。
"豹哥回來了!快出來迎接!"手下們興奮地呼喚同伴。
屋內的小弟們蜂擁而出。
沙皮緊緊握住豹強的手:"豹哥,您受委屈了。"
豹強滿不在乎地聳肩:"蹲苦窯跟休假差不多。"
"豹哥到哪都是大哥!"
"沒錯沒錯!"
豹強沒理會馬屁,轉向魚蛋:"上次是誰出賣我?"
魚蛋慌忙擺手:"豹哥,我真不知道。"
豹強又盯住沙皮:"那批貨呢?"
"被條子端了。"
"啪!"豹強暴怒拍案,掏槍抵住一名手下太陽穴。
"豹哥,真不是我告密的!"
豹強沒開槍,而是把槍遞給林逸凡:"福生,處理掉。"
"砰砰砰!"
林逸凡接過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叛徒應聲倒地。
豹強愣住了,沒想到林逸凡如此乾脆。
林逸凡將槍拋回:"十萬。"
"什麼意思?"
"額外服務費。"林逸凡直視豹強,"清理門戶要加錢。"
豹強眼角抽搐,暗自後悔——早知自己動手還能省這筆錢。
沙皮湊近詢問:"豹哥,這位是?"
豹強回過神:"這是咱們的新兄弟,福生。"
眾人震驚地打量著林逸凡。
敢跟豹哥談條件的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滇南的貨到哪了?"豹強顧不上糾結錢的事。
"兩天後到港。"
"豹哥,條子快到了,得趕緊撤。"小弟焦急提醒。
豹強點頭,轉向林逸凡:"福生,聽說你是佛山人?"
"正好要去佛山接貨,順道去看看你家人。"
豹強並非完全信任林逸凡,想藉機試探他的底細。
"可以。"林逸凡爽快答應,心知這是考驗。
但他早有準備,等到了佛山,還有好戲等著豹強。
"沙皮、魚蛋,跟我走。"
"其他人按計劃集合。"
"明白,豹哥!"
眾人分頭行動,迅速撤離。
不久後,警方趕到現場,發現了犯罪團伙的蹤跡。
兩日後。
沙皮搞來一輛舊麵包車,四人向佛山進發。
"福生,你家具體位置?"進入佛山後豹強問道。
"磚窯坳村十七號。"
"往前開到頭,三岔路口停車。"
"收到。"沙皮轉動方向盤。
車輛最終停在三岔路口。
四人下車。
林逸凡警覺地環視四周:"快走,有條子。"
豹強聞言立即跟上,幾人從小路脫身,成功甩開追兵。
豹強見林逸凡對村中道路了如指掌,心中戒備漸漸放下。
"福生,聽說你被判刑了,怎麼突然回來了?"假扮親戚的民警上前搭話。
"都是瞎傳,眼紅我賺錢罷了。"
"這樣啊。"
"那你賺了多少?"
"去年一百個,今年五百個。"
"老天爺!五百個那得是多少錢啊!"假親戚浮誇地驚嘆。
豹強眼皮跳了跳。這兩天相處,他早摸清了林逸凡的底細。
什麼做生意,分明是殺了十三個警察搶來的黑錢。這小子簡直把犯罪當飯碗。
"福生快回家吧,你媳婦天天念叨你呢。"三嬸邊說邊帶路。
"你結婚了?"豹強詫異道。
"你們還不知道福生討老婆啦?"三嬸熱絡地介紹,"他媳婦可是咱磚窯坳的村花。"
"方圓百里數一數二的俊姑娘。"
"多虧他爹娘在天保佑,才能娶到這麼標緻的媳婦。"
"等等,你父母......"
"福生打小就沒了爹娘。"三嬸把話接得滴水不漏,林逸凡根本插不上嘴。
不多時,眾人停在林逸凡家門前。
三嬸小跑進院,扯著嗓子喊:"福生家的,當家的回來啦!"
豹強幾人跟著進院。聽到動靜的楊建華快步迎出。
"福生,可算把你盼回來了。"楊建華笑靨如花。
林逸凡一把摟住她的腰:"寶貝,我回來了。"
楊建華暗中瞪眼,這混蛋又占便宜。
"這幾位是?"她看向豹強三人。
"道上認識的兄弟。"林逸凡挨個介紹,"豹強哥,沙皮,魚蛋。這是我屋裡人,華女。"
"華女好。"
"豹哥好。"
簡單寒暄後,林逸凡對妻子說:"去買點菜招待客人。"
"別麻煩了。"豹強擺手,"我做東,下館子。"
一路觀察下來,豹強基本排除了林逸凡是臥底的嫌疑。正好滇南的貨到港,他打算連夜去接應。
"那就外邊吃。"林逸凡順勢搭上楊建華肩膀。
楊建華表面含笑,暗地裡狠掐丈夫腰肉。林逸凡疼得直抽冷氣,饒是練過硬氣功也遭不住這招。
三小時後,豹強帶他們來到接貨的飯店。
"坐。"豹強示意,"這兒的野味最地道,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應有盡有。福生,華女,隨便點。"
服務員過來:"幾位用點什麼?"
"有熊掌麼?"林逸凡問。
"一份蒸熊掌,右前掌。"
"懂行!"服務員豎起拇指,"這就給您備右前掌。"
豹強撓頭:"為啥非得右前掌?"
"熊習慣用右爪掏蜜。"林逸凡蘸水在桌上畫圈,"常活動的部位,肉緊實,有嚼勁。"
"在理!"豹強拍桌,"我也要右前掌!"
木門"吱呀"推開,絡腮鬍漢子徑直走來。
"豹哥。"
"大灰熊。"
兩人碰肩。大灰熊瞥見生面孔,後頸肌肉驟然繃緊:"這二位?"
"自己人,福生和華女。"豹強朝角落努嘴,"你們先去那邊坐。"
林逸凡和楊建華剛換位置,街角賣糖葫蘆的商販突然壓低帽檐,對著袖口低語:"楊科長發信號,收網。"
四名便衣推門而入的瞬間,豹強的手指已經扣在扳機上。然而那些人卻與他擦肩而過,徑直走向後方那桌賭客:"例行身份證檢查。"
豹強僵坐在椅子上,掌心的汗水將槍柄浸得濕滑。
警察們將林逸凡和楊建華團團圍住。
豹強的神經瞬間繃緊。
作為逃犯的林逸凡怎麼可能有身份證?即便有,也絕不敢出示。一旦亮出證件,他的身份即刻暴露。
"沒問題。"林逸凡從容微笑,伸手探向衣袋。
趁警察注意力集中在林逸凡身上,楊建華驟然出手,一記重拳擊倒一名警員,緊接著飛腿踹翻另一人。
一名警員慌忙掏槍,林逸凡眼疾手快,一把奪過武器。
"砰!砰!砰!砰!砰!砰!"
林逸凡連續射擊,兩名警員應聲倒地。與此同時,楊建華也奪下另一把手槍,毫不猶豫地開火,剩餘兩名警員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