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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現在硬撐最多受皮肉之苦；若鬆口，章文耀絕不會讓他活著出庭。
為活命，必須扛住。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氣若遊絲。
"頭兒，再審要出事。"警員低聲道。
林逸凡合上報紙，冷眼掃過："當押運員真是委屈你這硬骨頭了。"
"資料顯示你有漂亮妻子。"
"兒子五歲？挺可愛。"
何永強臉色驟變："別動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林逸凡起身丟下雜誌："給你一晚考慮。"
"明早不交代——"他俯身耳語，"就別怪'罪犯'登門了。"
"沖我來！別碰他們！"何永強嘶吼。
"警察當然不傷市民。"林逸凡走向門口，聲音漸冷，"但歹徒...可說不準。"
港島近日盛傳——雨夜會出現變態狂魔。
"預報說明天有雨。"有人竊竊私語。
審訊室里，何永強被死死按著："林逸凡你不得好死！我要投訴你！"掙扎全是徒勞。
黎明降臨。
當林逸凡再次出現時，何永強已形同枯槁。"我真不知道。"他麻木道。
"理解。"林逸凡掏出手機，"對了，你兒子班主任來電。"
何永強面如死灰地接過電話，聽筒里傳來老師聲音："何先生，小明今天沒來上學？"
"畜生！"何永強發狂般撲去。
"我全招。"他終於崩潰，"只要放過我家人。"
"你沒資格討價還價。"林逸凡將早餐擱在桌上，"身為警察，我不會傷害無辜者。"
何永強雖心存疑慮，但走投無路之下還是吐露實情："章文耀給了我五百萬，讓我泄露押運車路線。錢藏在保險箱。"
"李鷹，去取證。"林逸凡下達指令後，何永強急切追問："現在能放了我家人嗎？"
"注意你的措辭，否則告你誹謗。"林逸凡冷聲回應。
"警察不會綁架你的妻兒。"
"胡說！我兒子班主任聯繫我了，他今天根本沒去學校，肯定是你乾的！"
林逸凡打了個響指。
黃卓玲推門而入，舉起手機對何永強說："何永強，你連兒子的老師都認不出，看來很少參加家長會。"
"你騙我？"何永強瞪大雙眼。
林逸凡輕抿咖啡："沒錯，我撒謊了。但你應該慶幸。"
何永強陷入沉默。
幸好只是謊言。
若林逸凡沒說謊，他的家人才真的危險。
"阿玲，做筆錄。"
"明白。"
黃卓玲執筆記錄。
何永強已鬆口，李鷹也去取證，抵賴已無意義。
他索性全盤托出。
林逸凡起身離開審訊室，對馮達和曹里昂喊道："馮達、里昂，帶人行動。"
"收到！"
中環警署。
署長辦公室。
"咚咚！"
"進來。"章文耀的聲音傳出。
莫督察推門而入："長官，您找我？"
"嗯。"章文耀點頭，"林逸凡那邊進展如何？聽說他昨晚在大澳碼頭交火了。"
"四名嫌犯全被擊斃，水警署確認他們引爆身亡，屍體也被炸碎。"
"活該！"章文耀咒罵，心中暗喜。
四人一死，巨款便歸他所有。
"林逸凡那邊呢？"
"沒死？"
"逃過一劫。"
"晦氣！"章文耀煩躁咂嘴，"這都炸不死他。"
"他現在有什麼動作？"章文耀追問。
"灣仔線人說，林逸凡帶走了所有押運員。"
"什麼？！"章文耀臉色驟變。
他清楚林逸凡的手段——押運員中有他的眼線。若被撬開嘴，自己必敗露。
"文琛，"章文耀壓低聲音，"何永強是我的人，馬上去控制他妻兒，絕不能讓他開口。"
"明白。"莫督察鄭重應道。
"站住！"
"中環的案子，輪不到灣仔插手！"
門外爭執聲起。章文耀心頭一緊——林逸凡直接上門抓人，何永強八成已招供。
"文琛，立刻處理何永強家屬。"章文耀語速急促，"我來拖住林逸凡。得手後聯繫。"
"明白。"莫督察神色凝重。事態已失控。
章文耀整了整衣領推門而出："吵什麼？"
"長官，灣仔警署要帶您問話。"
林逸凡冷眼掃過章文耀的下屬："何必拐彎抹角？"
"我是來逮捕他回灣仔受審的。"
"章文耀，"林逸凡嘴角噙著冷笑，"你以為抵賴就能矇混過關？"
審訊室的白熾燈在章文耀額角映出細密汗珠。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林逸凡，你這是在公報私仇！"
"私仇？"林逸凡突然拍案而起，卷宗嘩啦散落一地，"那輛押運車上有我三個兄弟！現在他們還在ICU躺著！"
玻璃窗外，李鷹正將搜查令拍在證物袋上。袋裡裝著從章文耀情婦公寓搜出的瑞士銀行本票，金額赫然是一億美金。
章文耀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猛地撲向單向玻璃："阿May這個賤人竟敢——"
"原來章sir認識這個帳戶？"林逸凡慢條斯理地拾起照片，"真巧，劫匪逃跑用的快艇，登記在阿May弟弟名下。"
監控室里，王炳耀盯著實時畫面冷笑："通知廉署，把章文耀這些年經手的案件全部徹查。"
"王sir！"章文耀突然轉身對著攝像頭嘶吼，"你忘了三年前碼頭那批——"
"切斷音頻！"王炳耀暴喝。隨著開關啪嗒一響，章文耀的嘴型仍在張合，卻再無聲息。
林逸凡拾起最後一張照片甩在審訊桌上。畫面里章文耀正將沉甸甸的旅行袋遞給蒙面人，背景時鐘顯示正是劫案前兩小時。
"章sir，"他俯身逼近面如死灰的上司，"現在我們可以聊聊赤柱監獄的單間了。"
兩小時後，李鷹快步走進辦公室，神情嚴肅："長官，所有地方都搜查過了，沒有可疑物品。"
"哈哈哈！"章文耀放聲大笑，"林逸凡，沒有證據就敢抓人？我看你怎麼收場！"
林逸凡緊皺眉頭。一億美金不是小數目，怎麼會毫無線索？
思索片刻，他突然露出恍然的神色。
"章sir，既然沒有發現，我派人送你回去。"
"回去？"章文耀猛地站起來，"你當我是陪酒女郎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否則我就賴在這審訊室不走了！看你們怎麼向王sir解釋！"
林逸凡平靜地說："隨你便。"
"既然是我帶你來的，自然由我送你回去。"
"請吧，章sir。"
章文耀昂首挺胸地站起來，趾高氣揚地走出審訊室。
"林逸凡，從今天起我盯上你了。"
"敢抓我？我要讓你永遠當不上警司！"章文耀在灣仔警署大廳高聲叫嚷。
林逸凡淡然回應："隨你高興，儘管盯著。"
"放心，我有的是時間。"
"以後會好好'關照'你的。"
"哈哈哈哈！"
章文耀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灣仔警署。
警署大廳里，目睹這一幕的警員們小聲議論。
"林sir這下慘了，得罪章文耀肯定沒好果子吃。"
"沒聽見他說要讓林sir升不了職嗎？"
"可惜林sir這麼年輕就當上高級督察，前途毀了。"
"活該，誰讓他愛逞能。"反黑組高級督察呂建達譏諷道。
重案組警員怒視呂建達。
呂建達不以為意，得意地說："得罪章文耀，看他怎麼完蛋。"
"呸！"重案組警員對著他的背影罵道。
"人模狗樣，要不是靠全興社老大的女兒，能當上反黑組組長？"
"豬鼻子插蔥，裝什麼象。"
"連林sir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有什麼好得意的。"
半小時後。
林逸凡押送章文耀回到中環警署。
章文耀下車整理著領帶，傲慢地說："林逸凡，咖啡就不請你喝了，滾回你的地盤去吧。"
林逸凡微笑著問："章警官，不帶我去中環警署停車場看看？"
章文耀心頭一緊，強作鎮定道："你一個灣仔的高級督察，有什麼資格來中環警署查車？"
"識相的就趕緊走人。"
"以後別讓我在中環警署見到你。"
林逸凡冷哼一聲，抬手示意。
身後的曹里昂立即上前，像抓小雞一樣揪住章文耀的後衣領將他提起。
林逸凡走在前面帶路。
中環警署的警員們紛紛圍了過來。
儘管章文耀被曹里昂以羞辱的方式拎著，
但在億元劫案真相大白前，沒人敢上前幫忙。
這起案件非同小可，
章文耀有重大作案嫌疑。
若被誤認為是同夥，後果不堪設想。
連案發地附近的巡邏警員都被帶去港島總區問話，
說不定總警司隨時會宣布章文耀就是劫案主謀。
因此，中環警署的警員們都刻意與章文耀保持距離。
當林逸凡走到章文耀的車前時，
章文耀額頭冒汗，雙腿發軟。
林逸凡輕拍後備箱："章警官，這是你的車吧？"
"不是我的！"章文耀慌忙否認，"這車不是我的。"
林逸凡充耳不聞，直接打開後車廂，
滿滿一箱美金赫然在目。
圍觀的中環警員震驚得說不出話。